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残渣案（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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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警局的路上，薛明和贺玄还商量着原本想加个夜班，谁知被沈凛一个短信勒令回家睡一觉。百般无奈下只能掉头，各自在警局公寓里草草的休息一晚，第二天不过天刚亮，就又翻身起来往十五楼跑。
“先吃早饭，待会儿有一个地方麻烦你们跑一趟。”
沈凛丢过来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浆，甚至还有包子和麻圆。
“你又通宵了？”
贺玄皱着眉头，烟灰缸里散落着零星的烟头，垃圾桶内还遗留着几张塑料包装袋，看样子应该是对街拐角处面包店里的吐司。
“也没有，中间睡了一会儿。”
沈凛嘴里叼着油条，说话含糊不清，倒是一旁惯例打游戏的苏皖接了话头。
“你们昨晚回去休息之后，他就一直盯着电脑。说是休息了，也就在椅子上眯了一个小时不到。”
“你这拼命三郎，可以找王局加薪了。”薛明喝着豆浆，沈凛递过来的资料分明就是一张房产的复印件。他瞧了半天，终于在房屋所有人上面发现了惊喜。“彭佳，和彭宇，什么关系。”
“姐弟。”贺玄速度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饭解决掉了。他们这种三班倒，常年饮食不规律的作息，见到有人能帮他们买好热气腾腾的早饭放在桌子上，恨不得感动的热泪盈眶。
“彭宇的爸妈很早就离异了，彭宇跟了爸爸，彭佳跟了妈妈。”沈凛把户口本的影印件推到三个人中间，“彭佳随着妈妈去了乡下，彭宇则是留在了城里。姐弟两个也没有怎么疏远，经常是书信往来。彭佳很早就嫁人了，等着彭宇上了大学，还给他打过一笔钱。”
“他们姐弟俩，关系挺好啊。”贺玄咂咂嘴，脑子里一闪而过自己那个二人一见面就火/药/味浓郁的哥哥，轻笑，“我哥哥要是哪天能对我这么好，我头都给他。”
“那行，我们先去看一趟。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赶回来吃个午饭。”薛明把早饭塞在嘴里，拿了警官证，快步跟上贺玄。
二人在电梯口碰上了招霁，不过打个招呼的功夫，就消失在十五楼内。
“小沈，你让我的人盯着的那个人，有点意思啊。”招霁敲了敲玻璃门，沈凛头也没抬，只是随手指了一张，让她随便坐。
“要是没意思，哪敢劳烦你这个大忙人嘛。”沈凛处理完自己手上的事情，招霁早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舒舒服服的躺在薛明买的吊椅上，冲他挑着眉。
“我那边的人才忙完一个案子，就给你一声喊过去盯梢，这案子结了想好怎么犒劳我弟兄没。”招霁丢过来一个U盘，继续是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躺着。
“饭堂，随便点，好吧。”沈凛缩了缩脖子，躲过招霁一巴掌打过来的掌风。
他现在整个人都扑在视频上，虽说昨晚给薛明贺玄放了一晚的假，可他也没有闲下来。之前和招霁说好借的人，一丝不苟的守了彭宇一晚上。
彭宇在离开警局后，径直回了自己家。凌晨两点，他开车离开小区。沿着高速公路一直走了半小时，似乎是发现被跟踪了，有意的加快了车速。招霁的人也不是傻子，见状寻了个口子下了高速公路，同时通知了等待在下一个高速出口的同事，让他们跟紧。
就这样兜圈子般的过了一个小时，凌晨三点，彭宇终于下了高速，此时已经远离城区。
视频又换了一个角度，看起来像是摩托车上拍摄的。彭宇在一座房子面前停下，四处张望了一下，掏了钥匙就进去。
当时招霁的人就通知了全程监视的沈凛，这个房子，就是他熬夜查出来的，彭宇姐姐的房子。
凌晨五点，彭宇回到家。
早上七点，沈凛在直播平台上看到了彭宇准时开播，只不过他眼底的疲惫感还是被捕捉到了。
沈凛快进看完U盘里的视频，如释重负靠在椅背上。
“你们重案组行动效率可以啊。”
半晌不见招霁的回应，好奇的转过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吊椅上睡着了。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你们这有没有什么东西给她盖一下，别到时候着凉了。”
苏皖耸耸肩，她历来都知道沈凛工作有多累，自然也能明白他的同事。之前听薛明还提到过这位重案组的招霁队长，别人只看见了她明面上的风光，却没见过她暗地里独自一人对着堆满几张桌子的数据分析和证据链挑灯夜战。
沈凛叹了口气，把外套轻轻搭在招霁身上。她的鞋上都还是没来得及擦去的泥巴，沈凛从贺玄那边提起过重案组刚收网的案子，一个藏匿于深山老林里几年的强/奸/犯，受害者多达几十人。局里悬而未决的案子，在招霁手上又少了一宗。
而薛明和贺玄也同样带回来了好消息。
彭佳根本就没怎么见到过警察，在看到他们掏出警官证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二话不说就将他们放了进来。贺玄注意到她家里的餐桌上放着一堆用过的塑料杯子，趁着彭佳不注意，他偷偷的带走了几个。
而院子后面的垃圾堆里还有着用过的卫生巾，而彭佳却是已经怀有身孕。通过贺玄的旁敲侧击，也打听出了最近家里并没有来过客人。
他心里确定了一些事情，没有过多的询问，生怕打草惊蛇。只是以‘最近村子里出现盗窃案’为借口，和薛明呆了不过半小时就走，还真的就赶上了沈凛订的午饭。
“彭佳家里是老房子，带了一个地下室。我问过他的丈夫，从地里挖回来的菜，吃不完就放在地下室的大缸子里，可以腌咸菜。”薛明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饭菜，今天沈凛点的都是他爱吃的，“不过我们下去看了，里面并没有人。”
“很蹊跷，我在后院的垃圾堆里发现了用过的卫生巾。可是彭佳怀孕了，也承认最近家里没有来客人。”贺玄面对着薛明眼里‘你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避嫌’的神色，脸一点都没红一下，反问，“招队长都还不介意，你在这多什么话。”
招霁在薛明的吊椅上睡了三四个小时，一脸满足的被饭香味勾醒。然后就看见薛明以脱缰野马的速度冲过来抢饭吃，同时接过贺玄递过来的一双筷子，干脆利落的抢掉了薛明筷子里的红烧肉。在他呆若木鸡的眼光里，又抢走了几块肉。
“说明彭佳他们家里还有别的女人，而且你们去的消息，彭佳肯定会和彭宇说。到时候，你们就守在他家门前。如果彭宇有动作是最好的了，但如果他没有动作，你们就打着沈队的名号进去搜查。”
招霁说的风轻云淡，手里的筷子只见残影。颇象小说里那些举手投足捕捉不到行踪的刺客。
一手准筷，天下无敌。
“为什么你又把目光放到彭宇身上了？”贺玄咬着筷子，沈凛见他没有什么胃口，大抵也猜到是他心里有疑。
“第一他是王颖的男朋友，是最熟悉王颖行程的，这个其实就已经够引起注意了。第二他手里为什么会有富家千金相机里的储存卡。再其次，你们也去过张枫骁家，确定过他这几天从未出过门，并且对王颖失踪不知情。”沈凛收拾好面前的狼藉，将饭盒丢入垃圾桶，“昨晚我拜托了招队长的人，帮我盯梢彭宇从警局离开之后的去向，不然为什么今早我会让你们去彭佳的家里看看。”
沈凛顿了顿。
“还记得最开始的那个视频吗，里面有水声，有狗吠。这些，我相信你们在他们家里走访的时候，也听见过。”
“当太多巧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巧合了。”招霁一语中的，起身拍了拍尚在迷雾里的薛明，“三天，你们这个没什么线索的案子，破的够快。”
“今晚再问你们要点人。”沈凛高声，招霁干脆连头都没回。
“小问题。”
“我还是不懂，在审讯室里明明彭宇的情绪很正常。”薛明是见识过的，彭宇的反应，和那些知道挚爱出轨或者被绑架后的人的反应，一模一样，丝毫挑不出差错。
“如果他是装的呢？”贺玄似乎已经从中间的思维漩涡之中脱离出来，他从头到尾都在观察着彭宇，“在听到王颖和另一个男人好上的时候，他有些丧心病狂，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不过是怕某一天自己被甩了，就丢了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这一点，可以是他的犯案动机。”
“再有就是，当我说王颖的安慰系于他身上的时候，不管是处于爱或者担心自己失去经济来源的目的，彭宇都不应该保持沉默。后面薛明进来骗他，说又发现了王颖的残肢。我在彭宇眼里没有发现惊讶的神色，更多的是平淡。”
沈凛又开始起草着搜查令，薛明忽然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激灵了过来。
“但这些，如果凶手是彭宇自己，就能解释的清楚了。因为自己并没有动手，所以王颖不可能有危险。我所骗他的出现残肢，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与此同时，证鉴科那边送来了塑料杯上的唾液分析报告。
与王颖和富家千金的DNA吻合。
沈凛把报告递给贺玄和薛明。
“所以说，我们被同一个人，骗了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残渣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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