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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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抉择
一日夜幕，奈何初一个人躲在屋檐上。已经一年了，她到晓已经那么多时候了。她看着几乎被云层遮住的星星。恍惚地想起了在木叶，她和以前的同伴们一起许愿的场景。仿佛，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为什么啊？偏偏是现在……”她的心里一阵一阵泛酸，未进食的胃里滚入了辛辣的酒液。在前不久，她收到了脑部所有的记忆。
“在最初不是说好舍弃过去了吗，所以……干嘛还要不舍呢？”
“奈何初，你已经回不去了啊……”在愤怒过后，她讨厌占据她大脑的理智。那个叫她放下，去守护木叶的理智。
年少的梦里痴狂，
美好的愿望始终是曾经。
收起眼眶中的泪，她的喉头再次涌入了大口的酒。她痛苦地咬着唇瓣，苦涩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
她看向了远方，在这个已经熟悉的地方。接纳了空白的她的地方。
流浪的心，还在徘徊吗？
是回到当初，还是留下？
她不知道，也一点也不想知道。
就这样坐着，吹了很久的凉风。仿佛就能把所有的犹豫与忧愁吹走。
“夜凉了……”熟悉的声线绕转在她的耳旁，“吃点东西，然后该回去了。”他懒懒开口，却带着一分无奈与关心。
奈何初接住了他扔来的饭团。望着手里的吃的。这样却无疑，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
赤砂之蝎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现在或许是她做决定的时候，如果她执意要走，他也会帮她安排好。
“木叶你回不去了，但起码还有别的小国，那里我去过，很安定。如果你一定要离开。”他站在她的身旁，面向雨忍村的风景，认真地说道。
他愿意把独属的猎物守护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奈何初看着那个威胁她留在他身边，给她过拥抱，会把她护在身后，会用查克拉线缠着她躲开攻击，会别扭地扬言让她吃十份毒、药，在那段时光给予她温暖的少年。
现在，他又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去保护她。这是种禁锢下的自由吧。她不喜欢这样的不对等。
但她同样也不喜欢，离开他。
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她似乎有点明白，如果没有赤砂之蝎的存在，她会依赖自己的理智，去向往光明与温暖，去守护之前的家。
“可是……太晚了……”她微笑着开口。顺从了那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奈何初，选择复仇。顺从了那样的她，去追寻那个最初给她存在意义的少年。
“前辈啊……可以一起喝酒吗……？”她在夜光中有些亮亮的酒红色眸眼，就那样看着他。“就当，为我斩断过去的一切，做一个庆祝吧。”
从此以后，她自愿遁入黑暗，去扮演一个复仇者，她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少年面前。
与他并肩。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漂亮的脸庞在有点稀疏却明亮的月光下，显得高贵而迷人。
愉悦地低笑着开口，“很有勇气啊，竟然约我喝酒。”他在她旁边坐下，用着一贯慵懒和嘲讽的语调。他似乎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他低低感叹道。看着有点不要命地吞咽着酒，流着泪却非要说酒太辣的家伙。明明醉意已经那么明显了。
奈何初还是醉了，最后被蝎子敲晕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鼻息间都是夜晚微凉和他温暖的味道。
暗色包裹住了两个重叠的身影，就像给予了夜晚的柔软。
使两颗心，在一起跳动。
在这之后，每每奈何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地修炼。晚上基本上都是睡在卷轴之中，赤砂之蝎看着她，心里不自觉地有点不安。就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本身应该的轨道，也脱离了他可以掌控的范围。
这天，奈何初约战了长门。
“呯……”是身体撞击在地的声音。奈何初的嘴角忍不住淌下血。
“你就这点程度么？”对方冷漠的表情激起了她强烈的好胜心，同时也狠狠刺痛了她的自尊，“一年了，原来就这么多长进。”
不……才不是。她的眸眼里的不甘燃烧，她继续站起来，结印攻击。
长门静静看着她，不停地挡住对方的攻击，在对方身上挂上不同程度的伤口。眼里稍稍有了点波动。看来，也差不多了。
太过的话……
旁边那两个人怕是……
那一瞬他开了六道，挡住了女孩疯狂的进攻以后，反手喝道：“神罗天征！”
奈何初用零器抵挡，笨拙地用空间把部分攻击转移之后，又想进攻。
“结束了。”对方开口。
她直接被长门击落，却突然被一堆纸张接住，被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猛然抬头，眼前是两个人的身影。
小南颇有些心疼，面对长门有点责怪道：“你下手太重了。”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
顺顺毛，嗯。
“小南姐……我又输了……”她有些赧然，再望向旁边的蝎子，“前辈……对不起……”有点愧疚，又有点可怜的味道。
她又给他丢脸了……
“他很强，虽然只用了七分力。”蝎子带着对强者的欣赏开口。
说完以后，稍稍偏头，眼角微眯地勾唇看她。有点夸奖安慰的意味。“你做得很好。”有这个进步，以后自保应该不是问题了。
“走了，接你回去。你应该休息了。”蝎子好听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语调说。
小南插上了话，“先去我那里疗伤吧。过会儿送她过去。还有，首领找你。”
蝎子应下，红色的眼眸安抚地滑过奈何初后，便优雅地迈向长门。
奈何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里渗出了鲜血。指甲嵌在伤口里有点疼，最后还是转头对小南涩涩地说：“小南姐，待会儿帮我加强训练度吧。”
小南拉着她的袖子，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开口：“怎么？还嫌他不够担心？”
“我要复仇。”她淡淡地说道，“越快越好。”
是这样吗？小南心里想着，也没有开口问出来，她知道复仇这件事对奈何初来说很重要，但是，真正的原因。大概还在那个人身上吧……
“先把伤养好。”她叹了口气，这样回答道。瞧着奈何初倔强的眼神，她无奈地说：“你体内的力量不稳定，倘若再强行透支……会威胁你的命的。”末了，她顿了顿，带了点悲伤的调子，“如果……你还想和他并肩的话。”
奈何初一怔，喃喃道：“小南姐……你……”
怎么会知道？
“笨蛋……因为我也有和你一样的心情。”小南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可惜，或许以后只能在他的身后了。”即使再努力。
奈何初看着小南的背影，紫色发丝配着一朵清丽的白色纸花。
很美，却一点也不脆弱。
小南突然回头，似乎在透过掩盖的树木望向长门的方向，复而抬头，是阴云的天气。
“不过啊……我会一直陪着他。”说完，她满足地朝着奈何初笑了。无论长门往哪条路上前行，是对，还是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个充满苦痛的世界，她想让他不再孤单。
奈何初的眼眸微涩，她有点难过，又有点释然，但更多的，是坚定了那份初心。
她，会和他一起并肩。
她也想，用尽余生，去陪伴他。
所以，“请让我的脚步再快一点吧。”她轻轻开口。
一旁。
“首领。”蝎子漾着优雅的语调，认真开口，“有什么事？”
长门没有多说什么，向他抛去一个有点亮闪闪的东西。“小南的意思。”顿了下，“要不要给她，看你。”
蝎子接过，看到手掌心的戒指上，赫然刻着“癸”字。
“癸湳戒。”长门解释道，“以她的实力，可以加入晓了。” 他顿了下继续开口，“实力第十位，左手小拇指。”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蝎几眼。
他并不强迫眼前人答应。虽然奈何初加入后，晓的实力会增强。只是那样一来，她免不了要面对更多的危险。他并不认为，像赤砂之蝎这样的人，会让他习惯的东西脱离掌控，陷入水深火热的黑暗中。
“我知道了。”蝎子开口。冰冷而毫无波动的语调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所想。
长门给完戒指以后，就去处理新成员入晓的事情了。新成员，迪达拉吗？先让他和那位大人分一组吧。他想着，去寻那位宇智波商量了。
留下赤砂之蝎一个人，独自在那里默默站着。他眼神飘忽地看着操练场上奈何初留下的血渍。
过了一会儿。
他似乎有些感慨：“奈何初啊……该拿你如何是好？”他低低地开口，“真的，只是小南的意思么……”
“如果可以……小叛忍不用长大。”他上挑的眸子滑过癸湳戒，里面透过一丝怅然。
突然他攥紧了戒指，像是要把它融入血肉之中，“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继续冷笑着，“你难道不知道，当一个合格的叛忍……有多么危险呵……”
她其实只需要依赖他就行了，一切他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了。可她偏偏那么固执地选择了一条最危险最孤独的道路。
那一刻，他有点意识到，有些超过预计的情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然破土。他有些了然。
他其实一直是一个很自知的人。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可是，心里涌动出不安。这种情绪在他对父母说腻了“一路顺风”，在他望向他们离去背影，在他失落地等待中，太过明显了。
他怕了。害怕再次失去。他已经不想再接受任何失望和担心。
直到感觉到手心传来酸麻的痛楚……恍惚看着柔软的手心勒出的红紫色，一个多年来封存的念头再次出现在脑海。
我没办法阻止你的，奈何初。
“既然这样……”他突然笑了，带着凄迷的糜烂和偏执的决绝，“那我也只好那样做了。”
把自己完全做成傀儡吧。
起码，下一次，遇到关于你的事情，我能更冷静。
起码，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他想，不止一刻地想。
在拥抱父与母傀儡的时候，在现在，他都想把自己的灵魂变成死物。
那样即使有人离开了，
他再次变成孤单的一个人，
也没什么关系。
或许赤砂之蝎，只是开始有点习惯你的存在了。
奈何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