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杯子》微积分女王

8、第 8 章 好孩子不可

　　第八章
　　食物中毒事件以后，麦乐和居然联系得渐渐紧密起来。不光是工作的时候麦乐会滥用职权地把两人的值班时间排在一起，甚至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叫上居然一起打打球上上网什么的。也许是出于食物中毒事件引发的莫名奇妙的愧疚感，麦乐对居然殷勤得有些过了头。居然随口说了句“明早没课懒得起床，老大给我带早餐吧”，他就屁颠屁颠地早起买了早餐送货上门。看着居然一头乱发揉着眼睛开门的样子，心里就莫名地感到一阵欣喜。
　　有的时候居然没头没脑地发一条短信过来“1号教学楼A301，帮我去上课。”这样丝毫不委婉的语气，简直像是命令。麦乐却仍是收拾了东西就从2号教学楼飞奔过去，冲哥们丢下一句“点名的话就帮我喊声到”，走得相当干脆利落。到了教室却发现居然笑眯眯地坐在最后一排朝他招手。即使是这样，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往居然身边一坐，伸手掐他的脖子捏他的脸，作为对他“戏弄上司”的惩罚。
　　俨然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的样子。
　　“因为有时候觉得烦，会故意关机让别人找不到我，所以你记一下这个号码吧。”居然将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告诉麦乐，“这个号，知道的人不多，你就不要告诉别人了。”
　　笑了笑，又补充：“开会什么的事情打我原来的号，关机的话就不用特意联系这个号了。”
　　麦乐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拿着手机迅速记了下来，为居然的这份特别优待感到小小的雀跃。
　　有了空闲的时间就一起出去玩，没事的时候也会常联络，电话不怎么打，短信倒是发得比较勤。
　　算下来，麦乐一个月发给居然的短信竟然比给丁颜的还多。
　　“干脆把情侣套餐改成咱俩的，比较划算。”麦乐在短信里说。
　　“叫声老公听听我才考虑。”居然回得迅速。
　　“切~美得你~那么多美女排队叫我老公呢，三百年也轮不上你。”
　　很久没有回音，就在麦乐微微感到空虚的时候，居然的短信过来了：“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困……我睡了。”
　　麦乐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输入了“晚安”就按下了发送键。
　　跟居然已经很熟了，但是有的时候又隐隐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但是还能熟到什么地步呢，这样的接触已经够多了。想到这里，麦乐就有些焦躁不安。就好像，点了一碗米饭，却觉得米饭不是自己最想吃的。明明知道不可能变成面条或什么其他的食物，却仍然抱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希望端上来的会是自己想吃的东西。可是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除了米饭还想吃什么。那种期待与焦躁交织的感觉时不时的突然窜出来，折磨着麦乐。
　　这种感觉，在居然对他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时，尤为明显。
　　已经到了秋天，晚上七点天就已经全黑了。麦乐百无聊赖地走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身边的居然低头发着短信，不说话。
　　从晚饭前开始，就一直在发，开始差不多是十分钟回一次，现在变成两分钟一次。这个认知让麦乐烦躁不已。
　　“接下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这么久，麦乐终于忍不住问。
　　“啊，”居然抬起头，像是才注意到麦乐的存在似的，“你先回学校好了，我在这再玩会儿。”
　　“要回一起回。”麦乐不满地嘟哝。
　　居然微微皱了皱眉，说：“我还有事。”
　　“你还要去哪？”
　　“酒吧。”居然诚实地回答。
　　“你不是酒精过敏么。”麦乐还记得某次聚餐居然微红着脸颊说自己酒精过敏的样子。果然只是不想喝酒的借口吧？
　　“我不是去喝酒，见个朋友而已。”
　　“我也想去。”麦乐干脆地说，说完以后才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无理了点，毕竟居然也有自己的圈子，不见得到哪里都要带着他，这么想着，却仍坚持，“大家一起玩好了，人多也热闹嘛。”
　　居然一瞬间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你不会喜欢的。”皱着眉想了想，神色又变得轻松起来，“那就一起去吧。”
　　想到能认识居然的朋友，加入居然的圈子，麦乐有些兴奋。这样，又比原来的关系更铁了一点。是真的开心，不是错觉。
　　走进酒吧的时候，麦乐留意了一下店名，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英文。他站在门口打量门面的时候，居然已经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了。
　　麦乐跟上去，坐在居然旁边，有些局促地打量四周。
　　“喝什么？”居然从桌上推过一张纸给麦乐。麦乐只瞄了一眼，就一阵发晕，又是英文。好在后面都有标价，麦乐选了一个价格适中的胡乱一指糊弄过去。
　　“还挺烈的。”居然小声嘀咕。
　　吧台后面的年轻调酒师走过来，热情地跟居然打招呼，努努嘴指着麦乐：“新钓上的？”
　　居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叫他闭嘴。
　　麦乐什么都没注意到，扭头问居然：“你朋友呢？”
　　“就这位，阿远。”居然淡淡地介绍。
　　麦乐热情地与笑吟吟的调酒师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麦乐，是居然的朋友。”
　　阿远似笑非笑地握了握麦乐的手，有点暧昧地说：“居然的朋友挺多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麦乐你出去帮我买张充值卡吧，隔壁小商店里就有。”居然不耐烦地打断阿远的话，“我先跟阿远聊会儿。”
　　居然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态度一向温和，眼里温暖的笑意可以直接传达到麦乐心里，可是，现在竟然会对自己表现出这样明显的冷淡。麦乐神经再粗，也看出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手里捏着一张充值卡，麦乐站在酒吧门口，愣愣地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以及马路对面店牌上的霓虹灯。也许自己就这么进去会打扰他们讲话吧。
　　纵使熟到这个地步，也有自己不能听的对话吗？心里微微地失落，和遗憾。
　　又过了一阵，麦乐进去的时候，阿远已经没再跟居然讲话了。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居然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凑过去在居然耳边说着什么。
　　麦乐快步走过去，看见男人竟然挑起居然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原本放在他腰上的手灵活地从衬衫里钻进去，游走一圈退出来。
　　像是一把火从脚烧到头，麦乐清醒的时候，已经揪着男人的衣领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