27、残渣案（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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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输了。”
沈凛恍惚之间听到一个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语气薄凉疏离。
“在没抓到你之前，我承认我是输的。”
沈凛轻笑，缓缓地闭上眼睛。
“真是个优雅且下作的人。”
‘他’嗤笑，语气轻佻，尾音带着不可抑制的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有意思吗，我们斗了整整三年。”
“一想到能让你每天晚上带着愤恨入眠，我就觉得非常有意思。”
‘他’顽劣的话语，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耳边传来忽远及近的铃铛声，以及繁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尖叫。
“沈凛！”
薛明的声音如同惊雷，沈凛有些惊魂未定的翻身坐起。
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是个梦，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后怕。
“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你就睡了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安稳的嘟囔着什么。”
薛明担忧的碰了碰沈凛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没事，可能说梦话了。”
沈凛浑浑噩噩的起身，像是脚底踩上了恶心的口香糖，一步两步走得极为缓慢艰难。
薛明和贺玄相视，彼此交换了一个有些忧虑的眼神，坐在一旁的苏皖耸耸肩。
“他就这样，喜欢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东西，也不说。有时候，我除了知道他心情部好，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觉得，你们去看看他吧，毕竟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了。”
薛明本身是不抽烟的，可还是跟上了手里拿着烟盒的贺玄。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沈凛，神经脆弱的像是即将倾覆的枯树。
果不其然，沈凛独自窝在二楼的长椅上，神色木然。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前方，和没了掉线的木偶没有任何差别。
这时候是午休期间，二楼平台空旷，偶尔见到几个步履匆忙的警员才吃完迟来的午饭。余光落在门口，才从医院出来的许世杰，右胳膊上打着石膏。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沈凛，脚步顿了顿，径直走向他。
“沈队长，案子情况怎么样啊。”
在许世杰眼里，此刻的沈凛就像是电视里卡带了的磁盘，动作被一帧帧的放慢，最后定格在一个抬头的姿势。
“许队长刚从医院出来就拿了新的案子，不如多关注关注自己手里的案子。”
沈凛动了动眼珠，许世杰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失焦，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人掉着胳膊站着，一个人歪着身子坐着。
如果放到外面去，放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两个行动不便的大龄青年。
“许队长，身体如何？”
沈凛手里被强硬的塞入一杯热茶，同时许世杰也被薛明用巧劲挤走。贺玄双手插兜站在沈凛旁边，活脱脱和亲身护卫一样。
“挺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许世杰一见薛明和贺玄窜出来，一颗想刺激沈凛的心瞬间偃旗息鼓。
“许队长，走好，慢走不送啊。”
薛明冲着许世杰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喊的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
贺玄给沈凛递了一支烟，两个人都没有作声，默默地把手里的烟抽完，又继续下一支。
薛明揣手坐在隔壁的椅子上，有些蛋疼的看着那两个人。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俩一下子抽这么多，还要不要肺了。”
顿了顿，还是接了一句话。“有什么事也别逞能，憋在心里大家都不好受。”
贺玄历来不会安慰人，只是在旁边点头附议。他当时脑子一热，也不知怎么就想出了陪沈凛抽烟的想法。
薛明摁下了沈凛即将点燃第三支烟的手，忽然起身双臂一展，抱住了沈凛。
沈凛被这个坚实的怀抱撞得不知所措，头脑空了半晌，咧开嘴笑了。
反手拍了拍薛明的肩膀。
“谢了。”
苏皖趴在十五楼的窗口上，托着腮帮子看着楼下抱成一团的三个男人，感慨。
“沈凛这种性格，能遇到你们，真的很幸运了。”
穆黎才从停尸房回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了苏皖的话只是懒洋洋翻了个身。
“你要的尸检报告，我调出来了。你看报告的时候想撕就撕把，反正网上备份了。”
苏皖视线落在桌上，三张纸被订书机订起来，安安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鉴证单位：江堰省公安局
鉴定事由：鉴定苏皖死亡原因
解剖日期：2015年12月8日
报告日期：2015年12月9日
工作人员：穆黎
下午两点半，沈凛收到了一条信息，盯梢彭宇的人发现他又驱车前往彭佳所在的地方。
收到消息的三个人，当即开了车直扑目的地，一路火花带闪电。装了警灯的车自然是没人敢拦，愣是在三点之前赶到了彭佳的家里。
硬生生比彭宇还快。
“你们……”
彭宇看着自己姐姐家前面停着警车，车上下来的正是昨天在局里审问自己的三个人。
“天气不错，和你一起出来踏青。”贺玄带着墨镜，一身的痞气。
“你们这是违法的，妨碍我的人身自由！”彭宇看起来气得不轻，身子直发抖。
“你是本案的嫌疑人，我们知道你的行踪有什么不对吗？”薛明从后面绕到彭宇前面，颇为贴心的帮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衣。
“你要和警察说法，也不是不行。那搜查证，给你过目看看？”
沈凛将纸递到彭宇眼皮子底下，上面确实盖着省局的红章。
贺玄嘲讽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再吱声的彭宇，敲开了彭佳的门。
里面的布局依旧是昨天来的样子，只不过后院的垃圾已经被清空了，桌上也没了那些塑料杯子。
彭佳的丈夫应该是下地干活去了，只留下彭佳和几只狗在家里。彭佳看见三个警察后面还有自己的弟弟，一时间紧张起来，顺手抓住路过的薛明，慌忙问道，“我弟弟犯事了吗？”
“只是例行的检查，没什么太大问题。”薛明不着痕迹的挣脱出来，一旁的彭宇迎了上去。
“姐没事的，放心吧，快到饭点了，我想吃集市上的腊排骨，你买点来吧。”
彭佳终究是拗不过彭宇，只得拿了钱包出门，临走时还皱着眉，忧愁的看了看屋内。
“既然你们要搜，就请便吧。”
彭宇自顾自坐在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开了电视，调到电影频道看起了电影，似乎完全不关心他们三人。
“你俩上楼搜吧，我去地下室里看看。”
沈凛指了指楼上，当时地下室被薛明和贺玄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堆在一起的菜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在地下室的门开了后，沈凛靠在一旁等着地下里的二氧化碳消散，又用打火机确认了一遍。他看着火苗依旧很旺盛的跳跃着，随后一个人下了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只有头顶一盏吊灯，灯光有些发黄昏暗。确实如同他们所说，整个地下室里除了菜没有别的东西了。沈凛时不时敲击墙壁，传来的闷响让他有些狐疑。
整个地下室周遭的墙都是实心的，他站在里面只觉得密不透风。举目环顾，也不见有什么通风的设备。
存放蔬菜地下室所要具备的特点，这个地下室一个都没有。
似乎是有风吹过，身后的门猛然间被关上，然后头顶的灯闪了两闪。
灭了。
沈凛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走上楼梯扭了两把门锁，又抬手看了看手里毫无信号的手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有等薛明贺玄他们下来，自己才有可能从这个被锁住的地下室出去。
脑子里正想着怎么引人注意，身后忽然传来了响动声。一时间沈凛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二话不说灭掉了手里的手电筒，同时一声不响慢慢朝着墙角靠去。
不出一会儿，他的眼睛就已经适应黑暗，隐约能看见自己斜对面有一个人的轮廓。
是彭宇。
沈凛只当是故意没有发现，将自己置身于空旷的地方。不出所料，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呼吸声，随后就是凌空劈下的一掌。
沈凛侧身躲过，同时左手扣住彭宇的手腕，向下压至弯起的膝盖上，空气中响起彭宇手腕处骨骼轻微的声音。
“你这是袭警。”
沈凛淡淡的出声，再用右腿踢中彭宇的膝盖窝，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不等彭宇再做反应，沈凛已经把他两只手反剪与身后，膝盖死死的抵住他的脊梁骨，将他压倒在地。
虽然沈凛的力气不及薛明大，但制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彭宇还是绰绰有余。彭宇还想着反抗，可他越是用力，肩胛骨处的疼痛就越是明显。
刚刚不过几招的过手，沈凛已经卸了他的胳膊。
二人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薛明一脚把地下室的门踹开，沈凛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还真的就是非暴力不合作。
头顶的灯再一次被摁开，突如其来的光让沈凛有些不适应，头扭到一边。
而就是这一个举措，他发现在一个菜筐下，散布着零星的脚印。
“薛明你力气大，过来搭把手。”
沈凛把彭宇交给贺玄，薛明则是颠颠儿地过来，和沈凛合力搬开了脚印上方堆起来的菜筐。
再搬开的一瞬间，薛明不由得惊呼出声。
“卧槽，还玩儿暗道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残渣案（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