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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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以后，七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和师姐们谈笑，不再和师兄们打闹。她常做的就是抱着医书看得入迷，当然，还有看他练剑。去竹林里看，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然而，这样的日子总会有尽头。
沬国二十二年六月十四日，沬国皇帝下旨，封四皇子明云瑾为瑾王，召回京城。
明云瑾走的那天，七月没有去送他。她去了岐山顶上，看着下面渺小的人，看着他渐渐远去。这时她不知道，至此一别，她再无机会站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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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H国警察，于一次任务中不幸身亡。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旁边还有一个丫鬟伺候着，一番套话之后，才发现她穿越到了沬国，一个史书上完全没有记载的国家。
现在是沬国22年，她现在的身份是沬国将军南宫翀的女儿，沬国郡主南宫落月。这具身体只保留了南宫落月部分的记忆，在这些记忆里，她发现南宫将军对此女疼爱有加，无论南宫落月要什么，只要他有，便有求必应。但南宫将军的家教颇严，是以南宫落月没有养成其他富家小姐的蛮横无理。每逢过年，南宫将军都会从边塞回来和落月一起过年而每次吃完年夜饭后，将军都会举起酒杯，对着朗月，但是不发一言。第二天，又急忙赶回军中。
回想完这些，苏默觉得很奇怪，既然南宫将军如此疼爱此女，又为何不允许她出门。是的，在南宫落月的记忆中，南宫将军曾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出门。无论什么节日，南宫落月都得待在府中。大约四岁的时候，南宫落月曾吵着要出去玩，但是被管家福伯制止了，那是第一次她看到慈祥和蔼的福伯对她发火，言辞激烈，眉间又是无奈和哀伤，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过门。六岁以后，福伯给她请了教书先生，来府中教她识字。不过关于将军夫人行刺一事，不知是年龄太小，或是真的吓到了，南宫落月没有任何关于此事的记忆。
细细回忆融合了南宫落月的记忆以后，苏默便不再纠结了，至于真的南宫落月怎么了，也不关她的事了，她只要好好享受这重来的一生就好了。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是在屋子里用膳，还是在院子里？”丫鬟的声音打断了苏默的思考。
“摆在院子里吧。”苏默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的摇了摇。
“是。”说罢，丫鬟退了下去。
远处的山脉绵延不绝，深深浅浅高低起伏，像是水墨铺陈的画卷。在渐渐深蓝下来的天空下凝出漆黑的脉络，不压抑，只是深邃，融合了历史和时间才有的深邃。
用过晚膳，苏默躺在院中的杏树下，感受着这傍晚的微风，风中带着花草的清甜味道，不似枪支的硝烟味。对着浩瀚的天空，苏默渐渐生出几分孤寂。她自嘲的笑了笑，十指交握垫在颈后。前生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时时警惕着周围，生怕一时不察，便被敌人取了性命，如今竟有那闲工夫来多愁善感。
待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苏默便将丫鬟打发下去休息，然后回屋换了一身衣服，从院子的围墙翻了出去。行动的时候，苏默发现这具身体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敏捷度不错，力量也足。虽然比起原来的自己差远了，但是比那些十步一尺，百步扶墙的小姐们好太多了。三米高的围墙苏默也没费多大功夫就出来了。
苏默沿着漆黑的巷子向外走去。她需要去了解些东西，这种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记忆，让她很烦恼，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远处张灯结彩，喧闹声不绝于耳。苏默沿着街道缓缓走着。这沬国的集市不似史书上的那些国家，天一黑就关门歇业，反而生意兴隆，街道上各种交谈不绝于耳。
“嘿，李成，前天你去哪儿了？听说干了一笔大买卖。”
“馄饨馄饨，十文一碗。”
“前天我听说温家公子又出来鬼混了，把温夫人气惨了。”
“听说没？四皇子回京了，就在前天。”
听到此处，苏默脚步一顿，循着声音走进旁边的茶楼。
“小姐要喝点什么？我们这西湖龙井，君山银针，洞庭湖碧螺春…”
“可不是四皇子啰，听我表哥说…瑾王…皇后病了。”旁桌的交谈声模模糊糊。
“碧螺春。”苏默打断小二的介绍，看了看墙上的挂牌：“再来碟杏仁酥。”随意的点了些东西，就坐在一旁。
“好嘞，您稍等。”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快速跑到厨房去了。
旁边桌的三人还聊的火热。“我看如今瑾王回来不只是探病这么简单，四皇子在外学武七年，鸢箩郡主也是在呈元山庄住着。如今王爷公主都被召回，必定不同寻常。”此人轻酌一口茶，徐徐说道。
“咳，这你们就不知道吧，我听我表哥说，宫里最近有大事发生，时局紧张。想必此次皇后生病，召回瑾王就为此事。更何况…”那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苏默任然听到了他接下去的话“皇上年纪也大了，日后立太子…皇后此番也是逼不得已。”说罢，那人翘起一条腿，架在板凳上，右手抛起一粒花生米，得意洋洋的说。
另一人指尖捏着花生米，皱着眉头思索一番，迟疑道：“这次瑾王回来，不只是这事吧。话说，瑾王这次回京也是为了落月郡主吧。”闻言，苏默扬了扬眉毛，端起茶杯轻酌了一小口。
喝茶之人颇为不解道“此事与将军之女有何关系？”
“你看看你，当年那么大一年事居然被你忘记了。落月郡主出生之后除了被封为郡主，皇上还下了圣旨，将落月郡主许给了瑾王，待到郡主成年之时，便举行婚礼。明年郡主就已成年，你说瑾王能不回来吗？”那人将脚移下凳子，摆手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印象了，当年皇上用绮罗进贡的鸡血暖玉雕了一龙一凤，将雕有凤的一半当做信物给了落月郡主，如此说来，瑾王回京倒也名正言顺了。”说完，将花生米往嘴里一扔，一边咀嚼，一边颇为满意的点头。另外两人也跟着点头。
…….
苏默本打算接着听下去，没想到那三人聊起了别的。茶楼里也没再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苏默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然后放了几粒碎银在桌子上后，便起身往将军府走去。
苏默一边走一边回忆这具身体关于凤玉的记忆，奈何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放在箱子里了？算了，还是回去问问福伯吧。不过，今日这么一来，自己想要自在生活的想法是泡汤了，至少那什么婚事就有够让自己头疼的，知道这些还不如不知道呢。苏默烦躁的揉揉脑袋。
走到一大家门院外时，苏默停了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转身走到一红漆柱子上倚着，伸出右手，挥了挥额上的刘海，朗声道：“阁下跟了本姑娘一路了，难道还不准备现身吗？”
“姑娘心细如发，是在下冒犯了。”说完，从远处一屋檐上飞身而下，衣袂翻飞。修长的身影印在昏暗的天空中，像是一方的剪影，连朔月也沦为陪衬。
苏默没有再开口，只是盯着他，上下打量，若有所思。
男子一袭深紫衣袍，衣袍上用银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腰系一玉带，玉带侧挂着一红玉吊饰。一头青丝用一发箍环着，垂在脑后，额头两侧留了几缕在风中扬着。眉目修长，鼻翼高挺，嘴角轻扬，一派风流。
“姑娘不想知道在下的身份或是目的？”男子轻扣折扇，缓缓说道，话语间带着丝丝笑意，直直地注视着苏默。一身湖碧烟纱散花裙，裙上绣着千叶海棠，如墨的长发仅用一白色缎带系在颈后，耳垂上空无一物，眉目清冷，嘴唇轻抿。
“瑾王若是想说，自然会说。”苏默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明云瑾顿了一下，而后浅笑道：“月儿果然聪颖过人。”
这次到轮倒苏默惊讶了，若说她知道这瑾王身份是因为他腰间那块鸡血龙玉，那他又是从何得知她便是南宫落月的？毕竟南宫落月从三岁起就没出过将军府。
“方才他们说及其他事时，月儿都波澜不惊。但当他们说及本王与月儿的婚事时，月儿挑眉了，似乎很好奇。普天之下，听到宫廷之事不动声色，却对一个婚约倍感兴趣，除了本人，本王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明云瑾边说着变向苏默走过来。
“那么，瑾王跟着我又是为何呢？”苏默站直身子，不再似那般不在意，明云瑾比苏默高了一个头，走近了，苏默便需要抬头才可以对着他的眼睛说话，这让苏默有些懊恼。冷冷地说：“如果没有事的话，落月可否先行离开。”
明云瑾直直地看着苏默，而后说道：“此地不宜说话，月儿可否随本王茶楼一叙。”苏默思量了一会儿，说道：“好。”
随即与明云瑾在茶楼的一间包间内。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室内只有茶水沸腾的声音和缭缭茶香。苏默当然不会先开口，既然受人想邀，来人必有所求，哪里需要她先开口。
明云瑾拿起茶具一边给苏默倒茶，一边说道。“此次邀月儿一聚，本王确实有一事与月儿相商。本王希望月儿以本王未婚妻的身份入宫待在母后身边陪着她。”
苏默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茶，没有开口。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人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如非逼不得已，苏默一点儿也不想踏进那个地方一步。更何况是去伺候一宫之主的皇后，能稳坐那个位置那么多年没被拉下台，除了家族背景，自身必定有些实力，哪里用得着她去照顾。
“母后不是生病，是中毒。和当年令堂中的是一样的的毒。”明云瑾像是知道苏默在想些什么，直接道出了这个秘密。苏默一惊，她知道的是当年将军夫人是遇刺身亡，但却没有人提到中毒。将军大人究竟是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此事背后有所隐情。他们究竟瞒着些什么。
“王爷怎知我娘中毒了？我娘遇刺时王爷不过六岁，而王爷十二岁又出去学武了，这些事是如何得知的呢？”苏默吹着杯中的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太医去诊治时，发现令堂中毒多日，毒素深入肺腑，已无药可救，而毒源一直没有查出来，月儿难道不想知道令堂是怎么中毒的吗？还是说，月儿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娘亲的死。”明云瑾一边将苏默杯中的茶水蓄满，一边探究的看着苏默。
苏默冷笑道：“此事不是落月在乎便可以做到的。即便皇后娘娘中的和我娘中的一样的毒，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相信若有什么线索，当年父亲大人便已经查清，哪里用得着落月呢？更何况落月并不会医理，不能帮娘娘解毒。所以，十分抱歉，瑾王的要求落月不能答应。多谢瑾王的茶，落月先告辞了。”说罢，苏默放下茶杯，起身，向屋外走去。
明云瑾仿佛知道今日苏默必然会答应他的请求，饮完一杯茶水后才开口道：“那么，如果本王答应月儿，事成之后，本王可以取消月儿与本王的婚事，月儿可否答应？”
苏默站在门前，闻言，嘴角微扬，轻闭双眼，说道：“一言为定。”语毕，拉开门，向将军府归去。
明云瑾望着苏默离去，品着茶，眼色微沉，不复开始的慵懒模样。而后看看苏默的位子，掏出一粒银子，置于桌上，从窗户一跃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