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2、相遇

　　“小枫，是吗？”面前的男人问。
　　她见过他。
　　两年前，与相依为命的母亲分别，孤身赴美留学时，在S市东方机场的候车室，她和这个男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只是回眸一瞥，但这个轻轻将母亲揽入怀中的男人令她印象深刻。
　　她也坚信，母亲看他的眼神里，绝对有着与别的男人不一样的情感存在。
　　“捷！”来自于后面一个低沉而自信的声音，止住了男人正欲进门的步伐。
　　小枫循声探去，看到的是一张不带任何温度的精致的面孔。
　　面孔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越过了前面的人，正在打量自己。
　　“瑞......”
　　“把这交给我，我会处理……”
　　男人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好，我在前面的咖啡馆等你们......”

　　◆◆◆

　　小枫的宿舍里，留下了她和他。
　　“我不认识你？”
　　小枫一脸警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哦，现在已经认识了。曲瑞，我的名字。”友好地伸出手，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女孩，他依旧给了该有的尊重。
　　女孩静静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小枫，对吗？”他笑，坐下，看着她。
　　“找我有事吗？”
　　“先坐下吧？
　　摇摇头，她只希望快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来找她，她的妈妈呢。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他说，“我不想强迫你，但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我们得尽快......”
　　“妈妈，她怎么了？”心一紧，“前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她答应会飞过来陪我一起过圣诞，还要我预定上生日蛋糕。”
　　要知道，来美国两年，这是她们母女的第一次见面，她兴奋得一夜无眠。
　　“生日蛋糕？今天是谁的生日吗？”蹙眉，也许，不该那么快答应曲捷.....
　　“我的，今天是我15岁生日。”
　　“哦？”抬头，再次打量起她，稚嫩的脸上，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里，现在看起来，显得那么茫然无助。
　　曾经，年少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先坐下，我会告诉你......一切......”
　　不忍，来自于心底某一处。
　　这一次，她不再坚持，
　　寻了一个座位，离他好远。
　　“我想说......”努力寻找着最恰当的词汇，虽然无论怎样表达，她终究会受到伤害。
　　“如果你愿意，我会成为你的监护人，因为你妈妈她......”
　　“妈妈？”眼眶里有泪，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在陌生人面前不能流下眼泪，这是懦弱的表现，妈妈说的。
　　“她......不要我了吗，还是？”
　　为什么妈妈还不来这里，不知道自己想她想的心都慌了吗？
　　生长在单亲家里的她，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乖巧，从没赖过妈妈，除了这一次......
　　“不是。”他看她，有些难开口，但是，没有时间了，他们必须赶上下午预定的飞机。
　　“小枫，我想说的是，额，下面的话，希望你能够保持镇定，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你妈妈，她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出了严重车祸，已经于今天上午不幸身忙。”终于将事实说出，他的心并不轻松。
　　“小枫......”
　　“哦，妈妈是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责罚我吧，因为我的任性。”
　　抬头，泪已经遮挡了视线，但是，她依旧想在他的眼里寻求答案。
　　“你母亲的死，跟你并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我害死了妈妈，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她过来，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不，小枫，不是！这是种荒诞的念头，知道吗？你母亲不希望看到这样子的你，她希望你坚强些、勇敢些。一切都会过去，你还有我，我会负责你今后的人生。”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孩，口气尽量变得温柔。
　　“你要负责？为什么要你负责？”
　　这是发自心底的抗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孩，为了保护自己，如同当年的他一样，已经套上了厚厚的拒绝一切善意的伪装。
　　“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的兄长，也就是之前那个男人，而他在法律上并不适合收养你，因为他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拜托我。”
　　“他，是我妈妈的情人吗？”
　　“捷？”他摇头，想了想，回答：“应该是最要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但小枫确信妈妈不只把他当朋友。
　　“那你呢？为什么愿意收养我，你也是妈妈的朋友？”
　　“不是。因为我无法拒绝捷的要求，而且.......”
　　“既然连妈妈的朋友都不算，你没有必要背负收养我的责任，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哪怕是一丁点，也不需要！”
　　“在看到你之前，的确如你所说，我只是为了信守对捷的承诺，但是，在看到你之后，我
　　改变了想法。如果你坚持说你是我的责任，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愿意并心甘情愿承担的责任。”
　　“还有，如果你再这样拗下去，会错过下午的飞机，你不想连母亲的最后一眼都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