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4、留下 小枫的心

　　小枫一夜好眠，醒来已是上午十点钟。
　　“明天，一切有我！”他的话回响在她耳边，熨烫了她的心。原来，她真的没有被抛弃……
　　他答应了她吧，昨天，他说不会再让她孤独，不会再让她痛苦，因为有他。
　　他是她今后的依赖吧，那么，她也应该把他当作今后的依赖吧……
　　急忙穿好衣服，赤着脚，她飞奔下楼，她要告诉他，快些告诉他，她已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瑞叔叔？……”
　　坐在沙发上的曲捷从沉思中抬头，冲她温柔地一笑。
　　“你醒了？”
　　“嗯……”小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在找瑞？”
　　“嗯。”
　　“今天一早他出差去了澳洲。临走前，拜托我送你去机场。”她记起自己预定了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飞往纽约。
　　“看到我，很失望吧？”曲捷依旧笑着，眉宇间有着无法掩盖的疲倦。
　　“没有，只是很惊讶……”
　　“惊讶？”
　　“妈妈出事以后，这是第一次我们可以这么长时间对话，我一直以为你在刻意躲我。”小枫回视他，脸上有洞察一切得表情。
　　“是吗？或许你是对的......”
　　“感情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就像妈妈爱你，而你却偏偏不爱她一样 。”
　　“原来，你已知道我的存在，我还以为......”曲捷看着这个柔弱却冰雪聪明的女孩，心中闪过一丝沉重。
　　“如果去美国的那天，没有在机场看到你，如果妈妈没有出事……，我的确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不过，知不知道已经不再重要。我们之间不会因为我知道而改变什么……”小枫轻扯了一下嘴角，对上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她记得，第一次见他，他也用这种眼神看着妈妈。
　　良久，沉浸在思考中的曲捷才回道：“你错了，我们之间已经改变，于你，我不再只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你监护人的哥哥。”
　　不合时宜的幽默，却带动了这个女孩嘴角的一片温柔。
　　尽管，她没有再开口。
　　“额，饿了吧，还有时间，我先带你去吃中饭” 曲捷看了看腕表，站了起来。
　　“我已经决定，不去美国了！”
　　“哦?”曲捷有些诧异，不知道瑞用什么方法留住了这个倔强的小女孩。
　　“我想瑞会很高兴你这个决定。”他说，
　　“为了不让你改变主意，请你吃意大利面，如何？” 小枫很喜欢吃意大利面，她奇怪他怎么会知道？
　　“你妈妈曾经告诉过我，说这是她宝贝的最爱！”他笑着替她解开了谜底，“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说完，他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率先踏出了门。
　　★★★
　　家里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不断响起，刚刚回家的小枫匆忙跑过去，用沙哑的嗓音问了句：“您好，请问找谁？”
　　电话那端寂静无声。
　　“瑞叔叔吗？”小枫疑惑却肯定地问。
　　“你的嗓子怎么了？”电话那头终于打破沉默，是一个清脆的男性嗓音，带些不悦。
　　“哦，大概……有些感冒”，小枫撒了谎。
　　“是吗？......需不需要打电话叫玉嫂过去？”，玉嫂是曲瑞远在英国的母亲找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钟点工，由于曲瑞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吃，所以玉嫂只负责在白天替他打扫一下房间。
　　自从小枫住进来，曲瑞正在考虑让玉嫂搬进来照顾她。
　　“不用了，休息一会应该没事。”
　　曲瑞放心地哦了一声，
　　“听说你决定不去美国，打算留在国内念书了？”
　　“嗯……”
　　“这样很好……”
　　“嗯”
　　“今天下午出去了吗？”他两点多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听。
　　“什么？”她没听清楚。
　　“今天下午你没在家。”肯定地重复了一句，
　　“嗯”她乖乖回答，没有解释其实她是去看妈妈了。
　　她陪妈妈说了很多话，边哭边说的。她告诉妈妈现在的她过得很好。两位叔叔都很关心、爱护她，所以她会坚强、幸福地活下去给妈妈看。
　　妈妈在世时，她都不曾说这多，哭这久，直到嗓子哑了，不知不觉天也黑了。
　　曲瑞没有继续追问，她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用来慢慢地疗伤，此时，他不敢贸然闯进这个空间，打破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和谐。
　　其实她决定留下来，已经说明她再努力向自己敞开心门。
　　“太晚回来会不安全，有什么急事可以叫着玉嫂去。不着急的话，等我回去陪你也可以。”冷冷的语气，却让小枫的心里一暖。
　　“嗯”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我已经拜托捷，替你联系好了学校，明天他会陪你去报道......还有半年你就该升高中了吧？”
　　“嗯”小枫在纽约上的是私立中学，学制六年。
　　“我三天后才会回去，需要带什么东西给你？”
　　“谢谢瑞叔叔，我不缺什么。”
　　“好。不过我还是会带回去一些小礼物，毕竟你跟我讲话已经不局限在好，恩这些字上了。”他语带调侃。
　　“......”
　　“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挂了。”
　　“瑞叔叔也是......”
　　尽管声音很轻，曲瑞还是听到了，她说瑞叔叔也是，这说明她开始关心他了，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明天阳光一定明媚。
　　曲瑞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笑意。
　　很奇怪，他竟开始有些想念这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