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群芳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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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宫，纤蕙亲手缝制着御寒的宫衣，怜秋却是奇怪：“主子，您这是……您需要什么，奴婢来做就好了，还有针线尚宫和内人呢。主子何须劳神？”纤蕙笑道：“给圣上的。”怜秋笑了，继而又道：“圣上最近可总往衍庆宫那里去，那一位也不知有什么法子，留得住圣上？”纤蕙笑着依旧飞针走线，头也不抬道：“她可留不住圣上的心，不过话说回来，能留住他的人，已经很好了。”“那么，主子……”纤蕙笑道：“咱们的月昭仪娘娘辛苦了这些日子，你说本宫身为嫔位，能不让她歇歇么？”怜秋会意，不再多语。
这日，翊祁来到景平宫，纤蕙笑吟吟地奉上甜汤。喝了这些日子的清茶，甜汤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纤蕙曼声道：“圣上，您可是好久没来嫔妾的景平宫了。嫔妾不依呢，圣上宠着月昭仪姐姐，嫔妾的醋坛子可是要翻掉了。”翊祁笑了：“这是怎么说的，蕙儿也吃起醋来了？”
“可不是么，蕙儿惦记着您，圣上可没把蕙儿放在心上。”说着微微撅着嘴，是天真烂漫的可爱样子，翊祁笑了：“朕不是来了么？”纤蕙撒娇道：“圣上今儿个不许走了，好么？”翊祁笑着点头，纤蕙便捧出亲手制作的膳食，翊祁望去，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家常的菜肴，倒是宫中少见的，不由很是有兴致。
“圣上，您尝尝这个。”纤蕙轻转皓腕，为翊祁拣了一筷子菜。翊祁却是留心到了纤蕙手指上的针痕，问道：“怎的这些杂七杂八的针线活儿不交给针线尚宫和内人们做？”纤蕙不语，怜秋却捧出了寒衣：“启禀圣上，这是娘娘亲手制的，娘娘说虽然快开春了，可是，还是不能大意的。这寒衣，奴婢们是一点也没有插手的。”翊祁接过，这寒衣很厚实，针脚也很细密，说实在的，是制的不错。
转眼看纤蕙，纤蕙倒是害羞起来，低头不语，俨然的小儿女态……这晚，翊祁留宿在了景平宫。
月仪与纤蕙，是这些时日侍寝最多的，赶着过年的喜庆日子，纤蕙晋了贵嫔，是为柔贵嫔。而月仪，晋了嫔，赐号“和”，是为和嫔。两人在一时间甚是风光。在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道：“本宫抚育皇长子与帝姬，着实没什么精力侍候好圣上，你们费心了。”纤蕙与月仪忙回道：“娘娘言重了，嫔妾不敢当。”
纨素依旧喜欢待在自家宫中，那份无拘无束，是只有在自家宫中才能有的，在宫里的其他地方，必须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翊祁偶尔会去瞧瞧纨素，却是从来没有留宿，纨素亦是感慨他的不贸然。可巧有次姗贵人在陪纨素闲语，见到翊祁进殿，忙退出殿去。翊祁突然问道：“你是叫岚姗，对么？”姗贵人低声道：“是，圣上。婢妾告退了。”留下个娇弱不禁风的身影。
这晚，侍寝的香轿来到昭阳宫，接走了姗贵人……第二日，岚姗便进位为了姗芳媛。进殿请安的时候，岚姗却并没有高兴的样子，纨素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担心地问起来，岚姗才自责地对纨素说道：“该是娘娘侍寝才对。”纨素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在乎那个？进位是好事该高兴点才是呀。”
岚姗勉强笑道：“娘娘说笑了，姬妾是什么身份地位，姬妾自己心里清楚。能进到这样的位分上，也不知是祸是福。”纨素笑道：“别想太多了，事已既此，你安心守好本份便是了。”岚姗笑着应了。
几日后的吉日，翊祁给皇长子赐名为翊佑，皇长子自出生以来，一直是体弱多病的，取个“佑”字，是希望上天保佑皇长子能平安健康长大。皇长子得到了“宣成君”的册封号，皇后笑着抱着皇长子谢了恩。太后见了皇长子自然想起了他的母亲安紫嫣，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悲痛，或者是压抑住了，在宫里，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母亲不在了，但还有可爱的孩子延续了她的生命。
皇后似是十分了解太后的心情，常常抱着宣成君与瑞敏帝姬去慈庆宫看望太后，逗弄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太后的心情，是好了许多。皇长子已经开始蹒跚学步，皇后便亲手扶着他在慈庆宫来回走着，太后瞧着，是分外的高兴。
就这样，皇后除了初一与十五，很少侍候翊祁，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孩子们的身上，而翊祁除了临幸纤蕙、月仪、岚姗之外，对于令婉容与姝贵人等宫眷也是偶有传召侍寝。然而帝后之间，似乎实是疏远了……
又到春季选秀的时候，不知不觉，纨素在宫中也是生活了三年。这期间，慕昭仪冯慕芸、菱昭仪菱蔓还有靖安容贵妃安紫嫣皆已是离开了这人世，然而，旧人逝了是会有更加年轻美丽的新人进到后宫。
选秀当日，做为唯一的妃位，纨素亦是参与了殿选。翊祁漫不经心地坐在龙椅上，右边坐着的是皇后，左边便是纨宸妃纨素。纨素不由触景生情，想当初，坐在今日自己坐的位置上的，不就是靖安容贵妃么，而当时的自己，是待选的秀女。时过境迁，实是世事难料。此时此刻，自己从当年的秀女，却是一跃成为有资格筛选秀女的妃子，而安紫嫣，却是已经不复存在，不由感慨。
青春年盛的女子，鲜花般地开满了明秀殿。太监们一迭声唱着名，教引尚宫们指引着秀女们上殿见驾。或是端庄的面容，或是娇媚的花颜，原来世间女子也竟是如此不同。纨素见翊祁冷眼瞧着，不由好奇，他，究竟是用什么标准来筛选这些女子？高傲的，柔美的，都犹如是过眼的云烟，不曾停留。
看见那些女孩子失落的样子，纨素也是不忍心了，为了选秀，耗费了许多的时间与精力，准备了这许久，却是不能选上，不免是难过的。想到这里，便笑道：“圣上，竟没有中意的人么？”翊祁只笑不语。
皇后笑道：“圣上，你瞧，那孩子看上去不错。”纨素瞧去，是呢，那女子容颜俏丽，却没有一丝轻浮的样子，看上去知书达理，是很老实的样子。淡淡的远山眉，上着淡淡的飞霞妆，妆容是很清淡的。青丝松松挽着，只用几支钗子固定着，身上也只是浅淡颜色的衣裳，在一片花团锦簇，唯恐妆容不精致、衣饰不华美的其他秀女里，倒是很特别。
纨素笑道：“娘娘真是好眼光，臣妾也觉得很好，圣上的意思呢？”翊祁笑道：“你们都说好，朕怎么会说不好，你们的眼光，朕是最相信了。”皇后便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孩子？”那秀女低低回道：“小女是兵部忠武将军之女，杨氏熙妍。”
“夕颜？可是那‘夕颜花’的夕颜？”皇后笑道。杨熙妍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的熙，是‘和乐‘意思的那个熙。妍，是‘妍丽’的妍。”纨素笑道：“和乐尚且妍丽，实是名如其人。”杨熙妍道：“纨宸妃娘娘过誉了，小女不敢当。”翊祁见皇后与纨素都是觉得不错，便示意禄公公给了御制刺绣香袋子，那意思便是留了，纨素偷眼瞧去，杨熙妍依旧是四平八稳的样子，并不欣喜若狂。宠辱不惊，但愿她是个好孩子，跟表面上看去的一样。
第一位留下的秀女产生后，后头的秀女们不免是满怀期待，开了头了，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被留下来，说不准自己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呢。而进了宫，那可是家族天大的荣耀，自己亦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候着的秀女们怀着兴奋与期待，小声讨论着，这里面，有着两位安家的女儿，安红媛与安黛岫。
只见安红媛信心满满，“你们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意义，圣上，是一定会选安家的女儿的。”一语既出，众秀女都不免侧目，虽然讨厌她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可也不得不承认，安家的女儿，中选的几率是最大的。后宫里，是不可能没有姓安的妃子的，秀女们羡煞有个安氏家族这样显赫娘家的安红媛与安黛岫。
相较红媛的张扬，安黛岫却是个沉默寡言的。她是姨娘生的孩子，只是因为安家找不出其他正房生的适龄少女，才勉强要黛岫凑个数的。安家这种门第深沉的，姨娘生的孩子，不免从小就要看别人脸色、低头做人。沉默寡言，是早就习惯了的。红媛却就是讨厌这样的黛岫。
“喂，你，干什么低着个头，你是不是安家的女儿啊，安家的女儿，就是要自信满满，永远骄傲高贵的。”安黛岫低声却是冷冷地说道：“我是安家的女儿，但，安家的女儿，并不全都是高贵骄傲的。”红媛气极了，冷哼道：“真是个没出息的。”安黛岫现在想着的，是含辛茹苦，从小就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娘亲。娘真是太可怜了，受尽了欺辱与冷眼，这就是表面风光、内里腐朽的安氏家族。
接下来，工部刘侍郎的女儿刘氏佩筠亦是中选。很快就轮到安红媛了，她正正簪子，瞥了黛岫一眼，就进殿去了。听到太监唱名的皇后与纨素，不由微笑，这组里，有安家的女儿。“安氏红媛，上前行礼见驾并问皇后娘娘及纨宸妃娘娘安。”安红媛袅袅娜娜上前行礼：“小女给圣上、皇后娘娘、纨宸妃娘娘请安。”
纨宸妃，就是安紫嫣陷害的那个。行完礼，红媛好奇地偷眼望去，什么嘛，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就是略微清丽脱俗点。再看向皇后，啧啧，皇后虽然是温和端庄的样子，但，从她深不见底的眼睛可以看出，皇后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没错，要不然也不会斗垮了安紫嫣，哼，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未必会输。
翊祁看似不经意，却是并不简单。这个安红媛，一看眼睛，那里头都是赤裸裸的权利欲望和直接的诱惑。安家的，真是每况愈下了，原来的紫嫣，虽然任性娇纵了点，可至少，还算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现在这个，看见了都厌恶。于是故意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皇后笑道：“圣上，安家的孩子总是不错的，您看……”纨素细细看了看安红媛，却亦是不好的感觉，这女孩子，妖妖调调的，如果进了宫，定是祸水红颜。然而皇后开了口，也不便说些什么。
翊祁道：“朕瞧左边那个倒是不错，皇后意下如何？”皇后和纨素齐齐望去，那秀女低头红了脸，小声说道：“小女是礼部谢侍郎之女，谢氏怡轩。”纨素笑道：“怡轩？名字倒是好听。”皇后便道：“既然圣上中意，那便留了。”给了怡轩御制刺绣香袋子，翊祁挥手示意下一组进殿。
安红媛还满以为自己能中选的，不禁愣在了那里，皇后小声提醒道：“圣上，那安家的女儿？”翊祁笑道：“朕自有主张，皇后勿需多虑。”皇后笑道：“是，本就是圣上选宫眷，臣妾过虑了。”
出得殿来，安红媛是老久想不明白：‘为什么？爹明明告诉自己，自己是一定能中选的，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圣上不选自己？’看见黛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我都选不上，那个庶出的，哼……’
安黛岫，是在下下组进殿的，行礼后静静侍立殿中。皇后精明地笑了，‘又是安家的女儿，这个，倒是比先前的那个顺眼多了，那唯唯诺诺、不声不响的样子，看来并非是正室所出，那些安家的正室小姐们，一个个从小便是趾高气扬，令人讨厌。’纨素亦是关注黛岫，对这个惹人爱怜的女子，是颇有好感。‘真不像是安家的，倒是有些小家碧玉的意韵。比先前那个，真是天壤之别了。’
翊祁冷眼打量了，这个女子，倒是没有那些令人讨厌的惺惺作态。回想起太后拼命守护自己，尽力抵挡着安家的汹涌来袭，翊祁的心，是波澜起伏。安家，一样也是有好人的，这个孩子，有点像母后，给人的感觉，是很舒服与贴心的。既然此次选秀，势必是不能避开安家，那就选了这孩子罢。
这样想着，便示意太监给了御制刺绣香袋子，安黛岫没有中选的心理准备，捧着那香袋，倒是呆呆地愣了下，直到教引尚宫催促谢恩。
退出殿来，安红媛还没有离开，看见黛岫手里的御制刺绣香袋子，那表情，是惊诧是不甘是嫉恨。而黛岫，依旧没回过神来，自己，就这样留了？“小主，请往这边走。”教引尚宫道。“哦。”安黛岫应着却是茫然，那尚宫以为黛岫在担心进宫不习惯什么的，想着家里，便笑道：“小主无需担心，宫里会派人通知小主的家里的。而您的贴身侍女是会进宫来的。还有您的体己物什，经过检查亦是能带进宫来的。”黛岫便笑道：“谢尚宫提点。”
安红媛转身，含泪向朱红宫门迈去；而黛岫，则是向暗香阁去。一道宫门，阻隔了两个来自同一家族的少女。而黛岫的命运，从此也便是不同了。
三月后，经过礼仪等各个方面的训练，新进的宫眷们得到了初步的册封：安黛岫被封为黛芳媛，居月仪曾经居住的飞香轩；杨熙妍被封为妍贵人，居纨素曾经居住的绛雪轩；刘佩筠被封为佩贵人，居纤蕙曾经居住的致爽舍；谢怡轩则是被封为怡贵人，居菱蔓曾经居住的袭芳舍。
这一届的选秀，便是尘埃落定了……
春光明媚袭来，皇后在御花苑安排下赏春筵席，邀请了所有后宫的宫眷参加。
飞香轩，安黛岫皱着眉头挑选着衣裳簪饰，“小姐……”黛岫回首娇嗔道：“胭脂，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宫里不能再叫小姐了。”叫胭脂的侍女忙道：“小姐，我忘记了。”还是“小姐”。胭脂自知说错话，连忙笑道：“芳媛想穿哪套衣裳？”黛岫看着，伸手指了套蕊黄色的衣裳，胭脂忙上前为黛岫穿戴、上妆。
绛雪轩，杨熙妍亦是在选择衣裳，“贵人，要穿哪套？”芷茵问道。杨熙妍笑而不语，一会儿，一个内人进门，凑到熙妍耳边悄悄几句。“我知道了，你去罢。”内人应着走了，熙妍笑着说：“穿什么都行，只是，这几种颜色不行：樱桃红、粉红、湖水碧、鹅黄。”芷茵不明白，熙妍不语，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刚才那四种颜色，是这次宴会皇后与纨宸妃会穿戴的颜色，与皇后和得宠的妃子重了衣裳的颜色，是后宫的大忌，更何况，是在自己比她们年轻的情况下。
御花苑春光明媚、百花盛放，却也及不上如斯美人。皇后着了樱桃红五彩丝线绣花外衫，浅粉薄纱宫裙，泥金披帛，百鸟朝凤髻间，纯金镶珍珠凤凰步摇、几支镶宝石纯金花型簪子与金钗子点在发间。瑞敏帝姬依偎在皇后怀里，用白胖的小手去挠皇后颈间的绞丝金项圈，皇后笑着拨开帝姬的小手，宣成君亦是依偎在皇后身边，一双小眼睛可是滴溜溜地瞧着在座的女子。
纨素身着湖水碧丝绣碎花外衫，鹅黄素纹宫制纱裙，粉蓝披帛，桃华髻间，簪着镶绿松石银制四蝶纷飞步摇并绿雪含芳簪，另有几支花钗点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绾住柔滑的青丝。月仪依旧是冷冰冰的颜色，月白色的素衣，天青素裙，青丝也只松松挽着，只一支珍珠簪子簪在发间，是别样的风情。纤蕙自然是爱浓烈的颜色，品红洒金绣花外衫，宝蓝绢纱宫裙，橙黄披帛，高高挽起的青丝间，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并一对鎏金镶红宝石簪子另几支红宝石金钗子，甚是喜庆。
新进的宫眷们，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安黛岫着蕊黄配石青、杨熙妍着檀色配嫩绿、佩贵人怡贵人亦是选择了清淡但娇嫩的颜色。各式发间，都簪着精致的簪子，没有人带步摇，没错，现在这样的位分，簪上步摇未免是过于张扬了，但她们都有其他的方式，安黛岫在发间点了几根银丝珍珠坠子，素净而别致、杨熙妍发间扣着支银穗子，丝丝缕缕，银光流转，佩贵人怡贵人是只用了细碎宝石的坠子，宝石颜色缤纷，是愈加显得红颜胜花。
宣成君瞧着瞧着，慵懒地揉揉眼睛，转身冲着皇后撒娇道：“母后娘娘，抱抱，抱抱。”字还咬不清，含含糊糊的，却是可爱。皇后将帝姬交到保姆尚宫的手里，抱宣成君入怀，哄着：“佑儿……”瑞敏帝姬在保姆尚宫的怀里嘟起嘴，扭着身子挣着向皇后的方向，小小的人儿撒娇弄痴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
贤太贵妃也入席了，帝姬看看贤太贵妃，扭过小脸，又看看皇后，再看贤太贵妃，居然向贤太贵妃伸出了小手。贤太贵妃看见帝姬伸出手来，内心深处的感动漾溢开来。这一切，太后都瞧在眼里，于是笑道：“你也抱抱敏敏。”保姆尚宫便将瑞敏帝姬递到了贤太贵妃手里。
贤太贵妃一下子搂紧了瑞敏帝姬，爱不释手似的瞧了又瞧。帝姬倒也不认生，被贤太贵妃逗弄着，咯咯笑了起来。此时的月仪，轻啜香茶，眼光却扫过贤太贵妃与皇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只听得贤太贵妃掏出纨素以前见过的那个百福肚兜，笑道：“敏敏，喜欢么？”太后见了，笑道：“真是精致，线头都藏了进去，费了不少功夫罢。”皇后听见了，转头笑道：“谢贤太贵妃娘娘了，敏敏，谢谢贤太贵妃娘娘。”瑞敏帝姬笑着偎到贤太贵妃怀里，将小脸藏起来，“哎哟哟，这是害羞了么？”贤太贵妃笑道：“不用谢了，敏敏话都还说不清呢。”
新进的四位宫眷一齐上前向太后、贤太贵妃、皇后行礼。太后笑道：“都免礼了，真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是哪家的呀？”安黛岫位分在四人中最高，便首先回道：“姬妾安氏黛岫。”太后一听此言，倒是认真打量了她几眼，没有乘机跟自己攀本家关系，行为举止也是谨慎小心，这倒怪了，没想到安家这次选出的女孩子倒是很不错，也是，他们也该知道那等骄纵任性的大小姐，皇帝是最不喜欢的。这样想着便道：“恩，好孩子，本宫知道你了。”
“婢妾杨氏熙妍。”杨熙妍上前。太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会儿笑道：“你可是还有个孪生的姐姐？叫……”杨熙妍笑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婢妾确实有个孪生的姐姐，姐姐名为杨熙娴。”太后抚掌笑道：“没错了，兵部忠武大将军家的一对姐妹花，可是连本宫都有耳闻。你姐姐，像是已经出阁了，是么？”杨熙娴笑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娘娘过誉，婢妾与姐姐惭愧，婢妾的姐姐，确已出阁。”
纨素一愣，‘杨熙娴，杨熙妍，怎么这么熟悉的名字？杨熙娴，到底是谁？怎么总觉得，自己跟她，有着什么联系。’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进宫以来，遇到不少事情，不记得也是难免的，罢了，总是会想起来的。
纨素并不知道，杨熙娴、杨熙妍，是自己这辈子，躲不开的劫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群芳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