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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铃拄着拐杖回去时,便见阿陌跪在扎布面前,哭的一抽一抽的,霎是可怜,金铃见着,心知那阿陌必定把刚才之事都告诉扎布以求庇护,想着,金铃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斜瞟他们一眼,拄着个拐杖一瘸一拐的往里走,且冷笑道:“好啦,好啦,一家子终是齐全了,还要我干什么?”说着,丢开拐杖,往床上一歪,冷笑着看他们二人。而一旁的扎布见金铃走路一瘸一拐的,却很是高兴,原先他还隐隐有些后悔,但今日一看,深悔自己怎么没早捅她这一刀,而正与此时又逢阿陌怀孕,这可是双喜临门呀,扎布自然是了乐开了花,他这一开心,便没与金铃计较,只是径自回头,俯看仍是跪地低泣的阿陌,抬手轻抚她额头,笑道:“别哭了,她如是再打你,你就打还回去,难道你还打不过个瘸子吗?”说完还开心的笑了几声,金铃听此,一下爆了,猛的蹬掉被子,狠瞪扎布,扎布笑撇她眼,没说什么,便径自离去。
夜半,扎布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看看身侧的金铃,抬手便把她摇醒,金铃迷迷蒙蒙的睁眼,见是扎布,有心不去理他,便又侧过身去接着睡,扎布见此,猛地坐起,一把掀掉金铃的被子,金铃骤冷,也跟着坐起,瞪着扎布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扎布笑笑,重又拿起被子把二人裹住,躺回床上,兴奋的小声道:“你以前有过孩子吗?我说你在你们那边”,金铃挑眉:“问这干吗?”扎布抬手拍把金铃伤腿,催促:“快说!”金铃疼的倒抽口冷气,瞪眼扎布,半响,才呐呐道:“有一个,不过不是我亲子,是江聊的一个侍女生的,后来侍女死了,便过继给我,由我抚养”,扎布点点头:“长的怎么样?”金铃想想,撇嘴道:“刚出生时跟个耗子似的,不过后来还算能看”,扎布想想,轻声:“你觉得那阿陌能生出个儿子吗?你看她那苦瓜脸,不知我儿子生出来是个什么样?”金铃撇他眼,咕噜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生过”,刚说完,脸便阴沉下来,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哀伤,她慢慢侧过身,便没再开口,扎布侧头看看,没甚在意,继续他对于儿子的幻想。而一旁的金铃是真的有些感伤,她对于小孩是从来不甚喜欢,甚至隐隐有些害怕,当然,这与那个被金铃捂死的小孩有一定关系,但更重要的是金铃的一次经历,或者说是一次爱恋,她慢慢捂住自己的肚子,想曾经这里也有过一小孩,不过那孩子是孽子,生不得的。恩,那是多久以前的事?那时金铃好像才十四五岁,一切的起因来自于她门缝间偷瞧见母亲与陌生男人在床上缠绵,当时金铃正是年幼,对于这次经历,那时既兴奋又害羞,这突然让她联想到自己大哥金兆,平日里金兆是颇为看不起金铃,眼光从来都是一扫而过,不作正视,对此,金铃很是愤懑,老是用言语刺激他,但就算如此,金铃也会偶有梦见金兆,且不时回忆他挺拔的身材,隐忍,坚毅的面容,金铃想着,觉着心中隐隐有些欢喜,如此以来,金铃便学着母亲曹雨勾搭男人的招数去找金兆,经过一段时间的软磨硬泡,终是勾搭成奸,二人虽说暗地里勾勾搭搭,但实际上,只是身体上的联系,精神上根本没交集,没办法,两人根本不在一层次上,金兆通过金铃,找到一种现实压迫后的一种发泄渠道,是他对世俗的无声叛逆,而金铃通过金兆却是找到一种安全感,一个坚强的臂弯,一种类似爱恋的感觉,呵,从头到位不过是场单恋,然金铃却是懵懂无知,只觉着快活,且老觉着心中有个鸟儿,总不停地扑哧翅膀,跃跃欲飞,让自己心脏一缩一紧的,很是热乎。有这样的开头,当然也就只有悲剧收尾,后来金铃发现自己怀孕了,害怕的不行,但又不敢说,后来也不知怎的,被母亲曹雨发现,那是又恨又痛,拿条鞭子把金铃结结实实的抽了一顿,后私下买药,给金铃打掉(这或许就是金铃后来一直不孕的原因)再后来,金铃还在床上休养时,她大哥已是遵从父命,娶了兵部尚书家的小姐,至此二人也就这样不了了之。想着,金铃不觉落下泪来,心中虽是感伤,但却哀而不伤,毕竟太久远了,且二人本无可能,这样的结束虽是惨淡,但也是必然,金铃心中明白,而那眼泪不过是悼念少年时代那纯真的爱恋,及那还未及出世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