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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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男孩与她
火光在黑夜里显得尤为突出。现在已经是第十夜了啊，这样想着，奈何初正抱膝看着烤着鱼的少年。火光将他有些冷漠不耐的表情照耀得柔和了许多。
其实本来应该是她做的，事实上蝎子也扔给她这个活儿，在一旁修理傀儡。只不过她似乎没有点亮烤鱼这项技能，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你能想象给那个少年递了条外表焦黑内里半生不熟的鱼么……对方嫌弃地拣着地方咬了一口，然后表情微微凝固，黑着脸挑了挑眉，强忍着暴躁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倒是冷笑了声：“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她红着脸有些踌躇地开口：“我没烤过……对不起，前辈……”咬了咬舌，想不到自己那么差劲。
赤砂之蝎也懒得理她那些小情绪，收了傀儡就径直走到火堆旁，开始烤那些奈何初烤的半生不熟的鱼。等到鱼能吃的时候，入口其实也不是很好吃。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安心。起码他没有因为自己笨手笨脚而丢下她不管，在这个记忆的空白段。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前辈你烤的真好吃。
那个时候她发现赤砂之蝎的嘴角微微勾起，不像是平常那么冷漠，反而多了点柔和的意味。
其实当天小初觉得心里还是很愧疚的，可是当晚上少年拿出是以前双倍的毒丸子时，她才发现，毒蝎子就是毒蝎子，从来舍不得吃一点亏！
等到回神，发现蝎子正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串鱼，她道了谢以后就开吃。吃完后依旧记得真诚地夸奖他，毫无例外看见他傲慢又掩饰喜悦地勾唇。
其实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奈何初发现其实对方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而且只要不是太无聊的话题，他也总是应几句。
当一次偶然得知他已经二十多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眼前伪少年的模样看上去和她一般大小。不过当时她以为只是童颜罢了，也没有深究。晚上她抱着蝎给她的卷轴就睡着了。
夜深，赤砂之蝎在一阵浅眠后就睁开了双眼。睡不安稳，他起身挪动到火堆那里，静静地盯着火焰发呆。
老毛病了，做了叛忍也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危险。果然受不的一点风吹草动。他暗暗自嘲，移动瞳孔将小叛忍的脸映入眼底，原来苍白的脸已经多了几分血色，意外的有些好看。
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臭，移开视线缓慢抽动着火堆的枝条。总觉得她一直以来吃的不是毒、药，是补药……看来他的猜想是真的。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百毒不侵阿。
或许应该抽点血来研究研究，能做出新的毒、药也说不定。他这样无聊地想着，总觉得她是个拖累。看着手中的查克拉线，又看了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思量了下。抬手毫不在意地用查克拉线缠绕住她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紧，观赏着她蹙紧眉头的可怜模样，在勒出了漂亮的血痕后，他满意地收了手。
先留着吧。是人总归会有弱点的，他不急……等以后找到了再慢慢讨回来。瞥了几眼因为血腥气而靠近的狼，强大的杀气冲散在空气中，就像在暗示警告什么一样。之后倒也不管，走回去睡了。
翌日，他们启程。
当赤砂之蝎看到自己留下的红痕已经没有了的时候，眸中透露着可惜和不愉，整个人不自觉散着气场。
奈何初很自觉地没有上去讨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周围的气压好像更低了……
这次蝎没有用傀儡做代步，只是快速地瞬移，很快变成奈何初眼中的红点，她亦调动查克拉紧跟着他。只不过不知为何，对方速度比起前几日快了不少。奈何初拼命追赶他的步伐，在看到他即将离开她的视线时，心脏突然间紧缩了下，恐慌霸占了心房。
他是嫌弃她了吗……
可是，她不想看不见他……
可是，她不想被他抛下……
体内的查克拉突然暴动，她的红眸深得有些渗人。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到追上那抹绯红色，她有些心安和兴奋。
突然，几个手里剑飞速地刺中赤砂之蝎。在她眼前，鲜血爆出。她越靠近血腥气越重。慌乱与愤怒写满了酒红色的瞳仁。她的手飞速地结印，终于到达蝎坠落的地方！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满地的鲜血……地上的人毫无生机……
骗人的吧……
他是叛忍啊……
他那么强……
无论内心怎样急迫想要到对方身边去，脚步就像被黏住一样，无法向前一步。
环境倏忽改变，她的红眸发出碎光，帮她解除了幻术。在她眼前立着好几个忍者。她的愤怒突然有了发泄口一样，飞速结印施术，闪身躲过敌人的攻击，直接一刀正中人的心窝，绞杀心脏。
“噗嗤”，鲜血一下子扑在奈何初的脸上，她有些丧失理智地朝其余的忍者低吼道：“他在哪里！”
回答她的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攻击。敌人众多，几人直接将她围起来，无数攻击朝她涌来。
她马上结印，“土遁！”
一座坚实的土墙立在她面前。暗自结下替身术。
“分、身术！”她吼道，随即两个她攻向敌人。而她则瞬身移到一个人面前，割破他的喉咙。
可恶，是替身术！她的红眸冷冷看着一块木头躺在她面前。后面的忍者直向她背部而来，她闪避着，和对方进行近身战。
逐渐，分、身耗尽。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而她本体也耗了一个替身术。体力已经快跟不上了，她死死盯着前面的忍者，汗不止地淌下。正当她结印的空隙，她看着前方四个敌人停顿了下后，一齐冲上来。
来不及了……
就当大脑空白一片时，细长的查克拉线突然缠绕住她，将她往后一带。她一下子被来人揽住。
对方手一转就把她护在了身后。她的眼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背影。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是他……
赤砂之蝎……
他没事……就好。
她想着，耳旁传来他一贯低沉好听的嗓音：“待在我后面。”
随即他面向前方的人，勾唇。查克拉线操控着傀儡飞快地进行着攻击。他笑得优雅而残忍。
“碰了我的东西啊……”他歪头低低地笑着，“那你们就不能自己选择死的方式了……”
他愉悦地看着对方惨叫，残肢带出的血在空中飞扬。
这是一场屠杀。一方完全压制另一方的屠杀。奈何初想着，压抑着血液中的兴奋，她望向那个拥有绯红色发丝的人，他的眸眼里杀意波动，满是嘲讽与傲慢。
她有些愣神地看着他，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躯干分裂。
赤砂之蝎转过身来，看着呆呆的她，夕阳打在他身上。画面瑰丽而魅惑，他有些餍足地懒懒笑着，舔了舔唇边的血。
奈何初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迷住了，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时候的画面。对方就像一个美丽而残忍的杀人机器，嗜血又冷漠。
或许是心情很好，他伸出手碰到她的脸，慢慢摩挲。擦去她脸上的血渍。再转移到她的动脉上，感受到她一瞬间的瑟缩。他放下手臂。之后用低低的声音开口：
“终于，有点叛忍的样子了。奈何初……”
她像突然缓过劲一样，酸涩从鼻尖蔓延至眼角。眼泪不自觉地滚下，滴在地上，似乎也滴在了少年的心里。
赤砂之蝎愣了愣，身体有点像突然遇到难题一般僵硬。他有点新奇地望向她的面庞。
只是看着她垂头一个人在那里流泪，他突然恍惚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倏忽出现在了记忆里。
那是……小男孩在父母离开之后，一个人偷偷地哭。
他微微哑然，沉默了几刻后，他沙哑着开口：“奈何初，你为什么要哭……”
他说的很轻很轻，没有烦躁，没有不耐，夹杂了一点怀念。他就这样，问着她，好像又问着自己。
“别丢下我……”她的声音细小地哽在喉头。
一如当年，小男孩一样。
别丢下你吗……
奈何初……你对着曾经要杀你的人……产生了什么情感？
赤砂之蝎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身体上做出了第一反应。他拥抱住了她，感受着她有些放肆的哭声，第一次顺从自己的心说出了这句话。
“不会的。”
还是很轻，却足以让两个人都听得见。
那一刻他觉得他好像拥抱住了过去的自己。这也是，他一直想对那个小男孩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