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日无弦》荒甸

52、沉香4

　　而我当了这么久的丫鬟连木桃的模样都没见到，内心着实窝火，如今换个身分也许行事还能方便一些，于是欣然接受了妈妈让我去尚莲阁与尚莲同住的提议。青楼大多就这样，生怕丫鬟得势后与旧主人闹起别扭，干脆就把这丫鬟送去对峙的另一分，女子们便更会使出浑身解数斗一下高低，此时的妈妈便成了那得利的渔翁了。果然，到了尚莲阁后尚莲对我极是欢迎，“妹妹，妹妹”的亲热地不行。我一直疑惑尚莲并不比任何一个风尘女子特别，为何木桃会在她身上？事实却只告诉我我的眼光没有错，她只是一个汲汲于名利的娇颜女子，可她确确实实拥有着木桃。我在进入尚莲内屋后大叹之前一月的侍女生活的不值，木桃只是像个寻常物件般的挂在梳妆台的一旁，就像件无足轻重的饰物。我虽未亲眼见过木桃，可着实研究过不少资料，仅一眼便确信那是真的。我虚笑着指着那剑问：“姐姐这剑倒真是别有风情，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笑答：“也不过是一位客人送的旧物罢了，只是这剑配宽袖的衣衫倒是极好，这衣饰搭配可是一门学问，像你今日就太素净了些，不过不用担心，日后姐姐定会教你。”我点头称是，暗想此人可真是能避重就轻，还能轻轻巧巧地把笼络之意说出，难怪一人对阵旖云连珠二女都不显吃亏。有一个丫鬟进来报告说沉香姑娘想要上回去觅橡庵时求来的瓜果，尚莲“哎哟”一声，转过头向我道：“你定未见过沉香姑娘吧。”她露出今日可让你大开眼界的表情，眉眼之间全是兴奋。我看到她这般的崇敬表情，不由也生了兴趣。尚莲亲自捧了瓜果盆皿向沉香阁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后，想到这沉香苑大概也是用沉香其人所命名，不由疑惑丛生。我问尚莲道：“姐姐似乎对沉香姑娘很是崇敬？”人们但凡讲到崇敬之人其言便会滔滔不绝，她果然兴奋道：“妹妹才刚来是不清楚，我们沉香姑娘是上任妈妈的女儿，自小便在沉香苑中长大。可虽身处青楼，沉香姑娘却是被当着大家小姐来养的，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十二岁时便有封疆大吏前来提亲，可姑娘说她要嫁必嫁人中之龙，也不知推了多少亲事，可姑娘愈来愈美，名声愈来愈盛，提亲的人便也只增不减。”讲到激动处，尚莲竟有些语无伦次，我微微一笑，青楼里的大家闺范，倒真是颇具噱头。很快便到了沉香阁，想来尚莲与沉香交情不错，也未经侍女通传便进去了。我低着头跟着尚莲坐下，听她们谈些有的没的。其实大多是尚莲在讲，沉香微笑静听，偶尔说几句尚莲不懂的佛家谒语。等到尚莲说话告一段落，沉香才微笑着要尚莲介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