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此情可待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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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学校对于这两个人逃课的事采取了漠视态度，柏田雅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松本主任扛了下来，不过那也是他应该做的。虽然如此，雅还是被阿姨教育了一番，只是全部的内容都围绕着“为什么是和男生逃课呢？”“为什么是流川枫呢？”。
结果好不容易逃出阿姨的魔爪，却忽略了篮球队的三井寿，问东问西的内容和达子阿姨几乎不谋而合。雅发现，他根本就是把她当作了自己妹妹，三井对她的约束，和看向流川枫的眼神，俨然就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保护。如果是这样，也许，也没什么不好吧。不是说长兄如父么，她不介意有一个年轻的“爸爸”。
不过，现在最可怜的应该是流川枫，先是无辜翘训，后又因为弟弟的生日妄图向赤木请假，自然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只是从他的面部表情看来，似乎也很无所谓。
雅就这样听着队长的责备声，内疚就像没有拧紧水龙头而滴下的水，开始溢满出来。其实流川枫本不用提出翘课又翘训的建议，他只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来帮助她排解那天从教导处出来时的压抑心情。
这样的人，不会做作地说着感谢，也不会对听闻到她的家世而大惊小怪，永远都是那么坦然地接受周遭发生的事物。
雅发现，每一次接触到的他，似乎都会有不同的一面。一个人有那么多面，那么到底是他戴着面具，还是自己才刚刚开始了解他呢……呵，不小心对这个人开始好奇了。
“小雅……你也很喜欢流川君吧？”胡思乱想着的柏田雅被一道柔和的女声所打断，熟悉的声音让她知道是晴子在说话，而且也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雅怎么会看不出这位温婉的女生喜欢着流川枫呢，更何况还用了“也”。
晴子和那些花痴的女生不一样，雅可以看出她看向场上那个人是一种不同其他女生的迷恋，从彩子口中也得知她对他的迷恋已是从国中时期开始了，跨越了两所学校，跨越了好几个春夏秋冬。
“喜欢啊。”雅肯定地回答道，却又在晴子惊诧的表情中继续说，“可我也很喜欢阿寿啊。”虽然有些答非所问，可比起那些遮遮掩掩的“不喜欢”“怎么可能”的答案来，这样的回答倒让晴子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之后，两人也不再说话，柏田雅看了看身侧的晴子，她的目光还是看着她哥哥和流川枫，闪烁着担忧和紧张。顺着她的目光，雅也不自觉地又看了过去，那个人还是如初见时的冷漠，若不是昨天的翘课，她还不会发现原来那人的手却是炙热的。
恰巧这时，原本目光毫无焦距地听着训斥的流川枫竟像是收到了感应一般，微微偏过了头，眼睛懒懒地看了过来，对上了她的眼睛。
视线交触的瞬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真空的空间，声音不能再传入耳内。雅飞快的移开眼睛，看向正打着练习赛的三井，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犹如战场上的战鼓，急速的跳跃声，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三井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向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时，雅的视线才被真正的吸引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根本没有移开他的视线，慵懒的目光一直淡淡地放在她的笑脸上，能发现这些的，也只有坐在小雅身侧的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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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赤木虽然长相是凶了一点，性格也是古板了一些，可也算是通情达理，最后还是批准了流川枫的请假要求。
见两人要走，三井将手中的球传给木暮，走过去，叫住她：“雅，早点回家，知道吗？”
“HIHI～我知道了 。”雅笑着看向表情过于严肃的三井，刚开始还以为那是喜欢，现在习惯了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个啰嗦的“哥哥”。
雅和流川枫后脚刚踏出湘北学校的校门，仙道就出现在了篮球馆的门口，也许是走了不同的路而错过了。他还是那样痞痞的笑容，可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柏田雅的身影，才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疑惑地看向三井。
众人都慢慢注意到门口的仙道，陵南的一大主力出现在此还是非常惹人眼球的，赤木皱眉看着他，以为来人是来这里挑衅的，三井拉住正要走过去的赤木，自己走了过去，问：“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接雅回家的。”仙道又往里面扫了一圈，确定的确找不到她时，才问，“她人呢？”
“走了。”
“走了？”仙道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三井，“我刚去医务室，她阿姨还在。”
“去约会了。”三井忽然一笑，说。顺利地看到了面前那个一直从容淡定的人脸色瞬得不自然起来，可也只有一瞬，下一秒还是那副不相信的面孔看着他。三井只好摇摇头，继续说：“你看看场上缺了谁就知道了，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问其他人。”
仙道果然又看了一圈场内，惊讶的发现的确少了最耀眼的那个人，后又看向蹲在一旁偷听的樱木花道，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唉，失恋的感觉很痛苦吧？没关系，我理解你……”没有被发现的尴尬，樱木顺手就搭上了仙道的肩膀，还象征性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可是被拍的人根本不领情，眼睛在樱木说完的瞬间就充满了怒气，紧紧地盯着三井，满是不可置信，“你会这样放心让她走掉？而且，你明知道她一直喜欢的是我。”压低地声音中透露着种种不满。
“那个时候她还小，更不要说她不记得了。”三井也压抑着声音，“她现在选谁，都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了。”不明事情前因后果的樱木只能听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最后还是被赤木给拽走了。
“是不可以插手，还是故意不插手？你根本还是耿耿于怀……”一时的错乱，让仙道有些口不择言，三井一拳砸在厚厚的大门上阻止他还要说下去的话。巨大的声响，使得偌大的篮球馆变得十分安静，仙道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三井叹了口气，明知道有些事不能责怪仙道，可毕竟那天若不是他偏要拖着雅去看他打篮球，那她就不会被雨淋湿，更不会发烧，也就没有了之后的所有事。在得知她就这样去世了，剩下的也只有自责，和对仙道，对自己父亲，对所有人的种种埋怨。
他也不知道，如果小雅一旦想起了自己是三井言的一切事，还会不会把过往和仙道的一切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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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小雅已经提了蛋糕站在了流川枫家的门口，一座别致的日式别墅。原来他们两家离得很近，走路大约也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难怪两次出门遛狗都很巧地相遇。
只是和今天的小寿星见过一次面就登门拜访，还是让雅有些觉得有些不自然，谁知今早小杉就打了电话给她让她千万不要缺席，虽然猜到可能是流川枫给的号码，但还是免不了感到很惊讶。而人家如此诚心诚意地邀请你，那就没有必要扭捏着思考合不合适这个问题了。
“生日快乐。”雅一进门就看到了流川杉，将蛋糕举过头，笑着祝贺道，后才看到站在他身旁地妇女，眉宇间和流川枫特别相似，只是更为柔和，于是鞠躬说：“阿姨好，今天打扰了。”
“没关系，还要谢谢你上次照顾小杉。”流川母接过雅手里的蛋糕，将它放在餐桌上，而小杉则是高兴地拉着小雅参观他们家。
首先被带到的就是小杉自己的房间，干净的小男生房间，主色是干净的浅葱色，床旁的厨里是各色的模型，不一样的型号，也有昨天自家哥哥买的那一款。雅这才肯定流川枫根本一开始就知道要送弟弟什么，所以说什么挑选礼物，的确不过是想要让她开心一些。
走出弟弟的房间，旁边便是哥哥的房间了，门没有关，而是敞开着，没有得到主人允许，雅也没有参观，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如深海般的湛蓝，这样的冷色调如他的性格一般冷漠。只是室内还有一颗篮球，火红色的色彩和冷色系的蓝色竟相衬相应。
回到客厅，小杉宴请的好友也都一一到达，全都是只有六七岁的小男生和小女生。而他的父亲此时正在国外，似乎来不及回来，但也早已寄送来了礼物，年纪尚小的小杉并不介意，毕竟已经有了那么多朋友庆祝。
七八个小孩闹在一起，那种叽叽喳喳的程度绝对不比他哥哥的FANS弱，流川枫开始有些不耐烦，对着那些在沙发上跳上跳下的孩子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看他那样，雅忽然站起身，说：“NE，不如去帮你妈妈布置下餐桌吧？”
“恩。也好……”没有拒绝，站起了身。而他这一站，周围的小女生们都咋呼开了，“小杉，你哥哥好高哦。”“小杉，你哥哥好帅……”“小杉，我要你哥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流川枫赶忙离开客厅，疾步走向厨房那边，雅笑着也跟了上去。
客厅那边的声音还是络绎不绝，雅默默铺着餐布，又按人头摆放着碗筷。耳朵还是听到了那边的谈论声，她不得不承认，流川枫真的是不管在哪都是众人瞩目的对象。
“柏田桑，真是麻烦你了。本来是让你来做客的，现在却要你帮忙。”流川母亲端着菜走了出来，客气地道谢着。雅摇摇头，说：“没关系的。而且阿姨叫我小雅就可以了。”
“好，小雅。小枫啊，照顾好你同学，我去叫小杉他们吃饭。”流川母亲温和地看着小雅笑了笑，然后转身叫自己另一个儿子。
“真羡慕你呢。”雅完全被一个母亲宠溺的笑容震到了，嘴里的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又似是喃喃自语。看到流川枫有些不明所以的神色，雅才惊觉说错了话。她还是不愿告诉其他人关于自己父母的事，连三井她也是只字不提。于是转而看向正走过来的小杉，又说：“羡慕你有个可爱的弟弟。”
只是如此，她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是被流川枫紧紧地捉住了，他不知道她心里有多少秘密，但只要她不愿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之后的晚餐也是愉快的进行着，尾声自然就是切蛋糕了，插上七根蜡烛，点上火，关上灯，只有火焰在蜡烛上欢跃地随着孩子们的生日歌跳着舞。
“许愿。”
“小杉，快许愿。”
“要告诉我愿望哦。”
流川杉在各色的声音中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眼，说：“好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你们，连妈妈，哥哥，小雅姐姐都不能说。”说完，就吹灭了蜡烛，房间一瞬暗了下来。
开关离雅的位置很近，之前就是她关的灯，于是她又站起身准备去开灯，谁知身旁的流川枫怕她一时不适应黑暗，也站起了身想帮她。未料越帮越忙，本就因为看不清的两人，不知是谁绊到了谁，只听得黑暗中一片乒乓声，雅就感觉自己要摔下去了。
这时腰被托了一下，一个反转，摔在一片温热的触体上。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可逐渐适应黑暗的双眸对上了另一双黑亮的双眼，似乎是一片漩涡，被逐渐卷了进去。对方的灼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上，让人觉得痒痒的，也是一片热烫。
挡在下面做肉垫的自然是想要帮忙的流川枫，此刻雅的长发擦过他的脸颊，也是一片难以言欲的触感，不禁伸出手抚过她的发尖。
“哒——”灯亮了……却在大家还没适应光亮时，又暗了，黑暗中听到流川母亲的笑声：“小杉的愿望真的不能告诉妈妈么？”
“不能！”坚定地回答声，而坐着的孩子们似乎还都没有发现地上的两个人。
两人赶快趁着这时站了起来，灯也在此刻亮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尴尬的气氛一直蔓延到回家的路上，直到看不到流川母亲暧昧的眼神，才逐渐停歇下来。雅暗松一口气，两人默默地走着这段路。
“明天……”
“明天……”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开了口。流川枫闭上嘴不说话，雅也不客气，笑笑，接着说：“明天的比赛很重要吧？学姐说，赢了明天，就可以和翔阳比赛了。”
“恩。”流川枫点点头。
“那你刚要说什么？”
“一样。”
“明天，我可不能再错过了呢。”
“恩。”
雅不知道，其实第二天，她依旧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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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进门还是依旧揉了揉IVAN的毛发，安慰下它，免得它以为自己今天是被抛弃了。忽地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大脚，抬头，居然是久未出现的仙道，“彰……”她有些惊讶。
“那么晚……”还在这里？雅没有来得及说完这句话。
“是啊，那么晚了，你也才刚回来？”仙道截住了她的话，俯下身一把把蹲着正抚摸IVAN的小雅拉了起来，接着冲力，直接揉进了怀里，一旁的柏田达子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回房去了。
“拜托你了，快点想起来，好不好？等不及了……”
不明白他突然又怎么了，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可是他话语间悲伤的气息还是感染了她的感官，让她没法推开此刻的仙道。
只是，记忆啊，她也好想记起来，可是依旧一片空白……而面对此刻环抱着她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一次再一次地说“对不起”了，和他一样充满着无力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此情可待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