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5、触动 对她的包容

　　曲瑞三天后回来，并没有见到小枫。
　　曲捷说她执意住校,拗也拗不过。
　　曲瑞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想去打扰她，只在傍晚的时候派司机小刘送去两样东西：一只精美、小巧的新手机和一个毛绒玩具。手机上储存了为她新申请的和只有亲人间才常使用的私人号码。毛绒玩具则是一只可爱的袋鼠，袋子里面还有她的孩子。
　　小刘告诉小枫这两样东西都是副总从澳洲带来的。
　　小枫满心欢喜的收下，摆弄手机的时候竟不小心按下了1号键，直到听见对方喂的一声才发觉自己竟拨给了正在开会的曲瑞，她慌乱地连解释都没有顾上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多钟，手机再次响起，小枫看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号码，她犹豫着按下接听键，
　　“为什么没说话便挂掉了？”是曲瑞的声音，有些疲惫，还略带沙哑，跟白天有很大不同。
　　“ 我，怕打扰您工作……”
　　‘那就不要打来.....”
　　生硬的语气让小枫不知所措。
　　“礼物还喜欢吗？”，曲瑞缓和了一下口气，他非常不喜欢她的客气和生疏，但是，她却总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很喜欢，谢谢瑞叔叔。”
　　“这个周末，我让小刘接你回家。”
　　“不用了！”她的抢白让曲瑞无来由的有些恼火。
　　“难道你不喜欢回这个家？”
　　“不是，我的意思是……搭公车回去就好。”
　　对方有片刻的沉默，
　　“好吧，如果你坚持，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
　　周末，她回来了，他却又一次出差离开。
　　就这样，他们彼此错过，她回家的时候他在外边忙，忙着出差，忙着开会；而他在家的时候，她也在忙，忙着学习，忙着课外实践。
　　他们之间只能靠着电话联系，却也在电话中渐渐熟悉，从最初简单的问候到最后能够敞开心扉彼此交谈……
　　一个月之后的周末，他们终于得以见面，彼此深藏的思念在相见的那一刻变得更加浓烈而深切。
　　那天他亲自下厨为她做饭，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小枫漂泊的心竟然马上踏实下来，那个晚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心灵却已经走的很近。
　　从此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努力增加见面的机会。
　　每个星期的周末，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在家里相遇。
　　那天，又是一个周末，他正冲澡，家里的电话响起，她随手接听：“您好，请问您找谁？”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即说：“小朋友也在家哦，怪不得了。”
　　她听出是瑞叔叔朋友司井藤的声音，便问：”藤叔叔找瑞叔叔有事吗？”
　　“嗯，他在吗？”
　　“在，不过在洗澡，有急事？”
　　“也不急。小朋友每个周末都回来？”小枫对司井藤多次称呼自己为小朋友而表示强烈不满，她嘟起嘴说道：“藤叔叔总是开我玩笑，您见过已经长成170公分的小朋友吗？”
　　司井藤嘻嘻笑了两声，不急不缓地说：“一个月前的那个周末我们有一场聚会，谁知他临时爽约，还把手机一关找不着人，那天你是不是在家？”
　　“哪一天？”
　　“6月24号，好像是个周六。”
　　小枫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他们一个月前见面的那晚，本来瑞叔叔打电话确说有应酬不回家的，却不知怎的又跑回来，还为她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嗯，那晚他的确回来过。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那天本是他的生日，我们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原本约好一起为他庆祝的 ，可是他却偷偷跑回去。”
　　“那天是......他的生日？”小枫的心一沉，忽略了他的暗示。
　　“岂止那天，今天他又爽约，枉我们还担心他遇到什么难事，还想打过电话开导开导他，原来只是惦记家里的小美女了，唉，害我们白白担心一场......”
　　小枫已听不清他在电话里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想着他的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她会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难道，他并没有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
　　“喂，你还有在听吗？”司井藤疑惑地问。
　　“我会转告瑞叔叔您来过电话。”小枫恍惚地回了一句，便将电话挂掉。
　　“找我的吗？”
　　曲瑞此时穿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凌乱的湿发搭在额前，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
　　”是藤叔叔的电话。“小枫匆忙扫了他一眼，回道。
　　“有事吗？”
　　小枫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苍白......”曲瑞把电话的事暂时放在一边，急忙走过去，弯腰探向小枫的额前。
　　小枫迅速的将头偏过，曲瑞的手就这样在半空中停住。
　　“发生什么事了？”他疑惑地问。
　　小枫依旧摇了摇头。
　　“一定有什么事，跟我有关吗？”
　　看着一直追问的曲瑞，小枫终于问道：
　　“一个月前我们好不容易才碰面的那天，是你的生日？”
　　曲瑞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说好会接纳我的吗？”
　　“小枫……”
　　“原来......你从不曾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彼此沉默
　　“我，从没把自己的生日看的多么重要，所以，我以为告不告诉你也无所谓。”曲瑞耐心的向她解释。
　　“可是对我来讲很重要！我需要的是彼此对等的爱，不要你一味地怜悯！这对我.......不公平”
　　她又一次提到怜悯，她一直以为他在怜悯她吗？曲瑞有些难过。
　　慢慢地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沉沉地说：“对不起……，我是说，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你伤心难过，我真诚向你道歉。”
　　抬起她的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继续说道：“但真的不希望你一直提及怜悯两个字，你要知道，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怜悯与被怜悯的关系。”说完，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十五岁的小枫并未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却深深感受到从他怀里传递过来的，是任何人替代不了的那种温暖。
　　“你，还在生我气吗？”低头，他凝视怀抱里那娇小的面容，看她依旧嘟着嘴。
　　“那么，要怎么补偿你？”他问，眼里有一种深情，小枫并未读懂。
　　小小的人躲在他的怀中依旧不语。
　　“或许，我可以接受这种惩罚......”
　　“哪种？”怀里的人终于懒懒的抬头。
　　看到的却是他坏坏的笑。
　　原来，她的瑞叔叔也可以这样笑，像个邻家大男孩般的带有青春气息的笑。
　　她有一时的被蛊惑。
　　“罚我两年收不到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他很满意对自己的惩罚，要知道，这是目前最为残酷的和最有效的方法。
　　“你确定？”她撇嘴。
　　“是。只不过......”他望着她，眼里的笑意带着探寻的意味。
　　“我很好奇，如果你知道我的生日后，有没有想过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说实话，她没有想过，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主意。
　　“用这个！”她将意念付诸实际，仰头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这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厌倦......”
　　★★★
　　半年后那个皑皑白雪的圣诞节，迎来了小枫十六岁的生日，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她的第一个生日，同时，也是小枫妈妈的祭日......
　　小枫曾经那么惧怕这个时刻的到来，16年前，妈妈忍受着痛苦把她带来这个世界，而16年后，妈妈依旧为了她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想不出用怎样的心情和方式迎接这个时刻的到来。
　　所以，那一天，当人们用愉悦的心情欢度圣诞的时候，她一个人偷偷躲在妈妈的墓前，哭泣着。
　　“一个人偷跑来这里，是想用愧疚掩饰悲伤，用惩罚代替心痛吗？”风尘仆仆来到她面前的他问。
　　“那么，让我来陪你.....”
　　不记得他是如何将她拥入怀中，只记得在那温暖的怀抱中，脸上的泪水已不再冰凉。
　　不记得他们一起在她的母亲墓前待了多久，只记得天黑了又亮了。
　　“看，太阳出来了！”
　　直起身，低头冲着依旧跪坐在地的她莞尔一笑，“又一个美好的明天，不是吗？”
　　伸手将她拉起，“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刻！”上车之前，她分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他的声音变得冷硬，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
　　她乖乖的上车，不解但是没有询问。
　　一路上，是一片沉寂。
　　下车时，她依旧对他说了声谢谢。
　　“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他唤住正要离开的身影。
　　“什么？”转身，等待。
　　“周六晚上，你的生日PATY，在家里举行。可以约你的同学过来，我不想你拒绝，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
　　“没有PATY，我不想有PATY”她还是拒绝了他。
　　“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你知道。”她倔强地看他。
　　“一年了，我以为......”
　　他真的以为错了。
　　“你母亲希望你快乐......”
　　“对不起.......”
　　她还是走了。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泪。
　　或许，是他太过急进。
　　那么，就让他们彼此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