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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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愿望
十一月，明明是入冬的日子，砂隐村还是依旧十分闷热。腰上别着当初的面具，把斗笠再往下拉了点，挡住飞舞的风沙。奈何初看着身旁丑陋的傀儡，再望了望天空难得的阴云。
三年了啊，真快，她想着。她与旁边傀儡里的少年的相处也越来越和谐。两个人也越来越默契。
三年的修行，让她更好地融合她体内的力量。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弱小的自己。她也找回了之前的回忆。但是，除了把团藏杀死，其他的，自那时决定斩断到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做了无数的任务以后，她变得强大，却逐渐变得凉薄起来。
只是有一点一直没变，无论当初还是现在，她都很依赖对方。他的位置，好像任何人都没法替代。
她也一直知道，他对她很重要。
“初。”沙哑的声线在燥热的空气中传来，对方的傀儡也停了下来。“进来，马上要有太阳了。”
“嗯。”奈何初也没有忸怩。她不能晒阳光，否则皮肤会溃烂。这或许就是对于她坠落黑暗的惩罚吧。
和少年一起坐在傀儡里，黑暗包裹着两人，透着熟悉的安心气味。她不自觉靠在对方硬邦邦的身体上。少年身形顿了顿，想着最近出任务比较勤，大概小丫头很累吧。倒也好脾气地让她靠着。
只是此时，奈何初心里有些悲凉。她轻声地问着少年：“什么时候完成的？”
赤砂之蝎扬了扬嘴角，他愉悦却显得偏执地低笑出声，“也不久了。”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心爱的糖果一样纯粹的笑容，“很美吧，我的艺术……”
她在他身边陪伴了三年，听了这句话有很多遍。唯独这一次，她心里忍不住泛着苦涩与无力。
傻瓜，哪有人会把自己做成傀儡的？疯子阿……这就是你所谓美的艺术么？
可是，奈何初觉得一点也不美。
但她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她没有阻止他，就像他亦无法阻止她去复仇一样。她没法用两个人的感情拦着他。她能给的，给得起的，也只有陪伴而已。
对方优雅地挂着笑容，脸上满是感叹怀念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慵懒而高贵。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心情愉悦地调整着让她靠着舒服些的姿势。
“给你的药，有用么？”看着神色有些疲累的她。少年轻轻问着，语调有点像哄孩子的意味。
“嗯，用了……现在基本上在阳光下面没问题，不能久晒。”她调整着情绪，认真地开口，“前辈，到小镇我去问情报。你还是老规矩？”
他开口应了声，扬了扬大拇指。玉女戒指配着青色的指甲，显得很搭。缓缓的低沉的音调落在奈何初耳旁：“待会儿戒指联系。”
她露出掩在晓袍里的左手，指甲是相同的釉青色，小手指上戴着癸湳戒，很配。同时，她应了声。
接下来，可有的忙呢……她与他对视了一眼，进入备战状态。眼前是一排忍者。带着统一色的面具。
蝎子对她露出嘲讽的笑容，语调透着隐隐的怒气与不耐，“看来你暴露了啊……”木叶的根部都找上门来了，她的动作该有多大？
“幸好是我养的探子。”即使招了，也不会牵扯到她。
可恶……她咬牙懊恼。握紧了双拳，她说：“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处理好的。前辈先去吧。”
蝎子知道她的脾气，关于这件事他插手反而不好。他挡着部分攻击给她做掩护，红眸冷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别死在废物手里。”
“好。”
她戴上面具打开开关冲出傀儡。看了看天上高照的阳光，她心情笼上了一片阴影。看来得速战速决。
对面的忍者围住她们冲上来攻击她和傀儡。可一把红伞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女孩矫健地在敌人面前穿梭。晓袍在空气中飞舞出残忍的弧度。
一旁的蝎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往小镇的方向离去。
“小叛忍终究是忍长大了。”他冷哼了一声感叹道。内心烦躁的情绪涌动。他想起当初抛给她戒指时，她喜悦地喊着他前辈的样子。
你能想象她拼命想要摆脱猎物的身份，站在他前方战斗的样子吗？
你能想象多少次，她遇到危险时。只一句前辈我可以，就让他束手无策。好像，那是她自己背负的。与他毫无关系。
她选择了这条路，和他一样。所以结局总是需要一个人面对死亡的。他静静想着，后方的红点越来越小。
可是……
“可别死啊……”他微微感叹着。他能感受到，里面有强者。木叶根部真是不惜代价啊，大概她又去碰了什么高级机密吧……他能做的，也只是顺了她的意思罢了。
“奈何初，你已经欠了我好几百份慢、性、毒、药了。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也无权干涉。”头一次，他有些悲伤。
如果她死了，大概他会去找她的尸体吧，做成永远的艺术，也算是不违背当初的承诺了。
逐渐日落。
奈何初的确受了重伤，她的能力还是有限制……她想着。不禁加快了步伐，分出一个分、身。往两个不同方向快速前进。她看了看天色，应该还来得及……
到了傍晚，她的精力有些撑不住，通过戒指到达了指定客栈以后，她昏在了赤砂之蝎的怀里。
蝎子拍了拍她有些毛茸茸的头发。松了口气，静静地帮她做应急处理，往她嘴里塞了几颗药丸后，习惯地用手指摩挲去她脸上的血痕。
“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你是笨蛋吗？”他不耐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怀中人痛苦地呢喃了几声。他也便妥协了。
又烦躁又毫无办法。
“如果是我帮你打听消息，又怎么会把事情搞得如此糟糕？”他轻轻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有些事，她和自己是一样的执着。
“真是……不乖啊。”好听的嗓音绕转在初的耳旁。或许就应该在她的药里面多下点麻药。他这样想着，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担忧。
接近午夜。奈何初转醒，感知了下分、身，一切顺利。她感受了下身体，恢复得还可以。
“真是命大。”旁边人冷冷地开口。
看着对方，奈何初漾出了笑容。很开心也很真挚。“我知道前辈不喜欢等别人。”所以她回来了。
或许说，她必须得回来。
对方静默了片刻开口：“处理掉了么？”
她自信的笑容落在赤砂之蝎的红眸中，“当然，我可是前辈教出来的。”
分、身到了，时间也差不多……
她挡住了蝎子飞出的暗器，对上了对方复杂的眼神。窗户口飞进了她的分、身。奈何初拿着分、身递过的东西，她的笑颜再次绽放在赤砂之蝎的眼睛里。
蝎子一下子愣住……一股甜腻的气味刺激着他。很久没有闻到的味道了，却很熟悉……
“你……”他干涩地开口，心脏涌动的情感很真实，即使已经变成死物傀儡的他，也能感受到。
那是一份珍惜。
“生日快乐！”奈何初递上了他小时候，一直让千代奶奶带的蛋糕。
她一个人絮絮地说着让他许愿的话，还有她清浅的生日歌。自从父母死去以后……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惊喜又温暖的感觉了……
看着她推向前的蛋糕，他似乎应该嘲讽她傀儡不需要这个。但他意外地笑了，很纯粹。或许是被眼前人的笑容感染了吧。蝎想着。
“谁告诉你，我会喜欢吃这个东西的？”赤砂之蝎没有急着许愿，因为那个东西还没有机油来的有用。
“绝。”奈何初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个任务的事情。”她淡淡诉说着一个事实。
这是第几次被她被这般柔情所包裹了？微风透过窗户，拂动他绯红色的头发。
谢谢你，奈何初。
他想着。
但是，“其实我更喜欢喝酒。”他悄悄在心里许了个愿望以后，沙哑着开口。
毫不意外看着对方隐着怒气的酒红色眸眼。他轻轻笑了，眼神瞟在了一旁，柔情漫上了嘴角。
后来啊……
他自然不会再去吃蛋糕了，因为奈何初把奶油糊在了他脸上……
你问他生气吗……
他肯定漾着懒懒而得意的强调说，剩下的奶油也糊在了那个死丫头脸上……
那你问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他会说，他希望两个人都不用死吧。能一直和她相处，或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其实，一直以来，将傀儡挡在他与世界之间，生活在黑暗阴影下，呼吸着血腥气的他。
其实并不那么渴望被救赎，只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在心是空的时候。而那个小叛忍，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女孩熟睡的脸庞印在赤砂之蝎的眼里，“晚安。”他随口说道。
两个字飘飘散散，隐入了空气后，缱绻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