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只是当时已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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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IVAN，今天没有生病吧？”雅出门前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自家大狗一番，每次遇到湘北的比赛，不是塞车就是IVAN生病，每一次都没有看到他们的精彩表演，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了呢。
特意提早了半个钟头出门，从这里走到比赛会场也不用很多时间，高峰期间果然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双腿。
走在喧闹地马路上，周围都是赶着上班和上学的人，记得有位专家说日本是五大生活节奏最快的国家之一，形形色色的人们都飞快地走着自己的路，根本不会去观赏周围的风景。雅本身就在美国懒散惯了，连走路也比这里的人慢上一拍，自然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她更希望生活在城市节奏缓慢的叙利亚，更喜欢跟蜗牛一样不紧不慢，悠哉得漫步在泥土上，不用急着去想怎么回复仙道得那片热忱。昨天的拥抱过后，他便头都不回的走了，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害他太重。好麻烦，越想越是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滴滴——”思绪被几道高亮地鸣笛声惊醒，雅一惊缩回了脚步，一辆速度飞快的摩托车从她的眼前瞬得飘过，之后又是好多辆的摩托车，似乎在追赶前面一辆。她认出被追赶的那人分明就是那天来篮球馆惹事的铁男，而后面追赶的人群似乎也有当天的闹事份子，不禁对他们的内讧感到疑惑。
回过头不去注意那群不良份子，却看到马路对面一个跟着他们方向奔跑的人，穿着湘北的男生制服，背着白色的运动背包，根本就是三井寿。而此刻他飞快的速度，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
来不及细想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纠葛，柏田雅自然是一改之前的缓慢步伐，变成了同样的奔驰，虽然赶不上三井，可也尽量让他保持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至少要知道他准备去哪里，然后拖也要把他拖到比赛场去。
渐渐地，小雅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只看到他一个转弯进了前方的小巷子。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只剩下意识在驱动着奔跑，终于跑进了他进入的巷子，却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寿……三井寿！”扶着墙，一步步地朝里走着，试着呼唤三井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继续慢慢走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你不是湘北的三井吗？”
听到了，终于听到了“三井”的名字，顺着声音的方向立刻跑了过去，只是越接近声源，越是觉得心凉，不禁停下了脚步。打斗声震在她的心里，明明他说不会再打架的，他现在到底在干吗……可隐隐只传来他一人的呻吟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走过一个转角就看到了跪倒在地的三井寿。
“站起来啊，打回来嘛！快站起来啊！”带头的一人挑衅地朝地上的三井招了招手。看他依旧是半躺在那边，颇有忍气吞声的意思，他果然守信。
小雅只感觉眼睛异常酸涩，直直地站在那边。很快，一群人发现了转角处的她。为首的人认出就是那天劝导三井的女生，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着不怀好意地笑容走了过来，雅一惊退了几步。
“小雅，快跑！”三井奋力站起身，嘶吼道，结果被另一人一脚踹在肚子上，倒了回去。见他受伤，雅的确准备迈开步子要逃跑的双腿不自觉地又收了回来，一个措手不及就被叫阿龙的带头人扣住了手腕。
“放手。”此刻反而不似之前的慌张，她知道越是害怕，那些人越是猖狂，即使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也要摆出柏田家的威慑，这是奶奶日复一日灌输给她的理念。
虽然被对面前女生一瞬就转变过来的凌厉目光所震惊，可对于这些地痞流氓来说什么人没见过，而最恨的就是像这种贵族般看低等人的眼神，伸手刚想给这女生一击巴掌，阿龙转头看了看三井，换成了对她那张脸蛋的抚摸，嘴里净是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被糟蹋了多可惜啊，三井，这可怎么办呢？”
“放开你肮脏的手！”三井完全被激怒了，站起身就举着拳头冲了过来。
“阿寿，住手啊！”即使已经对脸上的手厌恶到了极点，对那个人话里隐藏的意思也怕到了极限，雅还是趁他不备之时站在他身前，阻止三井接下来要做的事，他的手是用来打篮球的，而不是触碰这些肮脏的人。
“阿龙，我想你要找的人是我。”此时原本躺在地上铁男站了起来，挡住已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三井，朝那人走了过去。阿龙见原本没有战斗力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慌中放开了小雅的手，雅立刻几步奔到三井旁，焦急万分。
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他的脸庞，原本就酸涩的眼眶早已蓄满了眼泪，三井擦了擦雅脸上的泪水，后又揉了揉被阿龙抚摸过的脸庞，露出开玩笑的表情，说：“没事了，这样就不脏了。”
小雅拼命地摇摇头，她根本不在意脸上脏不脏，只是一直掉下来的眼泪，和哽咽住的喉咙，让她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紧紧抱住三井。刚才很害怕，现在也更害怕……
“铁男……”随着三井地呓语声，那个明明壮实的铁男竟被一棒打昏在了地上。三井急忙将怀里的小雅拉到身后，紧紧护住她，现在就算是付出不能再打球的代价，为了雅的安全，他也只能拼了。
“不可以……”她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一手紧紧拽着三井的手肘，对他而言明明篮球是那么重要，偏要毁在她的手上了。如果那时自己足够信任他，不跟进来，那么，就不会成为他的负担。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人多势众，雅和三井很快被拽了开来，为首的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疼得眼泪又止不住滚落下来，“打篮球？让你女朋友看看你以后怎么打篮球！打断他的手！”视线被迫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三井，双手都被人踩在了地上，另一人手里拿着铁棍。
“住手，住手啊！”雅完全保持不了奶奶所教的镇定，也没有平时的淡言细语，完全叫嚣了起来，奋力地挣脱掉下巴上的手，张嘴就咬了下去。
“嘶——”阿龙被咬得生疼，脸上升起了不耐烦感，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臭娘们。”不似那天三井的刻意留手，一掌拍得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感，直接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完全没有力气地顺着墙倒了下去，眼前殷红一片，这样的红色似乎异常的熟悉。
拼命得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想要去救他，可是自己真的很没用，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变成一场默剧，不能动弹的身体，只能看到嘴唇的掀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怎么毁掉他的手吗？
千钧一发之际，铁棍朝着三井的手挥了下去，雅只觉得脑中哄哄作疼，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呃？小三？”
再次觉得自己能听到声音的时候，居然听到的是樱木的声音，柏田雅微微睁开眼的一个缝隙，她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只是跳跃的红色，和那熟悉的声音证明，不是做梦，他们来救援了，三井没事……
“小雅，你还好吧？”雅只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液体被擦掉了，原本靠着的坚硬墙壁换成了温热的怀抱，努力地睁开眼不想让三井担心，看清眼前的是水户洋平。
“拉我站起来。”雅压低着声音，对洋平说。虽然觉得此刻的女生不适宜再站起身，可看到她殷切的目光，他还是听了雅的话，努力地扶起她，拖住她的腰，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弱不经风。
“快去比赛吧。”雅几乎是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洋平的身上，对着三井说道。
“是啊，这里交给我们吧。”洋平明白小雅的意思，也扯出一丝笑，“我会送她去医院的，放心。”
“快点走，比赛快要开始了。”之前被打趴在地的铁男也站了起来，一拳就干掉了想要偷袭的人。
“我不去。小雅，我送你去医院。”三井完全被脸上布满着血迹的柏田雅给吓到了，脑海里满是六年前的景象，弱小的身躯毫无声息地躺倒在楼梯旁，四周遍布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完全不敢相信那是从一个女孩的身上流出来的。
“三井，你还不放心我们吗？”洋平直接弯下腰将早已半倒在他身上的雅抱了起来，一瞬让她感觉轻松了很多。洋平看向另外三人，“你们不会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三人同时咋呼道，进入了“战斗”，护着还唧唧歪歪不肯离去的三井寿。
“寿，求你了，去比赛吧。”雅已经没有力气转过头去，只能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精神，“你不是说要让湘北进全国的吗？安西教练还等着你呢。你要是不去，连我都会生气的。”
樱木拽了拽开始有些动摇的三井，洋平自顾自抱着小雅，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一人，回头看向那两人：“还不快走？我可要先送她去医院了。”他知道，再留在这里，恐怕不是怀里的女生要有危险，连三井也不肯走了。
渐渐地，雅只能听到洋平慢慢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打斗的嘈杂声，一会又是周围马路上的人声，汽车声。所有的声音开始慢慢混沌起来，在三井寿面前她忍得太久，意志终于开始涣散。疼痛感接踵而至，已经分不清是旧伤口疼，还是新伤口在疼，或许根本就是全部都在疼痛。
“小雅，不能睡。”
是谁在说话……可是真的好困，就睡一会吧。最后的疼痛感也忽然麻痹不再疼痛了，人也飘飘然，似乎闭上眼就可以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