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之惊沙》CrazyAlice

7、chap 7 葡萄沟

　　博格达山下的坎曼尔是葡萄沟最美丽的姑娘，坎曼尔，就像她名字寓意的那样，是葡萄沟所有小伙子心里的月亮。

　　然而现在，坎曼尔觉得，阿爸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那个静静沐浴在月光中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月亮。散乱的鬓发，样式简单甚至破损的衣袍，也掩盖不住女子的美丽。

　　她就那么闭目沉睡着，细长的脖颈脆弱蜿蜒，粉红的脸颊搭在身后高大男人肩上，像个被他捧在手心的精致娃娃，一只小狐狸拱在她怀里，也睡得正香。

　　男人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包尔汗老爹的院子里，从腰上解了个金带扣给老爹，然后带着女子住了下来。

　　荒漠之中艰苦程度并非常人能忍受，更何况明珠般养大的女子。成安虽一路掩盖自己的不适，不想拖累别人，却还是在烈日下晕倒。

　　亚历山大接住突然倒下的女人，确定她只是晕过去后便连人带狐抱在了怀里，加快步伐赶往绿洲，并更加确定了瓷娃娃虽然外表坚强但还是一摔就碎的本质，完全没有自己体能很可怕的认知。

　　从十六岁开始，就有不少女人带着各种目的试图接近他，但长期幻觉的折磨令他潜意识里拒绝外人的亲近。

　　十岁那年的某个深夜，他在自己的寝宫里熟睡，突然陷入古怪梦魇，周身无法动弹，意识却渐渐清醒。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用刀子捅开他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湿了床单，他甚至能听到血液滴落的声音。他在痛苦中痉挛，直到母亲将他唤醒，他看向自己的腹部，没有伤口，床上也没有一滴血液。

　　真实而可怕的幻觉在那之后的数年间不时造访，母亲为他秘密请遍了西海名医。但最后使幻觉不再出现的，不是来来去去而束手无策的医生，而是十四岁第一次征战时被鲜血激发的战意。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并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中陆，塔什干

　　阿史那乌立听完下属禀报，面色黑如锅底，他倒满一杯马奶酒饮下，对单膝跪地的下属说：“给长安去消息，说公主葬身沙暴尸骨无存，让他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下属不确定地问，“并无消息确认成安公主已经身亡，这……”。阿史那乌立朝他一瞪，狡猾道，“她是死是活不要紧，重要的是长安那边必须马上开始我们的计划”。侍从诺诺点头。

　　侍从出去后，阿史那乌立搂过身边的姬妾野蛮地压在塌上动作起来。本来是要他们将公主带回来的，这群蠢货却在沙暴后连尸体都找不到，可惜了那个传闻中的小美人了，想着便狠狠地蹂躏其身下的女人来，大帐中不久便传出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低泣。

　　西域葡萄沟

　　明月穿着一身向坎曼尔借来的维族衣裙，长发用筷子挽着，插一只院中刚折下的月季。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伦不类不成体统，与平日精致淡雅的打扮相去甚远。她越看越觉得有趣，噗嗤一笑又转了一圈，衣摆在空中散开成一朵花，便出门去寻那已经能满地乱跑的小狐狸了。

　　院中，赤着上身的男人坐在一块大石上，蜜色胸肌汗水密布，脚下横着一只狼尸。

　　在葡萄沟借宿的这些天，亚力克白天很少在院子里，不是出去打探附近宗教庙宇的消息找回去的线索，就是上博格达山与猛兽肉搏，这是他从军以来养成的习惯，用来锻炼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只是可怜了这些猛兽，陪练完还要被当做晚餐。

　　小狐狸跃跃欲试地在野狼尸体周围上蹿下跳，左突右击，龇牙咧嘴。亚力克像在看着它玩耍又好似在想什么事。

　　小狐狸耳朵灵敏，在明月刚踏进院子时就放弃了‘猎物’，转而像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栽进她怀里。明月抱着圆滚滚的狐狸抚摸了一会，然后迎上了男人的视线。

　　亚力克深深地看着明月，仿佛欣赏又仿佛探究，明月微微一笑。

　　和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这个男人眼中情绪有时很深有时又很直白。他们还是以波斯语交流为多，但两人时不时会学习对方的语言。

　　他知道她生长在东方，而她知道他从西边来。

　　明月走近，向亚力克递去一块擦汗的布巾，亚力克接过，向她递回一根在巴扎上用猎物换回的发带。她将发带系上，很欢喜。

　　门外的坎曼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探出半个身子，对院中两人说，过两天是都瓦节，请他们一块去北边大院过。

　　说完便又消失不见，院内明月一头雾水，不过想着既然是节庆那么去沾沾喜气也好。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