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危机重重的侍寝之夜 继续正题 ...
-
危机重重的侍寝之夜
不出所料,卫冷开出的条件果然是这般令人难以接受。我现在多少能够理解那些善良无辜可怜的小受们是如何因为家庭原因经济问题而被这些无良无德腹黑的人逼到绝境的!
我侧脸看卫冷,他也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面部轮廓利落漂亮,剑眉,挺鼻,薄唇。此类道貌岸然心怀不轨之人,偏偏权势倾天无论作何举动均是合情合理毋庸置疑,这也是上天不公的一大体现。
见我瞪着他不说话,卫冷字字句句说得柔和但清晰:“告诉朕,答应还是不答应?”语调微微上扬,隐隐含着胁迫之势。
“答应。”我努力想微笑微笑再微笑,但却控制不住面部神经,所以最终变成了扯嘴角,犹如半身不遂行动不便有残障倾向。
这是胁迫!赤裸裸的胁迫!敌我力量对比悬殊。敌方乃是天上天下为我独尊握有军机大权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兼之年富力强武功深不可测;我方无权无势凄凄惨惨手无缚鸡之力兼之未成年娇弱无力。无论哪方面,都是敌盛我衰敌众我寡敌强我弱。
我很火大地暗骂此人无数遍,同时也弄清楚卫冷陛下亲自光临的真正原因——此人就是意图在此时此地将我逼入绝境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顺从其不良愿望,着实是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禽兽行径!
额上忽然一热,是卫冷的吻。
“今夜,朕在锦容殿等你。”他又故意贴近半寸,唇落在我的耳畔,濡热。
眼睁睁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直至背景成灰变暗,怒气不由升腾纠结暴发,化为行动力就是我随手将桌上的云纹白釉茶碗掷了出去——一声脆响,满地灿烂碎片。
永远后知后觉的阿端睡眼朦胧地从后堂探出半个脑袋:“少爷,出了什么事?”
我盯着满地碎瓷片心中隐隐作痛,我的银子!据阿端言市价五十两的珍品茶具!但此时我故作优雅毫不在意地挥挥袖子:“没事。”
谁知这样一来余下的茶杯茶壶茶托在惯性作用下唏哩哗啦地朝着大地飞奔而去,若干声脆响后,这套一只杯子市价五十两,全套市价二千一百五十两的茶具正式宣告壮烈牺牲!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话:“我的银子!”
余下的那个下午,我极有毅力恒心地忽略心头阵阵疼痛,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个问题:卫冷如此做法究竟有何目的。
我自知不是言情小说中运气好到极点同时迷糊到极点的女主角,卫冷也并非温柔耐心无微不至的优秀男主角。所以一切爱情桥段的可借鉴性基本为零。
事实如何呢?从一开始,我和卫冷便把对方当作试验对象不断试探对方,意图一举突破其防守。我曾经成功过。我知晓卫澜是卫冷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拔不出,就只能层层埋葬,可惜依旧一触即痛永难忘怀。利用这点,我逼得卫冷护我生命安全暂时无忧。
可惜卫澜终究不再,卫冷这种人,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所以他现在是真正的完美无缺无懈可击。但我不同,我怕死。在体会到那样的无力虚弱失重后,我不想第二次失去生命。我要在这黑暗重重机关重重的深宫生活,现在便只能依赖卫冷。
是我忽略一点,这皇宫这天下都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我尚且在他的势力下,还谈何平等自由地角逐?
所以,卫冷现在可以将我逼入绝路逃无可逃,我只能束手无策乖乖就范么?
卫冷,你看错了。我微微笑,今晚,我会让你知道你有多么不了解事实。
夏夜。
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香气。
天空似一块黑绒布,极深极高极远,无数钻石般闪闪发亮的星星缀满天空。
微黄的灯光从窗内泻出,一丝神秘一丝忐忑不安。我觉得此情此景让人些许伤感。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跃跃欲试多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但这并非我想要的,对卫澜而言,亦是如此。
在此月明星朗之夜,他想要的或许只是与自己的爱人共坐话语至天明。
这般纯粹无垢,水晶一般澄澈的爱情,世间罕有至为珍贵。但卫冷偏要摔碎他,他要向那二人证明,爱情在权势面前是多么容易脆弱风干成灰。
卫冷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他不甘被排斥被抛下只剩他一人,所以,他亦是可叹之人。
推门进去,卫冷负手而立,俊美面庞触目惊心。此情此境,即便我再对美色无动于心也不由感叹,美丽的力量太大,直教人深深沉溺致死亦无悔。
灯火明艳,卫冷回头望我,浅蓝眸子勾魂夺魄,仿佛他已在此等候我千年万年并将继续等候直至永远。
我看不清他眼中究竟是何情绪,只记得那双眸子极深极浅,漩涡一般仅仅将人缠住直至忘记呼吸忘记所有,所知所感唯有那片淡到极致天空一般薄冰一般的蓝。
等我回神时,卫冷早已到了眼前,俯瞰,而后伸手抬起我的脸。
冰一般凉的手指,含着一种不容抗拒不容违逆的威力。
一个吻,落在唇上深深纠缠的吻。谈不上温柔,唇舌纠缠间可以觉出淡淡的血腥气,掠夺的暴虐的毫不怜惜的吻。
而后分离。身体早被卫冷抵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地俯看我,似想看透我的内心,毫无伪装脆弱的原本的内心。
“陛下……”
我不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般的目光太有压迫力,让人心跳加速大脑空白只想逃避,在这般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像孩童一般无所凭依。
别开脸,又被他重新扳回来。现在可以看清他眸中烈烈燃烧的是情欲。
又是一个吻,落在脖颈,蝶翼般一点点下移。衣服早被褪下,层层叠叠铺在地上,真真正正毫无遮掩。我只能看到穹顶,被锦缎秘密覆盖的穹顶。
卫冷现在将我完全压在身下,所幸的是,他并没有缚住我的手,现在,只要这点,便足够。
我的手指触到卫冷的动脉,一丝丝□□跳动,生存的证明。觉察出卫冷的身体突然紧绷,充满警惕,我无法见到他的表情,所以无从判断他的面容是否如常般冷静。而后三指扣上一处脉搏,卫冷瞬间软软倒了下去。
我不会武功,自然不会。我只学过防身术,在对方毫无防备下一击即中的防身术。
卫冷平时自是可以轻易制住我,但他意乱情迷之时,能防我几时?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轻松将卫冷推到一边,一件件穿好衣服。
“陛下。”我好整以暇气定神闲地道:“在下只说过侍寝,却并未想与陛下那般。”
卫冷依旧从容不迫淡淡地问:“你又想怎样?”
“在下当然不敢怎样。”我俯身贴近他,现在情势相反,我在上,他在下。
我直直望进他的双眸,很遗憾,在其中并未找到惶恐不安等情绪,仍是澄澈的一片蓝。
我与他对视,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那是一种被猎物盯住的感觉,浓烈,危险,不安。
突然后肩一痛,天旋地转,我跌倒在床上,双手发剪在背后。
卫冷淡淡道:“这点雕虫小技倒也来朕面前卖弄,朕对你太过宽容,你连朕也敢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