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深处，共展离梦(GL)》回力

34、（3）

　　听着陆路简单地陈述，梁真真泪流满面。
　　原以为路路这两年真如她自己所说，过得洒脱不羁、过得幸福快乐，原来除去了治疗、训练，还有施工、抢险救灾，还差点丢了性命，原来她并不是像她自己所说的，就把记忆删除了，同自己的衣食无忧、起居固定相比，她的路路过得好苦。至少自己的记忆没有受损，她还有温和的回忆可以怀念；至少她的生命不受到威胁，她不能行走但有轮椅和护工。托着陆路的下巴，她的心沉得有些紧，她有没有能力不再让她的路路受到伤害，她有没有能力保护她的路路健康平安，她有没有能力让她的路路自此扫去阴霾恢复纯真笑脸？
　　“路路……”梁真真喃喃轻语。
　　“没事的，有失才会有得。没有经历这些，我永远任性妄为不知进取，没有经历这些，我不会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没有经历这些，我不知道我有为你创造美好生活的能力。”陆路故作轻松地冲着梁真真眨了眨眼。
　　“路路傻瓜。”用什么样的词才能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还能说要分开的话吗？她还可以推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吗？
　　“嗯，是你一个人的傻瓜，好不好？”陆路一脸的期待，有些忐忑。
　　“我们，怎么办？”
　　因为身体姿势的特殊，如果梁真真不仰着脸面向陆路，陆路便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正待发问，病房的门被推开。

　　“小路，真真。”路岩走了进来。
　　梁真真像被惊到的兔子，慌张地用手支起身子，离开陆路的身侧，头低了下去。
　　捉紧她准备离开的椅子，陆路抬头看向路岩，一脸的企求：“妈妈。”
　　“聊得开心吗？”路岩勉强地笑了笑，蹲下身子扶住梁真真的双手，向她询问。
　　点点头，梁真真抬起眼睛望了一眼路岩，又慌张地闪开视线看向搭在脚上的毛巾被。
　　“那我们先回去好吗？你得做肌肉按摩，然后清洗睡觉。”路岩温柔地说。
　　梁真真抬起头，不说话地看着她，又转过头看了看陆路。
　　“真真不放心小路是吗？”路岩笑了笑，心里有些酸，如果陆正辉离开自己，长长的两年没了音讯，自己会不会也这般不舍和担忧呢？
　　梁真真转过头，奇怪地看着路岩，然后点点头。
　　“那怎么办呢？”路岩站了起来，看着两个人。
　　梁真真迅速转头，又看向陆路，正好陆路也偏头脑袋看她。就这么对望着，也觉得很幸福，梁真真心里突然感慨了一下，为什么会不相信自己会和路路长长久久呢？比起那些二三十岁相恋相爱开花结果的人，她和路路相处的时间，不是长出很多吗？若论爱情的长度是不是她们已经经历过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了呢？
　　“明天，还来吗？”梁真真回过头，望着路岩认真地问。
　　“来，来。”路岩激动极了。“真真，阿姨好高兴。”
　　“阿姨。”梁真真比了比自己的心窝处，“谢谢。”
　　“明天小路手术，我们一起来，好吗？”路岩又蹲下身子，望向她。“然后等她过了观察日，就让你们一起康复，好不好？”
　　点点头，梁真真激动地捉住陆路的手，激动地发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发音，像尖叫、像诉说、像哭泣。她的声音吓到了陆路，捉住陆路的手被紧紧回握。看向陆路，梁真真忽然笑了一下，“高兴。”

　　送回梁真真，路岩返回陆路的病房。
　　“小路，这是两年来第一次跟我说上一句完整的话。”路岩激动蹲在陆路的床前。
　　“她一直没说话吗？”陆路有些心痛。
　　“偶尔发发单音字。开始是神经受损，舌头僵硬发音不整；后来通过测试反应，我是确定她能讲话了，可她就是不说话。除了从上课的笔记及考试的卷面知识可以判断她的组织能力、思维能力及反应没有受影响外，我们没有其他办法。”
　　“妈妈，原谅我们了是吗？”陆路拉着路岩的手，一脸的期待。
　　“我和你爸爸都不希望你有事，我们都相信你会处理好自己和社会的关系，我们也相信为了真真你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感情。别扭是会的，毕竟我们宁愿多了个女儿，也不愿多了个媳妇，可是，唉，算了。孳缘啊。”路岩一边给陆路按摩，一边说着。
　　“妈妈，没有确定感情，我是不会乱来的。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和真真是真心的。”
　　“妈妈相信你，也相信真真。可你梁伯伯他们就这么个女儿，我真觉得咱家对不住他们。这虽然是个唯物主义社会，可谁不想自己的血脉得到传承呢……”路岩顿了顿，忧伤地看着陆路，都还这么年轻怎么去面对和解决问题？
　　“妈妈。”路路笑了笑，“我们都还年轻，这个问题，留着以后再想吧。”是的，留着希望吧。
　　“小路，你们要快点好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