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残渣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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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本来住的是省局给他配的住所，和薛明贺玄是可以左右串门的邻居。
结果没住几天，他居然以省局大院内不给养宠物为由，向王局递了申请搬离出去自己住。
沈凛的新住所靠着江边离省局不远，周围都是四通八达的道路，每天除了有可能会刚好撞到上下班高峰期，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过按照他们这个高危工作的习性，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办法打卡准点上下班。
“哇，凛头你住的也太简单了吧。”
今天是沈凛乔迁新居的日子，他本想谁都不告诉，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头补觉，醒来就打几盘游戏。
但薛明贺玄以‘作为昔日的邻居以及当下的战友’一借口，硬生生拽上百忙之中的穆黎。三人美其名曰为暖房，实则是好奇心驱使，想看看沈凛新家到底长什么样。
“今天我来下厨！一定让包你满意。”
贺玄和薛明两个人居然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上忙下。一人洗着厨房水槽里的青菜，一人操着流利的刀工将案板上的肉片开。
看起来很有架势。
“建议你不要抱太大指望。”穆黎削着水果，顺手给苏皖切了一个橙子。“他们做的饭别说抓谁的心了，能不把你毒死就感恩戴德了。我记得上一次他们说什么要亲自下厨感谢王局，也幸亏王局没有吃，不然就要像招霁手下重案组那帮倒霉孩子一样，去医院里躺个几天了。”
沈凛看着厨房里忙的火热，若是家里的那位大人真的因为这个而去医院里躺几天，恐怕薛明和贺玄都要顶着涉嫌谋害国家机要人员之名，给关进去观察几天。
“沈凛，你寄养在家里的猫，我带来还给你了啊。”
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传来，大门并没有关，就看见两个中年样子的男人和女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里面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这……你们是……”
那位女士很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错愣地站在门口。
薛明倒是反应快，将手上的油随意在身上抹了一把，笑嘻嘻的抬手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们是沈凛的同事。”
“不，他们是我的朋友。”沈凛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从卧室里探出一个脑袋，向着他们介绍。“这二位是我的父母。”
穆黎眼光闪了闪，他比薛明贺玄入行早，见过的人也比他们多，总觉得沈凛的父亲有些面熟。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一晃而过一个答案，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应该就是薛明，我家小子老说你性子好。”沈母将手里的猫盒交给身后的沈晖，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站在薛明后面贺玄，“贺玄对吧，风流倜傥的小伙子。”
贺玄朝着薛明挑衅的笑笑，沈母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可比沈凛要亲民的多。
“莫非，你就是穆黎，穆大法医了？”
穆黎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衣服，“沈夫人谬赞了，穆某不敢当。”
薛明和贺玄不可置信，虽说沈凛的父母是比他们大上一辈，可穆黎也不用如此毕恭毕敬。
穆黎对待沈凛母亲的态度，就像是见到了前辈一样。
“叔叔好，我是薛……”
薛明话刚过喉咙，想着和沈凛的父亲打个招呼，结果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抱歉，我接个电话。”
沈晖下意识抬手，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贺玄突然被钉死在原地。他感觉沈凛的父亲，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位高者的威严。
“喂，我怎么觉得，我师弟的父母，好像都很厉害？”
贺玄捅了捅没心没肺的薛明，哪怕是油锅里正吱吱啦啦的作响，他还正对着刚从猫盒里放出来的两只猫双眼放光。那边沈母和穆黎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穆黎乖巧的坐着时不时点点头，就像是虚心请教的学生一样。
而阳台的门没有关紧，断断续续传来沈晖的声音。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瞧着他面色越来越阴沉，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邻省的事情归你们管什么，他们是给你们发工资了还是什么，还嫌最近局里事情不够多吗？再这样搞，全部都给我调去夜班审人。”
沈晖忽然对着电话大吼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沈母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拍拍穆黎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局里？审人？”
贺玄耳朵尖，炒菜的声音也没盖住沈晖的话，他仔细的琢磨着刚刚听到那句话里的关键词，隔壁的薛明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猫，凑过来一头。
薛明同样有些困惑道，“难道凛头的父亲，也是局里人？只不过是市局，不是省局的。”
“怎么可能。”贺玄当场就毙掉了贺玄脑子里这个简单的想法，“局里什么人我们没见过？能审人，但不是市局或者是省局……”
二人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赶忙间掏出手机，往搜索栏里打了一串字。
果不其然，沈凛父亲的证件照赫然出现在第一条检索结果里。
江堰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长，沈晖。
“卧槽。”
薛明和贺玄异口同声，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了半晌，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目光落在锅里那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菜上，痛心疾首。
薛明：“趁现在，我们还有收手的机会。”
贺玄；“好主意，我去找师弟。”
多亏沈凛留了一个心眼，在闻到厨房里传来有些烧焦的味道之后，早早的就订好了外卖送到家。沈家夫妇或许是习惯了自己的儿子相比于下厨来说，更热衷于方便快捷的外卖。而薛明贺玄穆黎三个人，常年因为案子，和外卖根本分不开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沈晖打完电话，一进来就看见薛明贺玄两个人端着手里的杯子，正襟危坐。那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畏惧之色，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满足。沈凛打小就皮，向来对父慈子孝这一词语没什么理解度，更加别提对他这个省局领导班子有什么敬畏之心了。
小时候，同一个大院隔壁家□□的儿子，张口闭口就是爸爸怎么怎么厉害，每次家长会总是牵着书记爸爸冲在最前头。再反观沈局长自己的儿子，整天除了上蹿下跳好像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每逢家长会，要么是瞒下来，要么干脆就自作主张替沈家夫妇和老师请假。
饶是把沈晖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无可奈何。
“沈凛在省局，还多拜托你们照顾。”
沈晖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藏着刀，薛明只感觉如芒在背。
贺玄余光看见薛明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保持一个动作定在沙发上。他心里想着，就算你沈局长不说，恐怕王局也会留神照看。可这些话终归还是只敢憋着，千言万语的哭爹骂娘最后凝结成了一句话。
“您客气了。”
好在沈凛叫的外卖很及时的打破了沈晖这边的尴尬，倒是穆黎那边总带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沈晖看着桌上依次排开的外卖，白色的塑料盒里装着不知道从哪个作坊里用地沟油炒出来的菜。沈晖皱了皱眉头，最后思量再三还是放下了筷子。
“怎么包子老是冲着一个方向叫。”
沈母好奇，一屋子两只猫，一只叫包子的黑猫，和一只叫馒头的虎斑猫。只有黑猫从刚进门就开始不对劲，一直绕着整个屋子打转，还时不时炸着毛弓起身子，明显就是一副防御的姿态。而再反观虎斑猫，从一进门就找了个还未来得及丢掉的快递箱，舒舒服服的缩成一团睡觉。任由薛明他们怎么摸，都不发脾气。
“可能到了发/情的季节。”
薛明听着沈凛说谎，脸都不红一下。那黑猫朝着的椅子上面，分明坐着苏皖。
她正挑着眉，淡然的和包子对视。
看来老话说的很对，只有黑猫能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
饭不过吃到一半，桌上四人的手机同时发出‘叮’的一声，随后沈凛的电话声开始响起。穆黎瞧了一眼，果不其然是省局内系统发来的消息。
“王局您好，对是我。”沈凛一边抓紧时间往嘴里塞饭，一边尽量吐字清晰。坐在一旁的沈晖不用看就知道是王烁打来的电话，每次发生案子他总是第一时间召开案前大会。“好，我们马上到。”
沈凛挂断电话的同时也放下了筷子，另外三个早就对突如其来的电话召开会议见怪不怪了。打了招呼之后纷纷起身告辞，在省局人眼里，案子总是排在第一位的。哪怕是半夜睡觉接到的电话，也要一骨碌从床上滚起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赶到局里。
好在他们离省局不算太远，只不过根本来不及换警服。只能从随车的杂物箱里扯出警官证，三步并作两步往会议室冲。
“行了，人到齐了。”
王烁侧耳听着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随后就是门被推开，四个人的身影闯入会议室。沈凛薛明贺玄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穆黎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正扶着门喘。
沈凛一眼就看见了王烁身后亮起的大屏幕上放着现场拍摄过来的照片，沥青马路上有一滩暗红色，旁边放着一号金属标牌。除了遍布整个现场的血迹以外，在传过来的图片中，三号金属牌后面有一堆参杂着零星白色的搅拌物。距离它稍远的十号金属牌旁边，堆放着三只手，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今晚七点四十七分接到市民报警，环市三路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三只手以及一滩不明搅拌物。经到场法医诊断，搅拌物系人肉与脂肪混合，但在场搜索的人员还没有找到受害者的主要躯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残渣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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