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六章 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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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孔雀国，夜寒昼燥，忽冷忽热的天气让一些初到此地的异国来客一时无法适应。
“阿嚏~”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夜里着了凉刚刚又热出汗的柳看红。
守着孔雀园入口的小太监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吓了一跳，刚接过手的通关腰牌差点就没抓牢摔到地上。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
守门太监莫名的感到有一股压力，匆匆验明了腰牌真伪，递还给杨破尘，打开园门让她们进去。
“有劳了。”
杨破尘道一声谢，带着还在揉眼睛的柳看红走进了孔雀园。
守门太监搔搔脑袋，他不明白刚刚的压迫感因何而来，那水蓝色长裙下的人儿明明只是个纤秀女子啊。
“师父，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嗯，大概吧。”
“呃，这个…我也不想的啊，要不我这就回去向他道歉？”柳看红觉得有点愧疚，想到刚刚那人慌里慌张的样子，她越发觉得有必要回去说声躲不起。
只是柳看红不知道，这是她那奸诈的师父在“算计”她。
“既然是无心之过，我想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会儿还是我一个人去见国王吧。你就乖乖在园子里等我回来。”
“不要，我要和师父一起去！”柳看红一听师父要撇下她独自去见国王，不知怎的就着急起来，立马使出从小练就的牛皮糖神功，粘上去，笑得甜甜的，“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啦，我保证！”
“你的保证向来没有可信度。”
“师父~”她撅着嘴央求着。
“如果你晚上想喝道我亲手熬制的汤药，那你就跟着一块儿去吧。”
撒手锏一出，柳看红乖乖闭了嘴，谁叫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师父熬的苦药呢。在逍遥山的时候还能买到聚仙楼最甜的桂花糕给她过药，可这里是孔雀国的洋基城，哪儿找得到她最爱的桂花糕啊。要喝师父的苦药，她情愿病着！
是哪位圣贤谁说的？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真是鬼话…
达成协议的两人走到了孔雀园的最中心处。这里据说是整个王宫最神圣的地方。但在杨破尘的眼里，这里只不过是圈养孔雀的牢笼。
而牢笼外那两个黑面虬髯的看守又是显得那么的可笑。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两个大汉大喝一声，神色戒备。
“唔..”柳看红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捂上耳朵了，但还是被震得耳膜生疼。
她皱着眉，缓了缓神，却看到眼前那两人一副要吃了她们的凶相。怕吗？当然不怕！谁怕谁呀！此时的她把以眼还眼理解得很透彻。
“大唐杨破尘受贵国国王之邀前来拜访。”杨破尘上前一步，将毛躁的徒弟挡在身后，很平静的说明了来意。
“什么杨破尘、杨破土的，没听说过！这里不是你们能靠近的地方，马上离开！不然，休怪我们无礼！”一个大汉亮了亮手中兵刃，日光下，大刀闪着惨惨寒光。
“你！”柳看红瞪圆了眼，想上前理论，却被她师父伸出的手臂给格开了。
“师父！”她不明白师父为何拦着她，难道是怕她出手太重上了他们？
“柳柳你先退下，去刚刚经过的小湖边等我。”
“可是，师父…”
“忘了答应师父什么了吗？”
“那，那好吧。”
最终，柳看红还是听她师父的话，遵守了先前的约定，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一步三回头，却始终没看到师父回头看她一眼。而杨破尘如竹一般站在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
这绝不是一个唯美的画面。
柳看红站在湖边，内心因那画面而不安起来，猛然想起昨晚那个噩梦，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呵呵，师父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是你想太多啦。”她指着湖面上那个倒影安慰着，仿佛那倒影是另外一个人，而不属于她。
湖面如镜，映满园春色，留一时美景。
湖水非瑜，碧波无痕疑为琼，残红一落便成瑕。
那边柳看红独自一人惴惴不安，而这边杨破尘在静等僵局被打破。
她站着不动，他们也站着不动；她什么也不在看，他们在小心的审视她。这样看似剑拔弩张的局面不会持续很久，会有人来打破它，她断定。
“杨姑娘！”
孔雀国王蒙俾斯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麻衣，袖子被高高的挽起，他大步走到杨破尘面前，显得异常激动。
“不知杨姑娘到来，有失远迎，多有怠慢！”
杨破尘松开了一直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垂在身侧，找回不知神游到何处的思绪，微眯了眼，终于开始定眼看眼前的事物了。
“国王陛下，您辛苦了。”
此话意指他处，不过蒙俾斯似乎把它当成了单纯的问候，“哪里，哪里，杨姑娘快请进！”
蒙俾斯擦了擦汗，躬着身让开道路请她进去。而他那两个侍从早就敛去了一身杀气，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尽忠职守的站着岗。
对此，杨破尘并不感到以外，她什么也没说，跨过那个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那片未知的禁地
圣灵宫，孔雀园里供养孔雀的地方。是王公的圣地，同时，也是禁地。没有国王的诏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在听到刘永泰对圣灵宫的描述时，杨破尘还以为那是一个跟祭坛差不多的地方。现在看来，是她估计错了。
林木错落，鸟语花香，泉水叮咚，犹如世外桃源，所谓的禁地原来是整个王宫唯一一块原生态的宝地。
但在高高的宫墙下，这仍然只是个牢笼。美丽的、给人错觉的牢笼。
杨破尘坐在花梨木椅上，身旁的玄黑案几上摆着一杯茶。鲜浓茶汤，白烟袅袅，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蒙俾斯领她进了这座草庐后就到内室换衣服去了，现在堂屋内，就只有她以及一个低头站在门口的内侍。
杨破尘一边等一边观察起这间屋子来。简单雅致，洁净有序，不会让人讨厌，而那挂在墙上的，她再熟悉不过的长链熏球更让她感到一丝亲切。身处草庐，让她不由想起杨府后花园的茅庐，想起逍遥山上的逍遥居。那里是她的无忧乐土，而这里，这里是怎样的地方…
细细品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有着丝丝深沉的味道。
陛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是刘永泰对蒙俾斯的评价，也是他对杨破尘的委婉忠告。那时，他并不知道杨破尘向他打探那么多消息意欲何为。作为长辈的他惟有提醒她谨言慎行。
这座草庐属于那个深沉的蒙俾斯国王，她很清楚。
一直都很清楚。
“杨姑娘，久等了。”
已经换上翠色翟纹长袍的蒙俾斯从内室走了出来。此时的他看上去神清气爽、英姿勃发，俨然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所在。
蒙俾斯径直走向案几另一侧的右位，晶亮的双眼始终不离坐在左位的杨破尘。不过，杨破尘没有他的热情洋溢，并不起身迎他，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热火火的国王，冷冰冰的山民，出现在王宫中的一座草庐内，这真是世间难得一见诡异的画面。
“杨姑娘，觉得这西赤茶如何？”蒙俾斯接过内侍奉上的热茶，扭头问一旁的杨破尘，有着与老熟人闲话家常的悠闲。
杨破尘眼神停留在蒙俾斯唇边那个精巧的白玉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环视四周，又找不出到底哪里不妥。门口那个内侍奉上茶后又退守在门口，恭恭顺顺的低着头。
屋内并无他人，也许，是她多虑了。
“杨姑娘？”
“嗯…烈”
“单一个烈字？”
“是的，陛下。”
蒙俾斯放下玉杯，手指轻轻磕着杯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少顷，他抓起杨破尘的那个茶杯，将满杯的茶汤往自己的白玉杯注了半杯，仰头一饮而尽。又将那半满的茶杯推到杨破尘的面前，大手一比，道：“请用。”
国王这个豪爽到逾矩的举动并未引起杨破尘多大的反应，她只是抿嘴笑了笑，道：“不必了，国王陛下。我不是怕陛下在茶内下药，而是这茶色烈、气烈，非我所好。”
这话有够直白，有够大胆，但蒙俾斯并未因此而恼羞成怒，相反，他是和颜悦色的当起了说客。
“杨姑娘未尝一口，怎就知自己不喜欢呢？尝试一下，也许你就会喜欢上它的味道。”
“观色，闻气，后尝味。明知道自己即使喝了，也会把那口茶吐出来，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喝呢？勉强的我唯一结果就是自己的狼狈，别人的尴尬。”
本来杨破尘只是单纯的想表明这西赤茶不合她的口味，但在察觉到蒙俾斯话语里意味深长的暗示后，她也就借着品茶顺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蒙俾斯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不过，他也并不因此就着急起来。只见他是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案几上，道：“杨姑娘，你可知这是何物？”
杨破尘瞄了一眼那东西，心中一愣，一时间不明白他的用意。
“传国宝翎。”
“没错。”蒙俾斯执起那支苍绿色的孔雀玉翎，神色倏的忧郁起来，“十年了，自我十八岁登基以来，这支玉翎已经跟了我十年了。”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如此重要的宝物我没有小心收藏，而就这么贴身带着。”
“陛下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至于是什么理由，她相信眼前的这位国王会自己说出来。
“孔雀国的臣民都认为我是一位好国王，依杨姑娘之见，我是吗？”
“是。”
她看到的孔雀国是一个政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就此而言，蒙俾斯绝对是一位值得赞颂的好国王。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好字仅仅是对孔雀国、孔雀国的臣民而言的。
“其实我不是，”蒙俾斯把宝翎放进怀里，轻轻按了一下，“如果没有这宝翎时时刻刻提醒我身为一国之君应当承担的责任，我大概早就穿上那一身布衣隐没于田园之间了，你知道吗？在十八岁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会是孔雀国最出色的农夫！谁能料到父王会提前退位，还一反惯例的把王位传给了身为次子的我。”
“天不遂人愿啊。”饱含无奈与悲凉的一叹，人谁都会为他扼腕叹息。
但杨破尘不会，她只会怀疑这一番“肺腑之言”的用意，“陛下，您到底想说什么？”
“一开始我搞不懂父王为何执意要将王位传给我，后来我明白了，原来在众兄弟中，我是唯一合适那个位子的人。只有我继位，才能保全王室所有的血脉，只有我继位才能让这国家免于腥风血雨！”蒙俾斯猛地站了起来，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他走到杨破尘面前，像先知预言一般道：“这就是命中注定，你想逃也逃不掉！”
蒙俾斯挺立着，高大的身影将坐在椅子上的杨破尘整个笼罩起来，犹如雄鹰在天，誓将猎物捕获。
熟不知他眼里所谓的“猎物”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儿，对他卯足了劲摆出的狩猎架势只觉得好笑。
“逃？为何要逃？”杨破尘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尽人事，听天命；在其位，谋其事。我可从未想过要逃，同样，也没想过做那些非我分内之事。”
想想柳看红对她的评价也并不为过，“冷血”、“奸诈”、“没人性”，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是个“懒人”，而且是已经到了很高境界的“大懒人”。当然，她拒绝留在孔雀国并不是因为这，但却恰好符合了她的一贯做法。
“杨姑娘，以你的出身加你的才智，大唐的武皇后是断不会任由你遗落山野的。而如今，有关于你的传说已经遍布桂州的各个角落，甚至我们孔雀国的百姓都略知一二。相信很快，你们大唐朝廷就会派人来召你入宫了。”
这确实是让杨破尘头疼的事，至今她都不知道她管的那点儿“闲事”是怎么流传出去的，还被传的神乎其神……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事的时候，兜兜转转说了老半天，杨破尘知道也差不多该步入正题了。她悠悠的站起身来，抬头迎上蒙俾斯咄咄逼人的目光，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宫的真正目的也差不多该说出来了吧。”
被猜到心思的蒙俾斯皱了下眉头，但又很快展开笑颜，道：“杨姑娘，如果你命中注定跟宫闱跟权力纠缠不清，那你何不选择留在孔雀国呢？我们孔雀国要比大唐简单的多，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权力纷争，因为大家都知道孔雀神在天上看着呢。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最高的荣誉，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而你，则只需为我释疑解惑而已。”
“多么诱人的条件啊，似乎我是稳赚不赔了，”杨破尘像捡到宝一般的笑了起来，“如果我不答应，好像我就是大傻瓜了。”
“你答应了！”蒙俾斯喜出望外，他不知道那笑向他传递的信息是：会答应？傻瓜才会答应！
“陛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孔雀国是大唐的附庸国吧。”杨破尘绕过挡在她面前的蒙俾斯，走到他的身后，她不愿意看到他即将有的表情，“而大唐西南边境有三个县，原是你们孔雀国的属地，好像是因为有一任孔雀国王无故滋扰边境，被大唐的边关守将小小教训了一下，才被国王献出来以表忠心的。哦，对了，这就发生在十年前，我那时候才十三岁，也记不太清了。”
大唐武将十之五六是前辅国大将军杨义的门生，或是他门生的门生，尤其是镇守边关重镇的骁将大多是杨义亲自带出来的得意门生，这些人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而对杨家又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只要杨家一声令下，他们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野心家蒙俾斯很清楚牵制了这些人就等于牵制了大唐的整个边关防线，而要牵制这些人，首先就要控制住杨家人。杨破尘的到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他当然是要想尽办法留住这个杨家最受宠爱的人。其实在他眼里，杨破尘最大的价值不是她的才智，而是她的那个姓——杨。
“国王陛下，”背对着蒙俾斯站了一会的杨破尘缓缓转过身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卑微起来，她低眉顺眼的道：“您是一位雄才大略的伟大国君，破尘很遗憾，在您大展宏图之际无法为您效劳。我这世外之人只能做些世外之事，有负陛下青眼，实也无奈。”
“孤王明白了。”此时的蒙俾斯显得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像是放弃了对她的挽留。
“陛下，”杨破尘走近他，神情居然动容起来，“破尘受陛下如此厚爱，如果没有半点回报，心中也是有愧。破尘有一谏言，陛下可愿听之。”
“哦？愿闻其详。”
“陛下身边有一人，亦是雄才大略，且王侯之象，绝不会久居他人之下。还望陛下小心。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蒙俾斯低声重复一遍，麦色的脸上掠过一丝疑云，转瞬即逝，“哈哈……杨姑娘多虑了，这种事情是断不会发生在孤王身边的。”
“世事难料，谁又能给个准数呢？不过，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就请忘了破尘刚刚说的话吧。”
自古帝王皆多疑。
任何人，只要一坐上那个位子，就丧失了完全信任他人的基础。帝王们考虑任何问题的出发点都是那个位子的稳固。无一例外。
多疑，是居高位者保护自己的盾，却也是有心之人手中的剑。
离间之剑。
“呵呵…”蒙俾斯轻笑两声，带过了那个问题，他重又坐回椅子，喝了口西赤茶道：“杨姑娘，你是要离开孔雀国了吧。”
“九日之后。”
“哦？”蒙俾斯欣喜的道：“那太好了，九日之后的四月十四正好是我的生辰，就请杨姑娘喝了我的生辰酒再走吧。”
巧合？
杨破尘本能的想拒绝，但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迟疑了一会儿，想到也赫给她的保证，也就答应了下来，“荣幸之至。”
“有杨姑娘莅临，我的生辰宴定会增色不少。”
“陛下客气了，那就九日后见，告辞。”
杨破尘说完就转身要走，但还没等她跨出一步，就被蒙俾斯叫住了，“等等，杨姑娘你现在是要去湖边找你的徒弟吧。”
“是的。”杨破尘看着门外，阳光很烈，洒落了整个庭院。她有点担心那孩子，要是病情加重了那就麻烦了。是她麻烦，不是病麻烦。
“你来了这么久，就不怕她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
“她是安全的。”面对蒙俾斯意有所指的提问，杨破尘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未露出半点紧张之色。
“如此自信？”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蒙俾斯还是能强烈的感受到她的自信。这让他不由好奇，她缘何如此自信。
杨破尘摇摇头，不回答，只见她走到门口，大声道：“门外的三人听着，不必再跟着我了！”
蒙俾斯听到这话，登时就傻了眼，说不出半句话来。
“陛下，她是安全的，你就是安全的。”
人已去，此言犹绕耳。
“陛下，她已经走了。”门口的内侍走到蒙俾斯身前，柔声提醒他。
“我知道。”
蒙俾斯很满意，今天这次刻意安排的会面让他十分满意。对于杨破尘，从一开始的听闻，到晚宴上的初见，他都是以怀疑和探究的心态在看待，然而现在，他是彻底折服了。虽然对他来说杨破尘最大的价值是她的姓氏，但若能说服她为他所用，那就是一石二鸟，如虎添翼！
“你在一旁观察了半天，觉得如何？”
“确如国师所言，文韬武略、胆色过人。”
“只是这样的人恐怕是很难驾驭啊。”
“陛下不必为此烦恼，交给国师处理就好，国师定有良策。”
“交给国师？”蒙俾斯摇摇头，笑而不语。
“陛下，您该不会是受她所谓谏言的影响了吧。”
“王后多虑了，”蒙俾斯伸手将眼前人搂进怀里，抓起她白玉一般的手，调笑道：“孤王只是怕咱们粗鲁的国师会不小心伤了她。”
“既然陛下如此爱护她，那就把她交给妾身吧，妾身会像陛下一样惜才的。”美艳的王后揽着她夫君的脖颈，在国王的耳边轻声细语。没人会注意到那如花笑靥里影藏的阴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宫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