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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双姝语 ...

  •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面色都是又惊又喜又忧,这称呼也就犯了难。

      “叫她什么好呢?”两人心里一下子都是百转千回。其实在此次惊逢之前,她们都想到了也许有这么一天,但真是见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终于,还是凌寒先笑道:“田姑娘,凌寒这厢有礼了。”

      她的平静也感染了田羽凡,田羽凡也微微一笑,说:“凌小姐好,或者说,该叫明王妃了?”最后一句是试探性的,因为她不知道,凌寒此来是不是为了睿王。这也是为什么,她比凌寒晚平静下来的原因。

      凌寒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先说明了:“是啊,我已经嫁给他了。”说着,向马车那边看了一眼,龙远天见她与一个陌生女子答话已经很是好奇,见她看向自己,索性也下了马车,凌寒忙跑过来与他一道撑着伞,两人鹣鲽情深的模样,着实让田羽凡甚感欣慰,也不由涌上一种羡慕。

      “明明,这位是……”龙远天开口问道,眼前的女子衣着普通,与自己素未谋面,但是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气息,难道是因为她是明明的朋友吗?可是从来不曾听过明明有朋友的啊,何况是在现今草木皆兵的时候,还能让明明如此坦诚相对……

      凌寒看出了他的疑惑,与田羽凡对视一眼,说:“这位是我的朋友,田羽凡。”

      羽凡?不是羽山玉天峰的一条溪水么?他没有问出来,只是规矩地对田羽凡点点头,说:“田姑娘,在下……”对自己的称呼,倒是又犯了难。

      凌寒与田羽凡都笑了,不知道为何,龙远天总觉得这两人的笑都带着一种了然,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田羽凡开口了:“我知道,阁下是明明的夫君。”

      龙远天的眼神现出一丝欣赏,这诚然是一个最好的解释。

      雨渐渐停了,但是并未放晴。凌寒对明王说:“我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个朋友了,有很多话想说,我们今晚住在孟丘好不好?”

      龙远天自然应了,于是田羽凡就带他们找了一家不大的旅店。因为田羽凡算是睿王身边的人,因此不曾有人盘查明王一行。见到寒星的时候,田羽凡笑得分外亲切,寒星不明所以,只当这个女子生来就是如此喜庆的。

      安顿好了之后,凌寒就说有体己话要跟田羽凡说,硬是将明王赶到了寒星房里。算算时间,该是给睿王准备晚餐的时候了,但是眼前的凌寒并没有放自己离开的意思,田羽凡也有很多事要问她,因此她也决定,让睿王自己找吃的好了。

      终于清退了“闲杂人等”,这两个关系甚深的女子,终于有了神交三年之后的第一次晤面。

      从哪里开始说呢?她们静静坐着,一时竟想不起该从何开口。

      “他待你很好。”田羽凡抿了一口茶,笑着说。

      凌寒笑得十分甜美:“是啊,我回来,就是为了他。”

      “你是怎么回来的?而且,居然连我的身子一并带了过来?”这是她一直最奇怪的,因为跌下瀑布之后她就没了知觉,醒来之后,居然是在瑾阳城外的一户人家,说是从碧波湖里捞出了自己。而那镜中的相貌,以及身上的衣服,分明是现代的田羽凡!

      田羽凡,就是她们在未来共同的名字。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再叫这个名字了,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是红蕊,梦醒了,照旧是田羽凡,可是这个田羽凡,居然也来到天龙王朝了!

      凌寒面色显出了一些愧疚:“你是怪我将你的身子带来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在学游泳的时候不小心呛了水,然后醒来了,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事情?两个人无论是魂穿还是身穿,都是稀里糊涂的。凌寒有些惴惴地看着田羽凡,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女子很多,人家好端端的,被自己弄到这天龙再也回不去那发达的现代了:“若是你想回去,我会帮你打探各种方法。”

      田羽凡一愣,直觉拒绝道:“不必了,在这里,挺好的。”

      凌寒看向她,这张容颜陪伴了自己三年,这感觉很神奇,就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田羽凡看着凌寒,同样有这种感觉。她回来了,得到了幸福,自己的幸福呢?想起睿王那冰冷的脸色,她心里有止不住涌上一股酸楚。

      凌寒问道:“你现在在睿王殿下身边?他知道你是谁吗?”

      田羽凡再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许久才回答:“我没有告诉他。”

      这是凌寒料想到的。以她的骄傲,必然不会自己说出这个事实,田羽凡必定会要睿王自己感觉自己判断,抛开相貌,只论内在,让睿王知道他爱的需要的,到底是谁。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相信他的眼睛,还是相信他的心。我还想知道,外表和内在,他要的到底是哪一个。”

      虽然十分理解这样的想法,但是凌寒还是说:“可是这样子,对你对他都是折磨。男人一般很难抗拒这样的考验,只要你跟他在一起幸福,不就好了吗?”

      “可是我不想再生活在你的阴影里了。”田羽凡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她努力平复着自己心情的波动,“我不是无私的女人,也不是以男人为天的女人,更不是除了爱情没别的追求的女人。我会给他时间,让他发现我,注意我,但是如果他始终做鸵鸟,我也不会一直等他,一直给他机会。”

      “你……这又是何苦?我听远天说过,你对他情深不悔……”

      “是的,我爱他。”说到这里,田羽凡脸上浮现了温柔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敛去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他爱的到底是不是我。过去的三年,我陪伴着他,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我陪,还是要他脑海中的凌寒陪。这感觉不好,很不好。”

      凌寒握着她的手,传达着自己的鼓励:“要相信你自己,连我家远天都说,若是我再不回来,他真的要恋上你了呢!”

      提及明王,田羽凡的神情稍稍有所缓和:“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我在睿王身边三年,他只凭借背上的梅花瘢痕才确定我是你,可是明王没用多久,就知道我跟你是两个人了。这般了解,必然是用了深情的。”

      “你说什么?梅花瘢痕?睿王怎么知道我背上有这个?”凌寒惊讶地问道。

      田羽凡一愣:“你不知道他知道?”

      凌寒面色微红,说:“我与他,不过就见了几面而已,当初不过是一见钟情,哪里有机会……”越说她脸色越红,但是还是下了断语,“论理,他绝对不该知道我背上有这个的!”

      田羽凡也颇为不解,但是当初,他确实……

      只是这话又牵扯出一段往事了,凌寒忽然有些尴尬:“他见到了这瘢痕,那他……”

      知道她想问什么,田羽凡笑道:“他没有。他见了这瘢痕就离开了,后来我推测,他应该是进了皇宫。”

      他去找龙翔天吗?凌寒苦笑。找他又能做什么呢?其实那一晚,龙翔天什么都没做,只是用言语剥夺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但是她依然没有认输。

      前尘往事纷繁复杂,两人一时半会都说不完。忽然田羽凡问道:“我还没问过你,在那个时代,你过得怎样?”

      凌寒眉宇之间忽然一扫忧虑,焕发出无限神采:“在那边我很开心呢!我替你读完了大学,看了很多书,交了很多朋友,穿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家报社的记者了……”

      田羽凡看她这样,也放下了心,道:“看来你在那边活得挺自在的。哎,可惜你这回是身穿,不然,我若是回去了,也有记者做!做记者多好啊,进公园都不用买门票的……”

      凌寒说:“哪里啊,现在做记者也很累,除非你是党报的记者,若是小媒体的话,整天拉广告就累死人了……现在记者的职业操守也让人很担忧,报道个什么事情居然还有封口费,今年的记者节,多少有良心的记者都说,过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田羽凡不由笑了,问道:“你做的是什么记者?”

      凌寒笑道:“我负责艺术版面的新闻!还算是比较干净的了。整天跑跑北京啊广州啊上海啊成都啊,看了很多展览和演出,还公费去了法国和意大利,算是长了很多见识呢!”

      啊?田羽凡现出了嫉妒得要抓狂的表情:“你为什么要身穿!!你魂穿还不够么?不然,说不定我回去了,也能看很多演出到很多地方玩呢!”

      凌寒笑道:“还是小心些吧,现在法国可是把中国给惹恼了呢,欧洲那疙瘩也不太平。不过你回去了,去阿里山应该是没问题的了!”

      “真的?”田羽凡忽然激动地说,“我穿过来之前,还真就特别遗憾台湾呢……”

      凌寒道:“一切都会好的,九九归一,总是不远了。只是这边,天龙,云国,还是棘手的事情!再说了,”她顿了下,看向田羽凡,接着说,“我就不信,你能舍下睿王,只为了去个阿里山!”

      经过这一番交谈,田羽凡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因此也就不再回避这个问题:“呵呵,当然不会。但是如果他一直看不到我的付出,那么,天龙的青山绿水江山如画,也会是我自在的家园。”

      凌寒看向她的眼睛,此时田羽凡的眼神坚定而清澈,带着向往和笃信。凌寒心里不由轻轻叹息,啸天啊,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你缘何到了孟丘呢?”趁着凌寒有些松懈,田羽凡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凌寒知道她心中所想,也如实相告:“远天答应过睿王,若是我醒了,必然会让我们见一面,于是我们就来了。”她刻意忽略不提是回羽山相见,以免泄露他们未来的行踪。

      原来如此,田羽凡放下了心,又问:“那,你打算何时见他?”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在意,因为凌寒跟她之间,实在没有太多秘密可言。

      凌寒看向她,说:“我觉得,现在好像没必要见他了。”

      田羽凡啜了一口茶,说:“也许见见也是好的,毕竟一切都要有个了断,而我今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凌寒叹息:“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告诉他,你就是红蕊。”

      田羽凡笑了:“那是自然,我一定要让他自己判断!”

      凌寒不语。隔着蒸腾的茶烟看向田羽凡略略忧伤的眼眸,说:“你又何苦呢。能在一起不就好了么?”

      “你又来了。”田羽凡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也许后来你的心是在明王殿下那里了。女人总是容易被一些小的温柔打动,然后成为爱情的俘虏。当一见钟情的迷雾散去,剩下的,就是一路相携的情分,点点滴滴,春风化雨,润如无声,再坚固的堡垒都能被攻下。但是男人不同,男人最难忘的,永远是自己心动的第一个女人,她给的喜悦,她给的伤害,她给的所有。所以女人要嫁给爱自己的,男人一定要娶自己爱的,这样大家才都会幸福。”

      凌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虽然这些话,她并不是都赞同。

      田羽凡接着说:“我在他身边,从来不是以我自己的真面目,他也从来不曾用单纯的看红蕊的眼光看我。相同的相貌,让他分不清楚,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他自己面对。”说着,看向凌寒,请求说,“答应我,你不会插手。”

      凌寒叹息,道:“好吧,我听你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轻易放弃。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早已彼此相爱,只是都看不到自己和对方的心。”

      是这样的吗?

      田羽凡握着茶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又落下的雨,说:“我只愿自己心灵澄澈,求得一份毫无尘滓的真情。”

      凌寒看向她有些萧索的背影,叹息不语。

      次日,明王夫妻在田羽凡的带领下,光明正大进了驿馆。这驿馆建造得奇巧,馆外是一带流水,刚好环了驿馆半边,想进大门,须得先上一座小桥。这小桥栏杆甚低,感觉门外的风景就是驿馆的曲廊,如此占得地利,真是别具匠心。由于正值雨季,这一带流水已经要与桥面平齐,颤颤漾漾的,在阴云下呈现幽幽的绿色。

      田羽凡进了驿馆,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整个驿馆冷清得很,不见人影。倒是明王气定神闲,只说无妨,不会有诈。田羽凡心下还是有些担忧,自己一宿未归,这里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前院厅堂各处都不见睿王的影子,却原来他正在驿馆后院的亭子里闲坐,亭边几竿碧竹成了天然的画屏,亭里几块枯木奇石做了野趣盎然的桌凳,桌上一壶清酒,外加几碟点心,殿下正悠哉游哉,品酒赏竹。

      见他无恙,田羽凡的心算是放下了。凌寒看在眼中,不由叹息,睿王的本事,羽凡难道还不晓得?只怕昨个自己跟明王一入城,睿王就知道了。驿馆现在这样冷清,想必是他将那些人都支走,因为明王与她,都是只能在暗处的。羽凡如此焦急,到底是关心则乱。

      田羽凡将明王夫妻带到亭子里,便想退下。只听睿王道:“去厨房备几个菜来。”

      羽凡一愣,回头看他,只见睿王正拿起一块蛋黄莲蓉糕送入口中。难道他昨夜今晨,只是吃的点心?她很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顺从应了一声“是”,就去厨房备餐。她并不想知道明王夫妻将对睿王说什么,她只要知道,从今往后凌寒跟睿王再无瓜葛的这个最终结果,就够了。

      待田羽凡走了,睿王照旧不看向明王夫妻,只是缓缓品尝着眼前的点心,从蛋黄莲蓉糕,到水晶板栗饼,明王夫妻对视一眼,心如明镜:睿王现在,心情甚差。

      龙啸天心里很乱。他昨天就得知,二哥跟明明已经入了城。那个卖烤白薯的,就是他们在孟丘布下的第一个眼线,不然这样的时节,怎么还会有人不要命地跑到城门去摆摊?而那样的俊秀人物,除了自己的兄长跟凌寒,还可能是谁?这一点,也是明王早就看破的,之所以没有阻止那小贩报信,就是想着,给啸天一夜时间平复心情也好,但是如今看来,一向冷静自制的睿王殿下还是方寸大乱魂不守舍,作为兄长,他不是不心疼的。

      龙远天虽然一直在跟凌寒心里的睿王斗争,但是这样的全胜,他也是不曾料到。直到现在,有时候他抱着凌寒,都觉得那是梦,一转眼,她还是远在天边。只是看到现在弟弟的神色,他才又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明明终于是自己的了。

      作为胜利者,自然有更多的骄傲更多的资本,他可以云淡风轻地坐下来,跟睿王共饮,安慰他,再说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但是现在的睿王浑身散发出萧条排斥的气息,面对这样的手足,明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头看向身边的凌寒,只见她正凝望着龙啸天,眼中有不忍,也有决绝,却没有一丝后悔和眷恋。龙远天想了想,对凌寒道:“你去吧,我在那边等你。”

      凌寒看向夫君,知道他顾及自家兄弟的感受,但是她并没有答应他的建议:“夫君怎么这样讲,我们不是一起来看睿王殿下的吗?”

      话音刚落,睿王那里已经捏碎了酒杯——真的是好滥俗的剧情,原先凌寒一直不相信,会有人这样自虐,将杯子摔倒地上也比弄破自己的手好啊!

      她叹了口气,看向那个周身要结冰的男人,说:“当年你没有勇气留下来,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在我这里,你从来都只是一个男孩,而不是男人。我爱远天,已经成了他的妻子,他在我心里,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何况,你念念不忘的,也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凌寒是黑色的,其实这些你也知道,但是你不想面对。我从来都不单纯不高尚,我很自私很阴险,这样的我,不值得你眷恋。”

      她原本还想说,陪伴了他三年的人并不是自己,但是想起田羽凡的要求,只能忍下来,却又终是不愿意他错过此生至爱,还是出言提醒道:“聪明的人会把握身边的幸福,田姑娘多好啊,你要好好待她。”这话说出来,明王脸色有些微变,但是凌寒恍若未觉,她还想说什么,却发觉明王加重了在她手上的力道,便收了口。

      睿王不发一语,也不向这边看上一眼,好似这两人根本不存在。他安安静静,好似心如止水——除了方才捏碎杯子的那一瞬间。

      凌寒不再多言。明王牵着她的手,最后看了龙啸天一眼,道了一声“珍重”,两人便要离去。睿王照旧独坐亭中,终于开口,只是说的却是:“谢谢你让郭平来。”

      龙远天止步,回头,极为认真地说:“凡事自当以苍生为念。”

      “哦?那兄长往后意欲如何?二十万人马,还是全都唯你马首是瞻。”

      “江山谁属,你我各自凭本事吧。但是,不要让我天龙男儿的血白白流淌。”

      睿王终于转头,看向明王,声音冰冷:“我真该杀了你!”

      龙远天轻轻一笑:“只是应该,不是必须。你也清楚,天龙的势力,你跟龙翔天一共才掌握了几分,余下的那些又是在谁手里。若不是我不忍让你们内外交困,翻云覆雨之事早就充满朝堂。啸天,人有该杀不该杀,也有能杀不能杀。你的智谋,这些年倒也长进了。”

      睿王道:“你要去云国。”是判断句,不是疑问句。

      明王神情一紧,他并不认为睿王可以看到这一步棋,但是他还是诚实地回答:“是的,我要去云国。所以,你尽可以在天龙提早准备。刀枪无眼,沙场相逢,你要小心。”

      龙啸天不答话。他知道孟越元帅在兄长心里,是一座丰碑,而作为孟越的外孙,龙远天又怎么会跟云国结盟呢?其中必有文章。

      治国如同治水,堵是不行的,只能疏导。就像有些病症,发作起来,下了猛药,自然就好了。因此龙啸天并不阻拦明王的行程,只是冷冷道:“一路好走。”

      明王几不可闻的笑了出来,抱拳说:“多谢。”言毕,便携着凌寒离去了。

      自始至终,龙啸天不曾看过凌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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