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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情仇忘却, ...

  •   (白衣卿相)
      四人在碧空中前行,脚下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呈现着五色的光芒。风离嫣望着无端变换形状的云彩,深深浅浅的霞,感叹万千:“这里真的好美。”
      风晋川听见,笑道:“这‘彩虹云海’确实很美,你娘和我以前常常在这里游玩。”
      风离嫣低头望着远处灿烂的图画,欣喜万分,眼神中透着神往:“没想到,飞到天上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妙。爹,我一定要去学御剑术!”
      风晋川笑了:“离嫣,你以前不是很怕高吗?你小时候和我一起去见天帝,站在殿前的塔上,哆哆嗦嗦的,一步也不敢动呢。”
      风离嫣笑笑:“以前的代表现在吗?”
      风晋川猛然间瞅见正前方有一个人影,急速飞来,像一支离弦的箭。

      (言子期)
      那人飞得极快,瞬间已至眼前。只见那人白衣飘飞,翩然如仙,不是楼败玉是谁?
      “败玉!败玉!”风离嫣急忙喊他,楼败玉却浑然未觉,仍自顾自地御剑而行。
      见楼败玉就要离开视野,风离嫣急了,“上官,快,拦住他!”
      不待风离嫣言语,上官醉已御剑冲了上去,横剑挡在楼败玉身前,身姿轻灵飘逸。
      “什么时候他御剑术这么好了?”风离嫣眉头微拧,喃喃疑惑道。
      “败玉!”上官醉大喝一声,楼败玉才猛地停了下来,身形微晃,眼见就要从剑上跌下去。上官醉忙前倾身子扶住他。
      “啊?是你,上官。”
      上官醉近了才发现楼败玉眼中布满血丝,双颊上都有细微的剑伤,衣衫破烂不堪,下摆还隐隐透出血痕。
      “你怎么了?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湘灵呢?”上官醉隐约觉得有什么发生。
      “我……”楼败玉竟无语凝噎。
      “怎么了?!湘灵呢!湘灵呢!”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上官醉眼里掠过几分惊慌,抓楼败玉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深深掐进他的肩。
      “湘灵……湘灵她……”楼败玉痛苦地仰头,闭起双目,声音颤得不能自己,“……死了……”
      “什么?!”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赵项琼,风晋川立刻带着风离嫣飞了过来。风离嫣一脸惊惧,一到楼败玉身边,便抓住他的衣袖,双目急急地看他,又看看上官醉,似是在求两人告诉她刚才那句话是假的。楼败玉不忍看她,侧过头,面色悲戚。
      “谁干的?我们去给湘灵报仇!”上官醉已是心头火起,悲愤交加。
      楼败玉声音无力:“是……我师父……”
      风离嫣已经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双眼无神直向后倒去,风晋川连忙扶住她。
      听了楼败玉的话,上官醉一时默然,双拳紧握,全身微颤。半晌,才道:“不可能是你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人降落到地上,楼败玉声线不稳地将其所遇讲了出来。

      (白衣卿相)
      “原来殊明就是罪魁祸首?!原来殊明就是罪魁祸首!”上官醉恨恨地一掌捶到地上,手指上现出丝丝血痕。
      “我们去找殊明给湘灵报仇!”风离嫣气吞声咽,眼里满是恨意。
      “殊明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楼败玉长叹一声,黯然道。
      赵项琼突然插话道:“殊明既能控制伏羲,功力定在我等之上,若此时去找他,只怕是贸然送死,不如我们先去缥缈之境找回琼华派弟子的记忆,再去解魔界封印。若能得万魔相助,殊明自会伏法。”
      “可是,湘灵……”风离嫣急道。
      “水姑娘一定希望你们活着,不想你们去送死。”赵项琼面色冷列,一反常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众人一时垂首无言。
      终于,上官醉冲赵项琼点点头,目光绝然。
      楼败玉失魂般地点点头,大概是同意了。
      风离嫣紧抿住嘴唇,眼角似有泪光,脸扭到一旁,带着几分倔强,道:“走吧。”

      云层的至高处,羊脂白玉的厅堂,青翠的常春藤,盘旋而下的阶梯;云雾纷纷扰扰,亦真亦幻。
      五人来到这异国样式的大厅前。厅中静悄悄的,顶部闪耀着苍蓝、青翠、金黄的流萤,缓缓地流动着。
      一切都没有改变。
      上官醉踏前一步:“这里就是缥缈之境。”
      赵项琼点头:“原来就是这里。果然……”虚空中悬浮着大大小小的彩球,光艳夺目。
      风离嫣望着那些彩球,疑窦陡生:“不会吧,娘!这里的‘梦’应该早就跑光了!”
      赵项琼有些奇怪:“这些‘梦’会自己移动?怎么会这样?”
      楼败玉踏前一步,沉声道:“魔界被封印,天地灵气运行紊乱。这一切导致很多东西失去了原本的秩序。”
      风离嫣问:“楼大哥,为什么这里……”
      楼败玉闭目沉思:“大概是有人用法力将仙界这一部分的灵气强行扳回原位……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法力之强简直是无法想象。”
      一直未说话的上官醉发话了:“……离嫣,我们上次在这里见到的殊明与这个罪魁祸首是同一个人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上官醉和风离嫣。
      风离嫣略略沉思:“……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楼败玉大惊:“你们在这里见过殊明?!他有没有伤你们?”
      风离嫣摇头,强忍住怒火:“当时仙界大乱,众仙梦游。我们应楚狂之托去缥缈之境,就在那时见到了殊明。”
      楼败玉沉思,一言不发。
      风离嫣想了一下,满脸疑惑:“不对。那个殊明没有形体,还被困在缥缈之境……如果他说的全是事实,怎么可能去玉阙殿?”
      上官醉插话:“我刚才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一个人。”
      风离嫣道:“的确,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告诉我们我爹娘的所在,并劝我们不可贸然前行……”
      楼败玉若有所思,问:“……据你所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离嫣想了想:“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总感觉像是失去了至亲至爱,对一切都很漠然,一直都很忧伤。”
      楼败玉猛然间想起殊明在玉阙殿对他所说过的话,脸色转肃:“他为什么会被困在缥缈之境?”
      风离嫣沉思,将殊明所讲的那个故事重复了一遍。
      楼败玉心下疑惑,难道是,人格分裂?!
      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是赵项琼:“这只怕是一个人的两面。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想,答案就在这些‘梦’中。”
      上官醉听到这里,上前一步,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殊——明!你——出——来——一——下,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巨大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良久才停息,却无一人应答。
      殊明难道不在这里?
      上官醉大急,又喊道:“你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殊明!”
      赵项琼拍了拍上官醉的肩,摇了摇手:“你别叫殊明了。我方才感觉到了一个极弱的灵体,只怕就是他。他现在的状况,只怕是再也无法回答任何人了。”
      上官醉不解地望着赵项琼:“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上次见到他时还好好的,这是怎么……”
      楼败玉插话:“除非是他使用灵力过度,不然不会衰弱到这地步。”
      风离嫣寻思:“莫非是殊明用法力将仙界这一部分的灵气强行扳回原位?”
      赵项琼神情格外严肃:“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事实……还有我们所不知的另一面……”
      众人沉默。大殿内,风晋川正兴奋地捧着一颗棵洁白圆润的珍珠,地上零零散散地洒了一片,闪耀着灵动的光彩。待赵项琼看他时,风晋川正好抬起头来,抬手招呼:“快来看,这里有些好东西!”
      赵项琼浅笑上前,轻轻理好风晋川凌乱的头发。风晋川笑着将一颗珍珠捧至赵项琼面前:“唔,项琼,你看这个,真漂亮!你戴上去一定会很好看。”
      赵项琼被逗乐了:“呵呵呵,晋川,这个是‘梦’,不是首饰。”
      风晋川笑着把玩手中的珍珠:“他们的记忆,就在这里?”
      赵项琼凑近珍珠,凝神一望,惊喜之极:“真巧,这个就是玄霄的记忆,琼华派其他弟子的也在这里。”
      风晋川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总算不会感到愧疚了……”
      正在这时,楼败玉注意到远处的一个小彩球慢慢地悬浮起来,发出夺目的光彩!
      他不禁愤然。
      是殊明的灵力!
      光华渐渐变淡,是梦境打开的迹象。
      上官醉惊呼出声。却见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神界本是庄严肃穆之地,此时此刻却是一片热闹。那里到处都铺满了红色的锦缎,张灯结彩,猩红的喜字随处可见。
      桃花开得比以往更艳,像一片粉色的云霞,散发出淡淡的甜香,淘气地欢笑着。玉阶上铺的红地毯一眼望不到边,延伸到远远的天边,消失在若隐若现的云雾中。
      白玉的桌子,鲜红的桃子,醇美的琼浆,碧绿的罗裙。
      空中浮动着桃红的、金黄的流萤,像一串串小彩灯。雪白的阶梯也因此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五色的光晕。那天的天空分外的纯净,蓝得耀眼。天帝站在华丽的宝座旁,左臂挽着一个水木清华的佳人,唇角染着幸福的笑容。
      女子眼波流转,温柔地望着他,眉宇间尽是无限的深情。她笑若春花,纯净美丽,连怒放的桃花都黯然失色。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天帝扫视着台下的众神,眼中不免透出些失望。他朗声道:“各位爱卿,我今日邀各位前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台下一片沉寂,众神面色悲戚,却不敢抬头看天帝。楚狂横了伏羲一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天帝;阜乂微微叹了口气,低头摆弄手中的七弦琴;夙晏恼怒地望了天帝一眼,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炽玄和夕渊则是一杯一杯地灌酒,头也不抬;只有藏锋和莫雪霁一脸专注。
      天帝决定无视台下众神的表现,自顾自道:“昨日我和凤依喜结连理,但各位有许多没有到场。现在趁着一千年一次的众神宴会,我郑重地宣布,从今以后,凤依就是你们的天后!”
      台下响起众人的鼓掌声,却稀稀落落,不甚响亮。天帝见状,窘迫之极。正在这时,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挽着一个素雅佳人的手臂,翩然上前,正是藏锋和莫雪霁。
      藏锋走近天帝,拱手行礼,言词恳切:“天帝与凤依实乃天作之合。”
      天帝微笑,还了一礼:“也祝仙君与寒梅女仙百年好合。”
      藏锋退下,挽着莫雪霁的手臂,眉宇间都是幸福。楚狂看不惯了,嚷道:“喂,恋妻成癖的,别人都没动,你为什么上前去向那古怪老头儿祝贺?”
      藏锋反问:“你们为什么没动?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表现出不满。天帝有了一个心爱的人,感情上有了依靠,这又错到何处?”
      楚狂脸上怒色未退:“他是天帝,跟我一样是神,为什么可以有爱情!当时那规矩是他亲手定下的,说神和神之间不可有情!可最终这个规矩还是由他自己打破了!本神就是看不惯这点!”
      可藏锋还是一脸疑惑。
      楚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对了,你是仙,是唯一被天帝邀请的仙族,难怪你不懂。”
      炽玄听到这句话,笑了:“那我们呢?”
      楚狂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们几个偷偷溜进来的,小声一些,被发现了可就糟了!虽是本神带你们进来的,罚的会是我。可伏羲那小老头死板的紧,他自诩为天帝,自己破戒却未必对手下人放松,只怕也不会放过你们几个。尤其是你,滑头鬼,小心些!”他转向藏锋,继续说:“我们神族有着和女娲族类似的宿命,若有了爱情,定会丧命,这大概就是力量强大所带来的代价。喂,恋妻成癖的,说真的,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的力量能赶得上神族,又能有娇妻在旁,好的很啊。”说完,懊恼地撇了撇嘴。
      藏锋笑了:“楚兄,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愿望’,女娲族与神族的宿命终能被打破。”
      楚狂也笑:“好,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请你喝喜酒!”
      夙晏言笑晏晏地说:“我和阜乂也快要成亲了,你们先来喝我们的喜酒吧!”
      楚狂恍然大悟,笑道:“哎,本神差点忘了,弹琴的要成家了!”
      夕渊笑着走近阜乂:“哎,老弟,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阜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和夙晏也是在听说天帝娶亲的消息后决定在一起的。事情决定得仓促,才没有告诉大家。”
      楚狂摆了摆手:“哎,弹琴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不就行了吗?滑头的,这下你可有的忙了。记得那一天要准备许多酒啊,我们再痛饮一次,如何?”
      阜乂和夕渊同时叫好。炽玄笑道:“那又有什么?能为哥哥效劳,实在是高兴得很。楚兄尽可以放心,那一天,我准备的酒定会让大家喝个痛快!”
      楚狂望着夕渊:“看剑的,你不是说过要去找你的另一半么?你心里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给我讲讲?”
      夕渊不假思索:“第一,要温柔点的;第二,能陪我喝酒,酒量小了也不行;第三,要会些功夫,陪我练剑,如何?”
      楚狂笑了:“唉,看剑的,这可真难为人了。光是酒量大的女人我就没见过几个,更何况符合你这些条件……这样的女人,只怕是少之又少……看样子你还是要继续打光棍了。”
      夕渊一脸认真:“正因为那样的人少之又少,才是我要去寻找的人。”
      楚狂又转向炽玄:“滑头鬼,你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炽玄眼神迷离:“她是个温柔的女孩,虽然嘴巴坏,但真的很可爱。酒量虽不大,喝了就醉,但还是很爱喝……”
      楚狂愣神:“喂,滑头的家伙果真是最滑头的,你该不会已经……”
      炽玄惨淡地笑:“她是人,早就死了,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楚狂默然,良久才道:“你这样下去有用吗?你难道决定一直这样下去?你可以重新开始,一定能再次找到幸福!”
      炽玄笑了:“说的也是。都已经到现在了,想过去又有什么用?”
      夙晏笑道:“我来奏一曲,大家开心一些吧!”说着轻拨琴弦,优美欢快的音乐从指尖流泻而出。
      阜乂微微点头,也笑着拨动琴弦。两人的音乐优美动听,让众神不禁停杯投箸,目光投向两人。每个神都全神贯注地聆听,有的还摇头晃脑,似是入了迷。
      花间的蝴蝶停止了飞舞,天上的云停止了流动。听着这优美的音乐,伏羲不禁潸然泪下,不能自己。突然,他抽出腰间的长剑,闪到夙晏身前,银光一闪,将那瑟劈成了两半!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纷飞的桃花瓣,散成淡粉色的雾气,飘落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指尖。他怅然遥望高台上的天帝,低声轻吟。
      良久,他凝神望着酒席上的藏锋和其他几人,眼中的神色渐渐从悲伤转为了痛恨。

      (言子期)
      淡柳粉烟,金杯错落,玉盏催传,瑶池仙宴。
      红衣的明眸女孩笑意盈盈,回身看着蟠桃树下呆呆站着的落魄男孩。
      “我叫凤依,你叫什么?”
      男孩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殊明……我叫殊明。”
      场景陡然变幻,千重梅林,点点猩红小。
      雪中折梅的少女浅笑回头,竟是凤依!
      她巧笑倩兮,看殊明神色不动,略带薄嗔地说:“不说算了。”说完,转身就走,斗篷在地上带起片片飞雪。
      殊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凤依回头,几分恼怒,看到殊明眼光时愣住了。
      “凤依,我、喜、欢、你。”殊明一字一顿地说。
      一片浓黑霎时铺开,凤依、殊明都不见了,一个紫衣男子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殊明。
      “凤依,是我的人。”
      ……
      “好让你——死心。”
      紫衣男子大步离去,只留下眼里暗潮翻涌,绝望的殊明恨恨地看他。
      ……
      年轻男子转身,凝望着身后表情呆滞、长得与凤依一模一样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随后又转为了愤恨。
      “殊明以命立誓!今生不报此仇,来世誓不为人!”
      瞬间,整幅画面化成了一束白光,消散了。

      (白衣卿相)
      在场的五个人皆惊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回想起画面中殊明愤恨而决绝的眼神,众人默然。
      上官醉低声道:“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但想起好友的惨况,他还是怒了:“即使这样也不能原谅他!他做的也太过了,六界与他有何仇怨?!他居然做得这么绝!要报仇就冲着伏羲一个人来,伤及无辜算什么英雄好汉?!”
      楼败玉冷冷道:“他害师父、师娘、湘灵以及许许多多人至死,还将封魔四子推入这样的宿命中,真是罪无可赦!”
      风离嫣摇头叹息,无言以对。
      赵项琼道:“有些事情我们实在无法判定是对是错。即使你觉得很清楚,真正处于那个位置时只怕也是身不由己……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魔界封印,使六界恢复原本的秩序。”
      风离嫣问:“可是那四个人还没有找齐,我们如何去解除封印?”
      上官醉淡然道:“第四个人已经到了魔界……我去看看。”说完,转身欲走。
      风离嫣急忙拉住了他:“怎么你一个人去?我们难道不能一起去?”
      上官醉笑了:“那里太危险,你去了反倒会添麻烦。”
      “添麻烦?你难道忘了我在寒烟翠林对你说过什么吗?!”风离嫣愤然道,“既然那里很危险,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多一个伙伴就多一份安全!”
      “我……”上官醉怔怔地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楼败玉似是看出了什么,插话道:“离嫣,上官可能真有他自己的理由,你还是待在这里吧。”随后转向上官醉:“我和你一同前往,四个人在那里确实不大安全。”
      上官醉惊怔:“你?!”
      楼败玉无奈地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他转向赵项琼和风晋川:“我们要去魔界入口一趟。两位前辈,告辞了。”
      “等等,你们跟我说清楚,我为什么不能去?!”风离嫣大喊,欲追过去,可两人早已御剑飞得远了,哪里还有半点踪影?
      顺着缠绕着白玉石柱的常春藤望去,流动的萤火仍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站在玉色阶梯的顶端,风离嫣的心越发地沉重起来,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望着立于玉色阶梯顶端的风离嫣,赵项琼语气有些忧伤:“那个孩子……”
      风晋川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妻子:“项琼。”
      赵项琼一脸忧愁地望着他:“晋川,你知道吗?我们的离嫣已经有了意中人,那人就是上官公子。”
      “是,我知道。”
      “晋川……如果上官公子此番前去会丧命,你会怎么想?”
      “丧命?那很简单,把他追回来不让他去不就行了吗?”
      “如果他必须作出一个抉择呢?晋川……上官公子其实是封魔四子中的炽玄。”
      “炽玄?!这怎么可能。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事!项琼,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还能说些什么?在寒烟翠林着火时,我就感觉到了只有炽玄才拥有的那般吞天灭地的妖力……虽然他刻意隐藏,我还是看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他此番前去却不告诉离嫣真正的意图,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上官公子是害怕离嫣无法接受,才刻意不说……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项琼,我看我还是告诉她吧。但是我……”
      “若事情不是按照那个最坏的预料发展,这一切的顾虑都应该烟消云散了……晋川,这件事,我们真作得了主?”
      正在此时,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爹。”是风离嫣,她沿梯缓缓而下,神态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要学御剑术。”
      两人对望,摇了摇头。

      魔界的入口处,神魔之井中。
      一个巨大的青色法阵在魔界之门处缓缓转动,显现着黯淡的光芒。门前是高大的六角祭坛,无数铁索围绕其上,将上面雕刻的兽形图腾映衬得狰狞可怖。明灭忽现的光芒,映射着祭坛上斑驳的血迹,显得十分刺目。祭坛的六角已有四角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虽然年代久远,可沾满血迹的铁锁链仍显示了当年此地的惨状。
      三个人站在祭坛正中,正是阜乂、楚狂和夕渊。三人身上分别闪耀着紫色、金色、银色的辉光。突然,祭坛正中出现了一个法阵,走出两人,正是上官醉和楼败玉。上官醉一走出法阵,身上升腾起火红的辉光,他缓缓走向那三人。
      三人睁开眼,望见旧日的好友,一时无言。
      夕渊笑道:“炽玄,好久不见,你终于来了!”
      炽玄点了点头,也笑:“几位好兄弟,好久不见。”
      楚狂甩了甩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滑头的,你来得太晚了。”随后黯然道:“那个聚会我们只怕是去不成了……滑头的,你说本神该怎么办?本神可是自古以来从未失过约。”
      炽玄笑笑:“说那个干什么?我已经把那个聚会给取消了。”
      “那怎么能行?”夕渊笑道,“我们四个在那一天,到黄泉喝酒!如何?”
      其余三人齐声叫好。
      阜乂微微一笑,淡然地取出灯花落:“我们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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