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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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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八爷生辰,前头戏唱得正好,后头的南竹却慌作一团,无头苍蝇似的撞进了一人怀抱。南竹顾不上鼻子疼,忙抬眼看向来人。因背光,根本看不清。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撞了人,而且是个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南竹慌忙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被撞的人一点儿事儿没有,只是有点儿意外。
“怎么是你?”
南竹颤了下,身子不禁后退几步。这声音她记得,四贝勒!怎么是他?
“你怎么在这儿……佟夫人带你来的?”
南竹慌忙摇头,只不住往后退。
“你……”四贝勒话还未完,身体先有了行动。他前踏一步,长手一伸,把踩到石头脚差点摔地上的南竹给拉回了怀里。
失重的感觉不太好,可是在四贝勒怀里,南竹感觉更不好。双手一使力,竟把他推了开来。南竹愣了愣,不敢抬头,却感觉得到一股怒气往她身上倾泄。
跑吗?南竹心里这么问自己。
只敢盯着地的南竹,感觉四周亮堂了些。原来那路宫灯又回来了,是巡视的侍卫听见动静转回来的。侍卫一看是皇四子,忙磕头请安。那头正给四贝勒请安,这边南竹身影一闪就要跑。
“站住!”四贝勒喝道。
南竹闻言站住,不敢乱动。
“你们知她是何人?”这话显然不是问南竹。
侍卫们摇头。
“……她是我的婢女,不过……显然她不知道怎么伺候人,”四贝勒不管南竹惊疑的目光,自顾自说着,“你们带她去找我的人,让他们把她带回家。爷现在不想看到她!”
侍卫领命,也不管南竹挣扎,只消一个人便把她给驾走了。
看着宫灯离去,四贝勒胤禛皱了皱眉,抬脚往戏院子而去。院子热闹依然,似乎没有人发觉他离开又回来。戏台上,一个女子正在跳舞,曲调悠远流畅,舞姿翩翩然。胤禛没什么兴趣欣赏,只拿了茶来喝。不大会儿,他的近侍戴铎靠过来耳语几句,胤禛点点头,又低声吩咐几句。
“四哥,怎么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拿着酒杯过来。
“嗯,没什么……”胤禛往胤禩那儿看了一眼,后者正专注于戏台,又皱眉道,“你喝了多少?”
少年嘿嘿笑道:“嘿嘿,不多不多。十四弟喝得才多!”
胤禛看向十四阿哥胤祯,他正跟十阿哥拼酒,嘴里还唠叨:“十哥,不算不算,我刚刚一直在喝,你却盯着台上的美人发呆,这怎么能算你嬴?不算不算!”
“我就看了一眼,哪是发呆?输了就得认罚!”十阿哥立刻还嘴。
胤禛皱皱眉,正待开口,却听胤禩道:“好了老十、十四,都别喝了,待会儿十四还要回宫!”
闻言,众人都看向那个先前申明不多喝,这会儿却酩酊大醉的太子身上。
十阿哥笑道:“罢了,我先给你记下了,下回再比。”
十四也道:“那就看下回鹿死谁手了!”
十阿哥哈哈一笑,却对着胤禩道:“八哥,……那位,怎么办?”
“来人,扶太子爷休息去。”
太子都休息去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多待,纷纷请辞,不大会儿,热闹的院子就给清了空。皇子们聚在胤禩的院落,等着太子醒酒。
“我说八哥,您还真会享受。今儿那曲子,在座的各位,你们有谁听过的?”十阿哥挨个儿看过去,都在摇头,包括胤禩。“嘿,您也没听过?”
胤禩喝口茶,笑道:“确实未曾耳闻,不如,你问问九弟?”
九阿哥胤禟不得不站出来:“我哪知道,都是各处送来的,我只负责转运。”
十四嘻嘻一笑,道:“我听说,这次送来不少美人,八哥,你可有福了!”
胤禩淡笑,道:“你若喜欢,瞧好了带走便是。”
“当真!”这话却出自十阿哥之口。十四抢先道:“那我要那个让十哥看得眼珠子快掉下来的!”
“不行!”十阿哥翻脸,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抢起来。
“八弟,”胤禛开口了。“我也向你讨个人。”
胤禩道:“哦?四哥请说。”
“这事儿说来也是误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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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会儿她该在八爷府,可是现在她在四贝勒府上。说是送她回家,其实也不远,就隔壁而已。这是一间朴素的屋子,南竹被关在里面,外头有人守着,出不去。
她是我婢女……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他有什么打算?感觉他脾气不是很好,难道是记恨她前两次的无礼,寻仇来了?!要,要杀她吗……不,不要……朝月……哥哥……
门吱呀开了,南竹倏地转身,却见一位老者
。
“姑娘勿怕,坐吧。”
南竹依言坐下,她不怕,因为她闻到了老者身上的药香,她熟悉的味道。在她的印象中,有这种味道的人,都是好人。老者拿出个小枕放在桌上,示意南竹将手放上去。
诊脉?南竹不解,但还是将手放了上去。老者果然给她诊脉,一只手,然后是一只手。须臾,老者摇摇头,费解地看向南竹。
“请恕老夫无礼,姑娘是何时如此的?”
指她哑的这件事?南竹摇摇头,从她在这里睁开眼那刻起,她就是这样了。
“是吗?老夫明白了。姑娘安心在此休息。”
待老者出去,门又关上。稍后,又有人送吃的和热水进来。南竹透过窗纸,依稀看得见外间的灯火,很安静。
好像暂时不会杀她的样子……那把她带回家,到底为何呢?她突然不见,朝月怎么办呢……南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只能等。
屋外的灯火被熄灭,晨光笼罩,淡淡的雾气漂浮着,丝丝冷气蹿进屋里。趴在桌旁的南竹缩缩肩,感到有些冷,慢慢睁开眼,发现外头蒙蒙亮,她愣了愣。
天亮了?她睡着了!?
南竹急急赶到窗前,外头依然站立两人,除了天亮,其它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怎么办,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南竹拍打木门,希望外头那两人能分些注意给她。但同昨晚一样,那两个人好似木头桩子,对门内的声响闻若未闻。南竹一直敲,一直拍,手拍出印子来了,也没有人来理她。
怎么这样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人来告诉她,天……泪水无声息滑落,南竹倍感无助。仔细想想,以前她的生活再怎么辛苦都有人陪伴,有什么困难都有人帮她,哥哥、朝月、暮阳……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没用的南竹啊……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有人来了,让她换了衣服跟着走。于是南竹出了门,七绕八拐地从四爷府后门上了马车,一路往北。马车行进得不快,也不颠簸,南竹一个人坐车上,时不时掀起帘子往外看看,似乎是出了京城往郊外而去的。
没有人告诉她,她将被送往哪里,去做什么。
马车停了,南竹从车上下来,眼前是一户农家,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站在她面前。南竹转身,满脸疑惑望着带她来的人。那人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你以后就待这儿,时候到了,自然有人来接你。”
接她?
南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是谁会来接她!可是,怎么可能?!
没人再来解答她的疑惑,四爷府的人走了,留下她待在这农庄里。那两个中年人是夫妻,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们知道的不多,能给南竹的答案也少。只知道是姓霍,有那么一亩三分地,膝下无子,两人扶持着过活。四贝勒对他们似乎是有恩的,送来个娇俏人儿,两夫妻当佛供着,不敢有懈怠。
南竹是感恩的,四贝勒并没有为难她,放她出了府,还带给了她一个希望。在此之前,这是多难以想象的事情――平静而淡然的生活,没有主子、奴才的区分,离她梦想中的生活只差一步!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那个接她的人!
南竹的快乐由内而发,很容易感染霍氏夫妻,虽然不能语言交流,但三人的相处却如家人般融合。农活他们是不会让南竹做的,在南竹的央求下,才让她做些针线。意外得,霍大娘发现南竹的针线特别好,忍不住拿去镇上卖,居然得了个好价钱。南竹特别高兴,终于发现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竹心里除了等待,还有个结没打开――朝月。对朝月她是愧疚的,朝月那么帮她,那么疼她,就如亲姐姐般的存在。可她现在出来了,自由了,却一点儿信也没给她……南竹跟着霍大娘去过镇上,那镇子很小,安定于京郊的生活,除却商贩,与京城并没什么交集。南竹无从下手,只得寄希望于四爷府。而四爷府的人却再也没来过,好似她与四爷府从来没什么关联。
这日晌午,南竹帮着摘菜做饭,就听霍大娘过来对她交代:“南竹啊,我去地里叫你大叔回来啊!这老头儿,不去喊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回来!”
似一道闪电划过南竹脑海,她呆了呆。
“怎么了?这是?”霍大娘被南竹的表情吓到了。
南竹回过神,笑着摇头,表示无碍。
对呀,她怎么那么傻?他们说让她待在这儿等,可是没说不许她出去呀!没说,那就是不限制了呀?既然附近的镇她都可以去了,为什么不再走远一点,回京城去看看?
南竹捶了捶脑袋,笑自己太听话,太呆。
当晚南竹费了半天劲儿,终于让霍家人明白她的意图。夫妻俩商量了下,四爷府上的人确实没说过不准,于是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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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话要说:
本太子爷闻名天下,还用自我介绍?太子爷我只有一句话:那谁谁灌醉我的!给爷站出来!
数字军团中八以后的均窃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