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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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因雷声而孕，十孕其九为鸟而一为人。长为王，次为臣，幼为民。世代延续，生生不息。孔雀神居云霄穹庐，俯瞰众生，守护善良，惩罚罪恶。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是沁入孔雀国人民骨髓里的至高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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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神怒，国破家亡，列为臣工，切记切记。”
“臣等谨记！”
“那今年我们就继续努力吧，孔雀神在天上看着，我们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唔..嗯？！出师表！”
她醒了，我笑了，孔雀国的君臣们都愣住了。
我拉她重新坐下，她用她醒后一贯的迷糊神情望着我，我在她水润的蓝色眼眸里看到了我肆意上扬的嘴角。
“劣徒无礼，见笑，见谅。”我敛去了笑意，端起桌几上的茶杯向他们示意致歉。
两道灼灼的目光从对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深藏不漏的也赫洞察了我心中所想。我迎上他的目光，微笑着缓缓饮下杯中茶汤。
“哈哈..无碍，无碍，”率先回过神来的孔雀国王蒙俾斯摆了下手，朝我微笑着道：“令徒真是才思敏捷啊。”
这是一个重要的晚宴，一年一度，正式而隆重。年轻有为的蒙俾斯国王高居正位，一干大臣列坐于下。国师也赫坐在最靠近国王的右首位，而初来乍到的我们就坐在左首位。这是一个右为尊，左次之，男为尊，女从之的国度。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异国的平凡女子为何能享受如此待遇，也不想去深究其缘由。我只知道，此时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一眼就看清了蒙俾斯谦和有礼的微笑后所隐藏的些许尴尬与不悦。那是杂耍艺人被顽童拆穿把戏后常有的表情。
“国王陛下缪赞了。”我扯出一个笑容虚应一下，不想多言。而这冗长而乏味的宴会，我也不想再参与下去。我站起身来向他施一礼，“国王陛下，今晚有幸受邀入宴，我们师徒倍感荣幸。无奈劣徒水土不服，需早些休息，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贵客请留步！”蒙俾斯有点失态的猛地站了起来，叫住了我即将离席的脚步。
身旁那个被我扣上“水土不服”帽子的孩子也急欲抗议出声。我握上她的右手，紧一紧，警告她最好不要出声。
很好，我的这个笨徒弟与我还有那么一点默契。看到她左手捏着衣角，开始低头数蚂蚁的模样，一点点喜悦不由得在心中漾开。
“国王陛下还有何事？”扬头看向立在高处的蒙俾斯，这个年轻的国王已经恢复了他原有的王者风范。但他却无法完全隐藏起眼底那浓浓的探寻，我知道，他是想在我身上求证些什么。
“孤王听说，贵客学识渊博，堪比圣贤，不知贵客能否帮孤王解除心中一个疑问？”
“请说。”不再废话客套，照单收下他华丽的赞美之词，因为我知道他就是想出一个难题来考我。是何缘由，我隐约知晓，但我不想深究。
“孤王常常在想，这天上星辰，地上五谷，都是寻常之物，我们每日都能见到，但谁又能数清天上星子几颗，地上五谷几粒呢？贵客，你能数清楚吗？”
“一天一夜星辰，一年一茬五谷。北辰星拱，五谷丰登，国王陛下，这在于您，而非在于我。”
我拉着柳柳转身离开，不再奉陪。转身的一刹那，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也赫投向蒙俾斯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顿时，心生凉意。那个我不愿深究的缘由终于清晰起来。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离开不周山，离开孔雀国！也赫与蒙俾斯就是危险与阴谋！绝对不能再与他们牵扯在一起！
我后悔了，后悔答应柳柳来这孔雀国，更后悔今天早上答应也赫来参加什么祭祀大典。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以为我能掌控局面，我以为我能找到答案消除心中疑虑与不安。但我错了，从也赫闯进我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一步一步的往他预设的方向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而我却到现在才发现。
离开，离开，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师、师父，走慢一点啊。”
柳柳微喘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发现，脚下步伐早已在懊恼情绪的驱使下失去了一贯的频率。我自嘲的一笑，放慢了脚步。
“柳柳累了吧。”放下她的手，与她并肩慢慢走着。客房就在前面不远处，穿过一个花园就到。今晚就暂且住下，明天一早就马上离开这里。不过，她似乎对这里很感兴趣，让她乖乖听话跟我离开，大概还要费一番周折。希望不是被我拍晕了扔进马车里…
“累，很累！”她给自己顺着气，银色月光洒在她微红的脸上，有着别样的神采。
“被师父你这么拖着跑，就是头牛也累！”她故意晃荡着她的右手臂，显示它受到的“磨难”。
“我还以为你刚刚睡饱了，精力十足呢。”淡淡的语调，应该没有刻意修饰过的痕迹。
“呵呵…”她贼贼的干笑两声，突然又跳到我面前，“说道刚刚，师父你刚刚怎么说我水土不服啊？我明明就好好的啊。”
我往一边移了两步，走进了一片树影里。
“是我说错了。”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不太高明，但我确信它能让我明天不对她使用暴力。
“嗯？”
“其实，我是想说我自己水土不服的。”浓黑的树影罩住了我的全身，她看不清我的面容。
“啊？原来师父你水土不服啊，怪不得一整天都怪怪的。”她喃喃低语，不疑有他。
“明天就离开这吧。”
“……”
“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她不会听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好吧，师父的身体要紧，我们明天就走。”我要的就是她这样的理解。
借着树影，我编了一个只有她才会相信的理由，成功的让她答应明天离开。
第一次欺骗她，我不敢看她纯净的眼眸，心中有种可耻的感觉——即便我清楚这是为了她好。
“小黄！你来接我们啊，真乖！”她抱着她的小黄，笑得开心。
我抬头看向夜空，明月当空，流云浮动。
希望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