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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寒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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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儿琢磨着去九叔药园子里偷东西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眼睛骨碌碌转,尾巴来来回回摇,全身都写着我要干坏事我要干坏事。
捡了它六年,不说是十二分的了解,也知道十一分,它撅撅屁股我就知道它要拉什么。
“如有违背,禁闭三年。”
“……”
“不说话就是默认,出来吧。”我掐诀解了笼子禁制,放了它出来。
“你在这里,我去艮元殿。”
“现在?……去吧去吧,不知道又是哪个得罪你了……别别别,别对着我笑,我什么都没说还不行吗?”
算它识相,我不跟猫一般见识。
书房卧室里有不少阵法,有的是用来隔绝精神探查的,有的是用来惩罚冒进者的,还有用来传送的传送阵。
莫礼说我得罪的人不少,最好多建几个,长距离短距离都要有。而我嫌建阵法多了之后碍事,便把几个阵法合在一起,启动不同方位的物件作为阵眼,到达的距离跟地方就会变化,这才方便不少。
发动传送阵,进入艮元殿地底第三层,穿过牢房走进最里间,再经过一个传送阵,到达隐藏的第四层,全部属于我的第四层。
这里放着我这四年在各地得来的各种死物,有药物,有珠宝,有法器,还有一些我不想给家族的功法。
飘着的几百颗夜明珠,是我在捡丑儿的坟墓里捡来的。当时乾坤袋破了,带着碍事,一度不想带着。后来又捡到丑儿,在给它疗伤的时候,见它肚皮子上有个类于乾坤袋的包,试了试,发现可以装不少东西,便把夜明珠揣在丑儿包里带了回来。
四年前,家主私下里给我建了这里,说是身为骆家少主不能没有私库。到底是为了留住我的东西,还是创造一个把柄,谁知道他打得哪门子注意。私库建在地下十丈,再强烈的阳光也照不进来,黑的很,我便把夜明珠放这里照明用。
原来放在无涯楼顶楼的东西,该搬过来的都搬这里来了。
该搬过来的东西里,除了功法珍宝,我最喜欢的,是那具寒冰棺材。
棺材很大,大概可以盛五个我。我记得是第一次在邠县的时候,我遇到了寒冰棺,看着不错,便躺进去试过。本来是图新鲜,想感受一下母亲死后躺在冰冷的棺材里面的感觉。
倒是没预料到会真的在里面躺十几天,因为在里面遇到个人,一个黑衣赤足女子……
那是第二次去邠县的时候,百无聊赖时想起寒冰棺来,记得那个女孩说过冰棺三年之后可以送我,便想着这次把它带回去。寻着记忆,进入存放寒冰棺的墓穴,左右寻思其中墓道不对,但是那时候阵法见识还不够,没认出来,便继续走,还没有见到寒冰棺,不知怎的,无意中触动阵法,进了醴都鬼墓。
无涯楼藏书记载中,醴都鬼墓乃天地至阴之所,是无法进入轮回的极恶鬼魂去处,还镇压了大妖饕餮穷奇。刚进去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会是消失了几千年的醴都鬼墓—我的运气一向很背,但是越走越深,看见以针为毛背生双翼的血红巨虎时,我确定了自己的所在。
穷奇被镇压在阵法里,符文走向奇诡莫测,阵法纵横极尽繁复。
那时我不过刚刚结丹,修为算不得高也算不得低,胆子很大却不得不珍惜小命——莫礼说了会等我回去不好食言。
奈何,那时运气真得很不好,放轻脚步慢慢离开,走着走着仍不小心碰了阵外阴风铃,不得不极尽所能吸收魂魄,一个月还是几个月,收了几千鬼魂后逃出来,意外的看见找寻已久的寒冰棺,法力耗尽,便爬进寒冰棺休息以恢复法力。
说起来,很多时候即使是休息,我也会外放精神力探查情况以防万一。但是邠县隔绝精神力比较厉害,墓穴里精神力放不开,寒冰棺之内更加难以施展,以至于我不知道是怎么在寒冰棺里睡了十几天,更别提是谁给我输送法力救了我的。
邠县是骆家历代家主埋骨之地,是骆家少主选拔最终场所,也是骆家戴罪子弟天择之处,于骆家子弟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象征。然我跟邠县很有缘分,第一次生死徘徊之际,得以遇见那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黑衣赤足女子,习得纳魂练尸保存性命,第二次下地狱之时,先因纳魂练尸逃出生天,后被不知名的多事者所救。
说是睡了十几天,倒也不是全在睡觉,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倒像是煎熬。睡觉的时候温度忽冷忽热,一会儿像在岩浆里热煎,一会儿像在盛运极北浮生山冷冻,热了冷,冷了热,循环往复,仿佛没有尽头。
幸好是有尽头的。
熟悉适应之后,我意识到这种冷热交替变化,用来锻炼精神力和法力,再好不过。果然,睡醒之后,虽然身体有些吃不消,但是法力修为猛涨,便就着邠县的寒冰棺结婴了。
就说我跟邠县有缘,别人在满是坟墓的邠县无不是出生入死,如同油锅里滚过扒掉一层皮,唯独我,第一次结丹,第二次结婴,两次都收了好处。
不然怎么说我喜欢邠县。
突破后,我回忆着进入醴都鬼墓的情形,又进了醴都鬼墓。进去不久,便捡了丑儿,顺带着多收拾了几只不长眼睛的色鬼。
刚得来寒冰棺的时候,前前后后三个月,也就装过百十来个人,那些不长眼睛都,该拆的拆,该解的解,装了坛子里泡酒了。
后来,我去九叔药园子帮忙……好吧,是添乱。
跟一个刚进入乾阳殿不久的药童交谈甚欢,刚要跟药童达成交易,被九叔叫住,赶走药童给我把脉,左瞧右瞧,恰好莫礼过来,跟着一起左瞧右瞧,一致得出结论说我病的不轻,配了各种药让我服用。
我想着,得病总是要好好吃药的,一如之前腿断了的时候,吃药才能好,便配合着吃了一样又一样,莫礼按着我不让来私库,渐渐的,便不再想装人进棺材了。
后来,九叔告诉我说我是情绪失控,导致心里压力太大需要发泄,才会想见血想拆人,幸好他医术卓著耳聪目明发现的早。看在九叔的药物难得有用,将我的情绪稳定的很好的,没有再装进去过几个人的份上,自然不好揭穿他是从莫礼处偷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