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景好乘凉

90、90

　　半月后，金铃躺在床上，侧着头，眼睛珠子跟着阿陌转来转去，她琢磨着，那阿陌是不是怀孕了，近来老见着她呕吐恶心，饭没见着怎么吃，但却瞧着长胖不少，倒是脱出那少女的青涩干瘦，显出点女人的玉润圆满的感觉，瞧着更显可爱，金铃慢慢撑坐起来，向阿陌招招手，示意她过来，阿陌见此，温润的看眼金铃，默默的过去，站在床边，金铃笑笑，拍着身旁，道：“坐呀，傻孩子”，阿陌坐下，低头扯着衣襟，金铃瞥眼她肚子，靠近阿陌，轻声：“你是不是怀孕了？”阿陌猛地抬头，惊惶的看着金铃，脸涨的通红，但就是不说话，金铃笑笑，抬手摸摸她肚子，轻声：“那么就是的了？”，说着笑了声，温和道：“傻孩子，这是件好事，干嘛不说呢？来，扶我一把，我想起来”，阿陌瞥眼金铃，见她笑的温和，不似平日恶毒，便放心的起身，小心的扶起金铃，金铃站到地上，抖了抖腿脚，觉着状态不错，且双腿着地的感觉真好，想着，便看向阿陌，笑道：“给我拿个拐杖来”，阿陌看看她腿，一点头，便小跑着去找拐杖，找着了后便递给金铃，金铃看着拐杖，面无表情，轻声：“怎么想给扎布那杂种生孩子？”阿陌听此一愣，抬头时，已见着金铃迅速抬手，一拐杖的便打向自己的肚子，阿陌感觉肚子剧痛，伴有强烈的恶心，恨不能吐出点什么，下意识的便是弯腰捂腹，接下来又是一拐杖打在她背上，阿陌被打倒在地，周身疼痛，但没管那些，便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金铃见着，气急败坏，连忙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在后撵，且大声叫道：“你给我回来，他妈的，他毁了你的家，杀了你的亲人，抢了你，还打你骂你，到头来你还要给他生孩子，你蠢不蠢呀？你对不对得起你的族人？你给我回来！”说完，阿陌已是跑的老远，不见踪迹，金铃见着，气急，一把丢开拐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金铃正是气喘之时，忽听后面有人叫自己名字，回头，见是呼延箪，还是那个样，万年不变的抚着个大肚子慢慢行来，金铃见着，撇撇嘴，静等他过来，待走近，呼延箪也不免有些气喘:“哎，老远就看见你在跑，你腿怎么了？一瘸一拐的，怪滑稽的”，说着还笑了声，弯腰拍拍金铃大腿，金铃痛的倒抽口气，忙捂住腿，瞪呼延箪，道：“别拍，疼！”呼延箪直起身，指着她腿：“怎么了，这是？”金铃侧过脸来，半响才愤愤道：“瘸了，被人用刀捅的”，呼延箪听后，点点头，没多大反映，继续抚着肚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金铃斜眼看他，拍拍他肩：“想什么呢？”呼延箪看向金铃，恍惚的笑笑：“在想起我年轻的时候”，金铃疑惑：“什么？”呼延箪继续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我妻子的事情吧，呵，我年轻的时候就想把她腿给打瘸了”，说着还哈哈笑了两声后感叹：“哎，人老了，年轻时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都不太要紧咯”，说完抬头见金铃蹙眉看着自己，便讪笑几声，拍拍金铃，安慰：“没什么的，女人嘛，腿瘸不瘸其实没多大关系，关键心里要放明白点”，金铃侧头，小声咕噜：“反正瘸的又不是你”，呼延箪听到，眼睛一瞪，低吼：“你说什么？”金铃讪笑：“没什么”，呼延箪斜撇金铃一眼，后瞟见地上一拐杖，走过去，慢慢蹲下捡起拐杖，拍拍，递给金铃：“那，拿着，拄着慢慢走，那我先走了啊”说着看眼金铃，抚着肚子，又一歪一歪的走了。
　　待呼延箪回到自家帐子时，便见着妻子桑布又搬个塌出来，晒着太阳睡午觉，呼延箪撇撇嘴，准备回帐，路过她时，不禁侧头看她，此时她已是皮肤松驰，皱纹满布的安详侧睡在榻上，呼延箪低头回忆她年轻时的模样，只记得很是漂亮，一见着便把自己迷得没了方向，但具体是什么模样，呼延箪微笑，已是记不得了，好像所有漂亮的女孩都是她年轻时的写照，又好像从来都是这般模样，但不管怎样，每当桑布笑时，就算眼角皱纹叠起，依然流出美艳的风韵，至少呼延箪是这么觉得，他看了看桑布，猛然撇见她的双脚露在被外，呼延箪看眼，觉着很是刺眼，遂转身准备回帐，走了几步，轻叹口气，又转过身来，走回榻旁，慢慢扶着肚子蹲在桑布脚边，抬手扯起被子，裹好桑布双脚，看了眼，又扶着肚子，甚是艰难的站起，抬头时，见那桑布已醒，此时正撑起半个身体，似笑非笑的看他，此时阳光正好，打在桑布脸上，泻出一种淡淡的风华，桑布见他抬头，便轻声：“回来了？”呼延箪见着，脸微微发热，轻咳着恩了声，后道：“进去了啊”，桑布点头，后重又躺下，直面着阳光，享受的闭上了眼，呼延箪看她眼，抚着肚子无声的走回帐子。呼延箪与桑布在一起太久了，那时间，青春，爱情，激情等等，甚至是生与死，分别与否，都已经不太重要，爱情激情早不负存在，而那亲情通过时间的冲刷，已是沉淀下来，揉进二人的骨子里，渗进二人的心底，或许在某一清晨起来，身边之人已是停止呼吸，自己或许只是微笑着抚抚他头发，起来通知儿女们举行葬礼，然后继续活下去，只是会不时回忆自己与他的种种往事，后在某一日甜美的回忆中悄然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