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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扬眉欲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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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卿相)
四个人走到染血的四个角落,站定,催动灵力,神色肃穆。随着咒术的进行,四人的灵力渐渐溢出体外,身上的辉光越来越强,渐渐地抵达法阵的表面。
青色的法阵缓缓地转动着,仿佛自古以来就存在着。四人见状,加强了灵力的输出,汗从四人头上涔涔而下。
金色、银色、红色、紫色的辉光渐渐变亮,直至夺目。青色法阵转动的速度明显减缓,减缓,直至停止。
楼败玉御剑凌空,悬浮在这一片光与暗的祭坛上方。望着那夺目的四色光芒,不仅觉得黯然神伤。脚下是幽蓝浮动的流萤,在干涸着血痕的铁锁链边寂寞地浮动着。
许多年前,他听师父说过他的四个好朋友。师父和他们比武切磋,共叙心事,倒也十分快活。现在站在下面的,是师父的四个好友。
曾经,他们封印魔界,为了殊明复仇的愿望,献出了所有鲜血;今天,他们将魔界解封,献出了所有的灵魂。
四道辉光越来越盛,楼败玉不禁遮住了双眼。等他张开双眼时,一切都已回归沉寂。魔界大门洞开,天地的灵气已停止紊乱的步伐,恢复到原来的轨道上。只是,祭坛上的四个人倒在地上,光芒褪尽,倒在自己的鲜血曾经染红过的地方。楼败玉怔怔地望着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四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直到杂乱的声音响起。
魔界大门开处,无数魔从中涌出,喧闹着,将祭坛围了个水泄不通。群魔被监禁了许久,都是怨气冲天,一时间台下叫骂声不绝。
楼败玉木然地望着脚下的群魔,一言不发。他很清楚,凭着群魔的实力登上这祭坛自是不在话下,他们并未出动是因为真正的首领还没有出现。
突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群魔都安静了下来,向空望着白衣翻飞的楼败玉。
楼败玉突然感到了一股惊人的魔气直扑而来,下意识地躲闪,不料还是慢了一步,一只衣袖已然被无形的刀气划破,散裂开来,在空中轻轻地飘动着。
“哼,小子,功夫不错!”一人冷冷地赞叹道。
眼前红光大盛,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一个人来!只见那人红发金铠,威武非凡,脸上全是狂傲之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楼败玉。
楼败玉冷然问:“阁下是谁?”
那人剑眉轻扬:“本座重楼。你又是谁?”
楼败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行川仙人楼败玉。”
那人听后,摆了摆手,语气中大有不满之意:“胡说。你一身神族的气息,怎可能是仙。是不是你执行六界灵血阵,将我界封印?”
楼败玉冷冷地望着重楼:“你认为呢?如果我是将魔界封印的人,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
重楼挑眉:“不是你又会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
楼败玉淡淡道:“即使有了证据你就能相信我吗?我不愿作无谓的争斗。但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再拿出证据又有什么用?”
“好狂妄的小子!”重楼冷笑道,“本座要教训教训你!”说着右手轻挥,烈火作灯形直向楼败玉打去!楼败玉只是躲闪,并不还击,几个起落,便被逼到了角落。他挥剑斩开一个焰灯,另一个却飞到身后,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等火撞上自己。
瞬息之间,一紫衣人御剑而来,洒下满天铜钱,焰灯纷纷灭掉。那人缓缓落地,将剩下的几枚铜钱揣入袖中。
楼败玉以为重楼会勃然大怒,忙提剑冲了上去,想替那人接下重楼雷霆一击。没想到重楼不怒反喜:“倾国银弹波?你来了。”
那人正是景天!
景天笑道:“这么多年没见,还是老样子啊。”
“叙旧的事先往后搁搁,”重楼大手一挥,道:“待我先料理了这小子。”
“且慢!”景天忙拦住他,“你错怪这小子了,封印魔界的另有其人!”
“哦,是谁?”重楼缓缓转过身来,杀气凛然。
“殊明。”
“殊明又是谁?”
“几百年前,殊明是蜀山派的一位弟子,原本修为平平。后来不知何故,修为突然一日千里地提高。最后利用五灵轮将其师兄的修为吸光后成神。成神后一直默默无闻,没料到他竟然有一天盗走魔界至宝‘浑天石’,控制了伏羲。”
“那人竟然用‘浑天石’控制伏羲?真是狂妄之极。封印魔界也是那人为了防止我族夺回此物?”
“是。我在查此事时,曾一度遭到殊明的追踪。”
“哼,源之血继承者,落到这种地步,力量强大又有什么用?”
景天默然。正在这时,一个红衣少女御剑来到景天面前,正是风离嫣!风离嫣望着景天问:“前辈,上官在哪里?”
景天侧头指指封印台。
风离嫣面有惧色地看他一眼,大步奔上了封印台。
“离嫣……”楼败玉想说什么,也住了口。
突地,封印台上传来一声惨呼:“上官——!”
上官醉毫无生气地倒在四人之中,看上去如睡着了一般。
风离嫣顿时觉得天地一片灰白,脚下不稳,踉跄着奔向上官醉,直跪在他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怀中。
“上官,你醒醒!我是离嫣!我来找你了!你快看我一眼啊!”风离嫣眼中瞬间潮湿,泪珠一颗颗滴在上官醉脸上,顺着上官醉脸庞滑下。
“上官……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啊……”风离嫣已是泣不成声,低头将下巴埋在上官醉颈中,上官醉肩上瞬间湿了一片。
“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风离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已是听不见了。
在场众人都不忍再看。
“行了,滑头的家伙,别装了。欺骗人家女孩眼泪,羞不羞啊?”突然一个几分调侃的声音响起。风离嫣回头望去,楚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阜乂、夕渊也是正从地上爬起。
上官醉竟睁开了眼睛,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就不能再多等一会儿?坏我好事。”
“上官!你……”风离嫣瞪大了眼睛,脸上现出红云一片,一把推开上官醉,叫道:“你竟敢骗我!”
上官醉失去支撑,冷不防倒在地上,揉了揉后脑勺,呵呵笑了笑。
“装什么装,你真是吓死我了!”风离嫣面有愠色,使劲在他脸上扭了一把。
“哎唷!”上官醉苦笑,见风离嫣脸上绯红一片,想想刚刚的情形,不仅也脸红起来:“我只是……只是……”
“呵呵,滑头的,你还真是不坦率!你忘了我们还在神界时,你在酒席上说过的话了吗?到时候可要请我喝喜酒啊!”楚狂笑的有些无赖,转头望向阜乂和夕渊:“你们两个也要来,不然喜酒的味道可要淡了许多了。”
上官醉单手撑地站起来,笑了:“楚兄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风离嫣脸上本是绯红一片,听到这两人一唱一和,不禁更加窘迫:“上官!你胡说些什么!”
上官醉笑着挽了风离嫣的手臂,语调中有几分无赖:“如何?”
风离嫣虽一脸尴尬,但也回握上官醉的手。她嗔怪道:“上官,你装模作样害人家担心,真是阴险!”
上官醉笑道:“阴险与否,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在一起了。”
“上官!”风离嫣微恼出拳,上官醉笑着避开。
楚狂望着两人,微微叹息,转过身去:“真羡慕啊,滑头的。本神也要去找一个红颜知己。美人在伴,好的很啊。”
夕渊瞧见阜乂黯然神伤,走过去:“阜乂,你是在想夙晏的事?”
阜乂点点头,眼神暗淡:“我会一直找她,到所有的地方去找她……直到天涯海角,直到我感觉她已不在的时候。”他反问夕渊:“你呢,夕兄?你是否还要按照那三条去找你的另一半?”
夕渊笑了,眼中全是坚定:“当然!我相信我一定找得到!阜乂,我相信你与夙晏的缘分不会如此之浅……你们一定会再相见。”
阜乂微笑着点头。
空中的景天望着这一切,笑道:“我决定了!等这一切的一切结束了,我要回去找雪见!都那么多年了……那家伙为了经营当铺和唐家集,一定吃了不少苦。”他转向重楼,问:“红毛,你怎么决定?还要去等紫萱姐?”
重楼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老脾气。”
这时,楚狂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楼败玉,挥了挥手臂:“小子,你师父在哪?”
听到楚狂发问,夕渊和阜乂纷纷凑上前去,而上官醉则是一脸悲痛。
楼败玉缓缓下落,来到楚狂面前,声音有说不出的感伤:“师父走了……去了师娘那里……”
“你说什么?!”楚狂惊怔,随后又笑起来:“小子,你开玩笑开上瘾了?”
楼败玉侧过脸去,不再看楚狂。楚狂身后的夕渊和阜乂均神色悲痛。楚狂转过身来他到两人脸色,顿时明白了这一切并非是一个玩笑。他凝目愿望,思绪仿佛来到了多年以前。
飞扬的白色长发,飘逸的白色长衣,温和的笑容,以及那把削金断玉的含章。
纷纷扬扬的梅花雨。
他们不打不相识,意气相投,尽在那一杯杯香醇的佳酿中。
后来,在那一场浩劫过后,他成了曼朱沙华上的银月,在血红的花海上狂舞着。猩红的花瓣染红了纯白的梅花,也造就了他眼中的迷茫与悔恨,散落在他所践踏过的每一寸土地上。
何处为归路?来路即是归途,归途即是来路!
现在,那温雅的男子想必也已褪下了修罗的血衣,在那一片纯净的白梅中安然入睡了吧。
恋妻成癖的……藏锋……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缓缓回神,直视楼败玉的眼眸:“木头玉,这一切都是谁干的?竟然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本神饶不了他!”
楼败玉缓缓道:“殊明。”声音似乎不带一点感情。
楚狂怒不可遏:“可恶!本神定将他碎尸一万零一段!”
重楼也飞了下来:“此人罪大恶极,封印我界。本座决不饶他!”
楼败玉轻轻摇了摇头:“在缥缈之境我看到过他的梦境,他做这一切已经迷失在恨意中了。他本是个可怜人,内心深处一定还埋藏着善……”
未等他说完,楚狂就嚷了起来:“木头玉,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竟然还为他说话?!”
楼败玉叹息了一声,继续说:“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殊明终将为他所做出的恶行付出代价。但我希望……也只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所做一切的……价值。”
上官醉怔怔地凝望着青灰的祭坛,抚摸着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虽然年代久远,现在的触觉仍是一阵阵刺痛。
梦境中那男子混乱悲伤充满着强烈恨意的眼神,不断在他脑中回荡。
“殊明以命立誓!今生不报此仇,来世誓不为人!”
殊明啊殊明,你的恨意究竟有多深?!我们的鲜血,朋友的生命,六界的生命难道无法清洗你心中的恨意吗?究竟要牺牲多少才能使你心中的火焰平息?!
殊明啊殊明,究竟为何,你的恨意会如此之深?!
殊明,你的恨意究竟有多深?!
那日在祭坛上,快要失去知觉时,我听你这样说:
“……苍天负吾应有恨,却道惘然,奈何东流水?”
你是在高兴,还是迷惘,亦或是……
楼败玉清冷的声音响起:“走,我们去神界。”
神界南天门。
玉碑高耸入云,把人的视线带向天空的最高处。云雾纷纷扰扰,将白玉的阶梯映衬得如梦似幻。没有仙界的秀美,神界给人的感觉是庄严不可侵犯。
淡淡的雾下,静静流淌的是天河,将南天门与众人隔开。连接对岸的是一座笔直的白玉桥。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不,那种寂静是一种死寂,没有鸟鸣,没有流水的声音,更没有人的脚步声响。
处在这样的一片死寂中,风离嫣不觉有些害怕,捏了捏上官醉的手。上官醉则是一脸警惕,游目四望。透过薄薄的雾气,上官醉并没有在天门附近发现一个卫兵。
南天门原本是神界防守最为森严的地方,可是现在,为什么连一个卫兵都没有?!难道是殊明把他们……
想到这里上官醉不禁愤然。
其余的人也是万分戒备。可是良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唯有楚狂悠闲地走到桥上,扶着栏杆,闭目养神。
看到这里,上官醉、阜乂和夕渊微微安下心来。
风离嫣十分奇怪,问:“楚狂,你难道不觉得这情景太不平常了?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
楚狂头也不抬:“你们紧张什么?这里的确很不平常。”
风离嫣微怔:“这里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你在这里干什么?”
楚狂笑了:“喂,拿弓的,你真当这里是现实世界?”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上官醉满脸都是不解:“楚兄,你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那么这是梦境了?”
楚狂微惊,睁大了眼睛:“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罢了,这是幻境,不是梦境。”
景天若有所思:“所谓幻境,就是用幻术创造出的空间?”
楚狂笑得有些得意:“经商的,算你聪明。本神忘了,这环境是由顶级幻术‘影月神法’所制,难怪你们看不出来。不过即使如此,又如何能难住身为幻术顶级高手的本神?”
上官醉有些迫不及待:“楚兄,既然是幻术,那就快快将它破解了吧!”
楚狂神色转肃,抬步走向众人:“本神若要破解这幻境,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幻阵被破后,十之八九会遭到偷袭,你们挡得了突如其来的偷袭吗?”
楼败玉心下一惊:“前辈,你说这是一个陷阱?”
楚狂笑道:“不错,木头玉。若是在阵中,倒也不会有什么事;若是破了阵,即会遭到伏击……据我感觉,外面有四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实力不好也不差,分别在我身后,滑头的之左,经商的之后,以及拿弓的之右。”
风离嫣呆了:“楚狂,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楚狂得意地笑了:“本神既为幻术的顶级高手,这一点焉能不知?方才本神就一直在找那四个家伙的位置!方才你们几个若出去了,定会落于下风!任你本事多高,也总躲不过那一下吧!哼哼,这正是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怎么样?”他得意地望着他的朋友,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众人均暗暗称赞。上官醉问:“楚兄,倘若我们移动一下位置,总不会遭到偷袭吧?”
楚狂笑:“没用。你应该想想,别人要偷袭你,你若移动,他岂有不动的道理?”
众人皆汗颜,各自做好了准备。
上官醉问:“楚兄,我们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解除幻境了吗?”
楚狂笑道:“现在可以。不过又来了几队小兵,可要小心些啊。”说完,袍袖一拂,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金光夺目,幻术凝成的空间在巨响中碎裂开来。
果如楚狂所料,四个巨大的怪物向众人袭来,正是陆吾、开明、离朱、英招四守卫神兽!它们出现的位置,竟然和楚狂所料的分毫不差!
重楼呼啸而起,飞凌空中。一挥手臂,神兽英招就变成了两半,倒在地上,鲜血急喷。后方的天兵见到这样的异况,喊杀着冲了过来。景天随手一招,一阵劲风铺天盖地而来,将离朱和天兵一起挡在了外面。重楼欲再追,却被景天拦住:“红毛,我们来这里,不是剿灭神界,是来惩凶。”
重楼冷哼一声,只得作罢。
上官醉惊讶于重楼的威能,正愣神之时,风离嫣惊呼:“小心!”
待他回过身来时,开明兽直冲而来!重楼手臂一挥,刀气破空而来。瞬间开明兽便如先前的英招一样,变作两半。
立于一旁的楚狂此时双掌齐出,金光暴长,将剩下的陆吾围在其中。等金光散去时,陆吾已然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风离嫣大为诧异:“楚狂,你将它怎么了?”
楚狂笑:“它们用幻术关我,我也可以用幻术关它。哈哈,本神正好可以把它带回去,当一个宠物养,如何?”
一旁的夕渊笑了:“楚兄,你总是没半会儿正经的。你养在家里的宠物都已经够多了,还要弄一只吗?”
楚狂笑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本神还打算集到一万只时,办一个宴会呢!”
方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楼败玉发话了:“我们这样已经惊动了神界。时间紧急,我们快找到殊明,向他问清楚!”
上官醉正欲前行,忽听景天道:“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青光怒射,强烈的气浪铺天盖地般地袭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楚狂双袖齐舞,金光暴射,袭向气浪中心。
他神力虽强,却只将气浪的推进速度延缓了一瞬。下一瞬,气浪仍以原来的速度袭向众人!
但只是这一瞬,楼败玉御剑而起,瞬间飞离地面五十丈外,堪堪躲了过去!重楼和景天趁机放出全部法力,硬生生地将这股气浪挡了下来,却也疲惫不堪。
其余的人皆大惊。
气浪散尽,一个俊秀男子锦冠金袍,一脸威严之气,居高临下地望着在场的所有人,缓步自碧光中走出。人还未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陛下?!”景天惊怔,握剑的手不禁见汗。
重楼一脸镇静,提醒景天:“是个傀儡。”
“傀儡?”景天微微皱眉,目光冰冷,“即使真的是他,又与我何干?”
伏羲带着玩味的笑容走向景天,语气冰冷:“飞蓬?来这里送死吗?”
景天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来送死。”
伏羲冷笑:“飞蓬,这是你曾经镇守过的地方。你现在不保护神界,反倒自甘堕落,和邪魔为伍,该当何罪?”
景天又笑:“你就不怕我以你私立民女为后,问你该当何罪?”
伏羲怒喝:“放肆!只是你对本王应有的态度吗?!”
景天一脸淡然:“我应该说你放肆。对一介小民大呼小叫,是一代明君应有的风度?!”
伏羲更怒:“大胆!”
重楼插话道:“你不是伏羲,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废话。”
尽管当时重楼和景天放出全部法力,挡下了这股气浪,可上官醉和夕渊仍是被波及到,被震飞二三十丈。
风离嫣、阜乂、楚狂追过去看,发现两人吐血不止。
阜乂立即召唤出法阵,用琴曲为两人治伤。看到上官醉浑身是血,风离嫣觉得心底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混帐!为什么我总是被保护的人,为什么啊!
下次该换我保护你,成为你的剑了!
想到这里,风离嫣猛然站起,未等楚狂反应过来,已挽着弓,向伏羲冲去!
刷——刷——刷——刷——刷——刷——刷!七箭连环!
井,鬼,柳,星,张,翼,轸,南方朱雀!
一只巨大的火鸟自七支箭结成的法阵中飞出,光芒四射!炽羽如焰,鸣声凄厉,向伏羲攻来!
景天大惊:“危险!”
伏羲皱了皱眉,信手一挥,火鸟竟立即消弭于无形!
不等伏羲再攻,风离嫣又是七箭连环射来!
天机,天璇,天枢,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天罡北斗!
箭按天罡北斗阵的步法从各个方位射来,令人防不胜防!但以灵活见长的弓术又怎能奈何得了天帝?
伏羲恼怒,抬掌攻来。青气狂舞,将重楼和景天压得喘不过气来。风离嫣一脸绝然,全然不顾伏羲直袭的掌气,八箭连环而出!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天地元灵破!
未等风离嫣的箭触及伏羲,伏羲的掌气已到。顿时,风离嫣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离嫣!”上官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不等伤好就从结界里了跑出来。跑到半路,伤口又裂开,顿时跪坐在地上。但他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一脸惊惧,吃力地爬向倒在地上的风离嫣。血不断地从破损的身体中汩汩流出,可他毫无知觉。精神力量的不断流失使他险些维持不住人形。
“炽玄!”楚狂和阜乂同时惊呼出声,可上官醉仍是吃力地爬着,试图接近倒在地上的风离嫣。
重楼和景天再也看不下去,均向伏羲发起猛攻。伏羲也好似认真起来,章法与方才完全不同。
楼败玉在空中见风离嫣倒地,火速飞了下来,冲向爬向风离嫣的上官醉:“上官,你……”
细小的火焰不断地从上官醉身上冒出,可他浑然未觉,仍是爬向倒在地上的风离嫣,眼神迷离。
鲜血的流逝,已使他面无血色,手指僵硬。
“炽玄?!”夕渊醒来,发现上官醉周身布满火焰,惊恐万分,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快停下!”
“不要叫我!”上官醉终于忍不住了,怒吼出声。
众人均不忍再看。楚狂望着风离嫣周身的光环,似是想起什么。袍袖一拂,光环顿时都消失不见了。上官醉抬头看楚狂,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封印?!”
楚狂点了点头:“还好她事先被下了封印……那个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限制能力的封印居然可以成为一次性的保护,抵消致命的攻击。”
上官醉笑了笑,身上的火焰更盛了。
等风离嫣醒来,上官醉说了一句“你没事,太好了”之后,就晕了过去,周身几乎化作了一团汹涌的烈焰。
“上官!”风离嫣望着上官醉,泪落如雨:“真是个傻瓜,你真是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逞强?我不过是想要帮你,我不愿总是被别人保护,但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结果?!”
阜乂大急,忙给上官醉治伤。可上官醉精神力流失得过多,治疗速度根本跟不上。由于不会治愈术法,楚狂、夕渊、风离嫣在一旁只有干着急的份。楼败玉走上前去,学着阜乂的样子,上官醉治疗,情况顿时大有好转。
楚狂赞赏道:“木头玉,你果真是个天才,对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有了楼败玉的帮助,上官醉很快就恢复了,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在一旁,阜乂和夕渊在讨论上官醉的伤势。
另一旁,楚狂问楼败玉:“你的法力怎么会变得……”
楼败玉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摇摇头,似是不愿再谈。
那边,景天和重楼渐渐落于下风。两人实力虽强,可对方毕竟是天帝,实力的差距,仍然存在。
正当两人处处受制之时,充满杀气的琴声传来。琴声中似有无形的剑光,如疾风骤雨,寒风凛冽。
“前村半夜闻吼声,何人按剑灯荧荧。”
伏羲的攻势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显然被琴声所牵制。
阜乂捧琴上前加入战团,长发飞舞,琴音凄厉。
楚狂一听到这琴声,一下子乐了:“这《广陵散》也被你用作攻击,弹琴的,我真服了你。”
阜乂的攻势使伏羲的攻势减弱了些,但不料伏羲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攻势瞬间变得比刚才还快!三人仍处于下风。
见到阜乂处处受制,夕渊挺剑而上,剑光飘忽,也加入战局。但不知为何,伏羲的力量再次提升,仍处上风。
楚狂见状,对楼败玉说:“木头玉,你们几个赶快去找那个祸害,我们几个尽力拖住那个老疯子。”
楼败玉一惊:“可是伏羲的力量不知为何一直在提升,你们……”
楚狂哈哈大笑:“木头玉,现在最好尽快找到那个祸害,跟老疯子打架本来就是一种无谓的举动。祸害不除,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
楼败玉还想问,楚狂已走远了。
正在此时,上官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风离嫣见状,惊喜道:“上官,你醒了!”
上官醉仿佛没有听见此言,四处张望,问:“我的朋友去哪了?”
楼败玉叹了一口气:“他们想要拖住伏羲,争取时间。我们现在快去找殊明,再晚就来不及了。”
上官醉像是没听见楼败玉后半句:“他们几个要拖住伏羲?开什么玩笑!”他站了起来:“我要去帮他们,不能让他们……”
“上官!”风离嫣担忧地望着他,“不可贸然前行!”
楼败玉身形一侧,拦住了上官醉的去路。
上官醉大怒,吼道:“让开!”
楼败玉神色淡然:“上官,你要冷静下来。”
“让开!他们需要帮忙,又怎能少了我?!楼——败——玉!我叫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你冷静一下。伏羲他虽是个傀儡,到底还是天帝,天地间最强大的神!你这样前去,非但不会帮上忙,反倒可能会有危险!”
“哼!那又怎么样?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我们即使打倒了他,打倒的终究不是控制者,又有什么用?况且我们打到他后一定会有极大的损耗,那时候殊明若乘虚而入,我们定会措手不及!不如先去找殊明,阻止这一切!”
风离嫣插话:“楼大哥说得没错。上官,我们去找殊明,越快越好!”
上官醉如梦初醒:“不错,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我们快走!”
三人御剑凌空,越飞越高。
云层的深处,是昔日的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