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叔骆铭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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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
“闭嘴！”
“难不成，你是羞于承认技不如人？”九叔于医术一项上天赋异禀，十一岁得拜扶生派易生尊者为师，修习医术道法。出师三十年以来，借助骆家在盛运帝国的威势财富，治病救人从未失手，自然声名远扬。这次给我解蛊未成，打击应该不小。
“叫你闭嘴！”
九叔拿出专门为我准备的刻默字白玉瓶，就我的指尖挤了半瓶子血，细致地封口放入寒冰盒。一切忙完，捻了我手指上残余的血放进嘴里。
“我的血你挤了十几年，研究了十几年，也没见你研究出什么东西。解蛊方子我给你记下来了，要不要？说起来，这方子着实不甚高明，初学者都应该会用这几味药。”
“给老子闭嘴！”
好吧，我闭嘴。
半晌，九叔脸色又黑，骂道：“就他娘的益血草和崇氧草！？”如果不是脚上绳子未解，他能原地蹦起来。
“九叔以为？”
“我以为？老子以为个屁！你说说你，前前后后医书背了近千本，整座无涯楼都给你霍霍了，奇珍异本看得数不胜数，病症药草灵物张口就来，偏偏连个伤寒的小病都开不出方子！你还能耐了你？老子的书都让狗吃了……”
我坐下，边喝水边听九叔唠叨。
每次九叔气不顺，看见我便像是看见天地难容之奇耻大辱，好像我真的应该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理应继承他举世闻名绝无仅有的医术，然而我对于对症下药衡量剂量一头雾水，怎么都达不成九叔期望，故而一生气就要拿我说项。从我糟蹋他的医书说到他后继无人，从他后继无人说到我枉为骆家少主，从我枉为少主再说到天道无眼留我无用，总结之言是……
“天罚怎么就没降下雷劫劈死你！”
是，天罚应该降下雷劫劈死我。
可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是好好的活着。
“九叔气出完了？出完气给我讲讲为什么我的血会落在西阮人手里。”
“你的血？你是说我把你的血弄丢了？噬血蛊不是没有对你造成多大伤害吗？不应该是你的血养出来的啊！……”
不是九叔。不是九叔背叛。
九叔与家主虽是亲兄弟，但是除了天资像家主，没有其他地方相似。家主心机深重算无遗策，天生戏子，能将情绪掩藏的很好，很少有人能从家主脸上看出什么，即便是我，也只是偶尔能看出一些端倪。
九叔投身杏林，无所谓世人喜欢讨厌与否，所有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憋不了，藏不住，是什么就是什么，白长了七八十年。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不忌讳他的原因之一。
“起初无事，后来朱婧暗算致我被虏，我六感失去其四，近乎置身混沌，你觉得一般的噬血蛊，能让我失去四感？”
九叔解开缚灵绳，爬起来坐椅子上，挠着本就不整齐的头发，喃喃自语：“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关于勾心斗角局势权谋，他不想想通的，能想通的又不愿意仔细去想，如此一来，九叔自己能想通的问题，从来只和医术相关。我提醒道：“你的学生呢？还剩几个？”
“什么叫剩几个，今年至今不就一个么？”
九叔除了医术卓著，脾气也是声名在外，在执究堂授业分部，除非必要，学生们对九叔的课唯恐避之不及，奈何他是执究堂堂主，想逃也是很难逃得开去。我背的医书，七成是九叔逼着我看下来的。
他的乾阳殿年年招生，年年有人进去，年年在春季未结束便空了所有学生宿舍，能剩下一个着实不易。我反问，道：“还有一个？”
“你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怎么骂都骂不跑的学生！”
“不干什么。”才怪。我不太相信，有人可以在九叔的苛责下留在乾阳殿而声名不显，除非有所图，图谋骆家，或者是图谋九叔，或者是图谋九叔的病人。不管这个人是谁的人，殷俊之也好，邢敏之也罢，我需要做些什么，让那些把眼睛放在我身边的人知道我的态度。我想了想，对门外道：“莫仁即刻封锁乾阳殿，拿下骆铭阳学生……九叔，他叫什么名字？”
“老子不同意！老子就成宏一个学生，你还要给老子绑了，你回来就是跟我过不去的是不是？又不是我给你下蛊，凭什么先绑我再绑我学生，有本事把幕后黑手给绑了……”
“回禀主子，乾阳殿已经控制住。”
莫仁动作一直都很快，做事深得我心。想来是莫仁担心莫信动作太大，以免引起执法堂注意，执法堂或者长老会找我麻烦，提前封了乾阳殿。“很好，拿下成宏。”
“骆允默！”
“小侄在。”
“你！……你狠！”
“成宏我非要不可，九叔见谅。”九叔修为比我高些，且我是内修，近身武力差很多，如果九叔非要硬来，我会吃亏。九叔忍气任我作为，一是成宏很可能是西阮探子，另一，是因为无涯楼囚龙阵。
但终归是我捉了他的学生。
想起司马东阁擅长医术，我道：“我赔你一个徒弟，怎么样？”
“徒弟个屁！老子招的几个好苗子都被你拐去精英营了，你哪来的人给我做徒弟。”
九叔说的是去年冬天的事。那时我接手执竟堂不久，对执竟堂一些东西不甚满意，有意组建精英营，给成天叫苦不迭的小娃娃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省的天天哀嚎不止，便在骆家各堂选拔天赋突出者，九叔眼睛毒的很，执究堂收揽了七成好苗子，在执究堂挑人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九叔几个想留下的都拔进了精英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叔骆铭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