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3、决定 那年她1

　　在曲氏兄弟和妈妈生前最喜爱的学生嘉惠的帮忙下，妈妈的追悼会很顺利的结束。
　　这期间，曲瑞一直陪伴在侧。
　　令小枫有一时的感动。
　　晚上，在捷瑞国际的顶楼，副总会客室里，曲瑞的律师兼挚友司井藤向二人宣读了收养协议。
　　就被收养一事，小枫并没有了原来的强硬态势，或许是嘉惠的劝说起了成效，也或许是自己想通了，但不管因为什么，曲瑞还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改变。
　　只是，就协议内容，小枫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即18岁之前，她会一直在美国继续学业。
　　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曲瑞很清楚她的动机，只是，不管她在哪里，这三年，他必须跟她一起。
　　他不能让这个小女孩，发生任何状况。
　　美国吗？这几年，他不是一直留在美国。
　　“你，不想考虑留在国内读书？”司井藤有些诧异。
　　“好，我同意。”曲瑞点头。
　　“瑞？”司井藤不解地看着老朋友，要知道，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已，一个人去美国，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同意，司。”曲瑞看了看他，又对上了她的视线，很奇怪，在她的眼里，他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

　　协议签署完，已近晚上九点。
　　曲瑞驱车载小枫回到了他在国内的常住居所，临近郊区的一套小型别墅。
　　进门，曲瑞带小枫简单参观了一下别墅。
　　回到客厅，他问：“需要喝什么吗？”
　　小枫摇摇头，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不想谈谈吗？”曲瑞笑着拦住她。
　　那笑容像一抹春风，令小枫有短暂温暖的感觉。
　　“不是已经谈过了？”眉头一簇，显然她并不想继续。
　　“哦，的确。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还有话要对我讲。”曲瑞边说，边从冰箱里取出两杯橙汁。
　　“给你，玉嫂今天刚榨的，很好喝。”伸手递给她。
　　“我从不喝这种东西”她冷冷的回绝。
　　”好吧。“无奈的一笑，曲瑞转手将橙汁放在茶几上。
　　“我很想知道，你真的只是一个15岁的小女孩吗？你眼中那份冷淡疏离，是源于对我的敌意还是你孤独的伪装？”
　　“瑞叔叔的意思呢？”小枫盯着他，反问。
　　“我的意思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沉重的负担、深切的孤独和一份难以抚平的忧伤。而这些，不应该存在于你的身上，这……对你......有失公平。”
　　“公平？那我妈妈呢？上天对她又谈何公平？”她凝视着他，眼中晶莹又再次闪烁。
　　“你应该学会忘记……”不知何时，他会为那片晶莹而心痛不已。
　　“我也知道应该忘记……忘记因为自己的牵绊让妈妈得不到幸福，忘记我的依赖使我的生日变成了母亲的忌日，更要忘记我多年伪装的坚强竟是这般的脆弱不堪一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只是因为他是她的监护人吗？或许从潜意识里，心中过度的压抑早需要某种途径的宣泄，而他正是最有效地发泄对象。
　　“告诉我，我该怎样忘记？”她苦笑，眼睛却紧紧盯住了对面的曲瑞。
　　“我说过你还有我！”他笑且轻松地答道。
　　“是，我忘了我已经接受了来自你的施舍！”
　　“我也说过那不是施舍！难道你忘了？”他没来由的有些气，这个女孩为什么就不愿接受他传递给她的善意？
　　“.......”
　　看她低头不语，他也放缓了口气：“我会帮你渡过难关，何不尝试一下接受我，要知道，我的爱从不轻易给别人，迄今为止，除了曲捷和我母亲，你是第三个。”
　　“我应该感到荣幸，能够得到你的宠爱？”
　　“小枫......”他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显然，他在寻找最好的措辞，既能够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又能够不伤害到她。
　　“无论怎样，你身上有厚厚的伪装，不，是刺。那些不足以伤害别人，却能够让你不能呼吸。我知道，你的母亲是你相依为命唯一的亲人，没人能阻止你去感伤、去怀念。但是，我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你要生活，要成长，你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你也不希望你的母亲在天堂依旧过的不开心，不是吗？”
　　泪有一瞬间狂泄不止，但她狠狠地擦掉。
　　他注视着这一切，声音变得冷硬。
　　“很好。”
　　她狠狠地回视他。
　　他大笑，语气又变回温柔。
　　“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接受，即使最后的结果并不尽人意，我依旧想尝试，试着帮你找回15岁小枫该有的一切......”
　　“一切什么？”
　　“天真、浪漫、无忧无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很小，但他却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这令他有些愉悦。
　　“没有理由，我心甘情愿！”他说。
　　“你是商人，你要知道这是没有任何利润的投资？”
　　“也许不是......”
　　“不是什么？”
　　“它的利润超过了我的估价......”她听不太懂他的话，但她的心已经开始变得柔软。
　　“让我们一起加油！”他说，脸上依旧带着那春风般的微笑。
　　泪滴下来，顺着她娇小、苍白的面庞。
　　“明天，一切有我！”他向她展开了双臂，等她投入他的怀抱。
　　小小的身躯终于在这一刻抛弃了倔强和伪装，躲进了宽大、温暖的怀抱，他感觉胸前一片濡湿。
　　那年她15岁，他28岁。从此，替她找寻快乐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