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素心》紫落叶

3、成长（1）

　　二小姐和三小姐开始步履珊珊学步，咿呀呀的学说话，幼儿自是娇贵时，二小姐哭哭闹闹小儿姿态最是纯真，可三小姐却从不哭闹，磕磕绊绊膝盖擦破了皮流了血也是默默无语扶了膝固执的要自己重新站稳，苏夫人心疼之余未免担心，每每想起那桃剑老道的话惊得一身涔涔冷汗。
　　外人自然不知夫人的苦楚，贵儿娇女羡煞旁人，等到三岁的时候两位千金梳着同样的发髻穿着同色服饰活脱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有时连夫人自己都辨不出来，倒是奶娘细心悄悄告诉夫人，三小姐左耳垂底部隐藏一个米粒大小红砂痔。

　　二位小姐口齿清楚开始表达自己意思的时候，撒娇缠了奶娘要吃槐花瓣蒸出的糯米糕，等到奶娘细细蒸出香香的槐花糕端于小姐们吃，世子小姐少爷们嘻嘻哈哈的伸手捏了糕点全然忘了平日的诗书礼仪，奶娘抬眼去寻，怎么也找不到三小姐娇小的身影，偷偷端了事先留下的槐花糕度廊穿榭去了烟波亭。
　　果不其然，远远的看到三小姐小小的身子倚在雕栏赤柱痴痴的看小桥碧池，奶娘柔声道：“刚蒸熟的槐花糕，还烫着呢，小姐要吃么？”三小姐站起身小小的手拍拍身上的尘，笑眯眯的拉了奶娘的手甜甜的叫道：“奶娘！”奶娘赵氏心里像灌了蜜，她和王氏照顾三小姐和二小姐，更多的时候是她照顾三小姐，三小姐也格外的和自己亲厚。
　　三小姐伸手捏了桂花糕，自己却不吃垫了脚尖：“奶娘先吃。”赵氏握了小姐的小手：“小姐自个吃吧，奴婢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三小姐迟疑了一下把桂花糕放到唇角：“奶娘就知道哄人，这么香甜的东西谁不喜欢吃，奶娘是舍不得留给清雨吃，可是清雨不喜欢甜食，奶娘你替我吃掉好不好。”
　　赵氏热泪盈眶激动的不知如何表达，“奶娘，清雨真的不喜欢吃甜食，等到七月荷花开时奶娘给我做荷花酥和白藕丝糕可好。”三小姐仰着童真的笑脸，赵氏连连点头满心的欢喜，“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给小姐做什么。”
　　苏原夫人每月月末去大悲寺上香祈福，一日带着清雨和初荷前去，找了跪垫让乳母陪着在佛前祈祷，小小年纪哪能耐住安静，须臾，吵闹着玩耍，夫人被嚷的没办法，让人陪这出了正殿，清雨看着殿前有一条小溪，庙中僧人不吃荤不杀生，任由它们自由东来西往，清雨看着一条红色锦鱼追逐一条青皮鱼围着水草转，找了一根树枝拨弄水草，那条红锦鱼受了惊吓往下游去，青鱼紧追不放，清雨也跟着往下追去，初荷穿着绣花的缎面红鞋，看着水，跑到里面踩着玩，溅得绣袄绣裤里外湿透，一帮人忙着照顾二小姐，清雨往下走去，众人也不曾发现，等给二小姐换好衣服，又发现三小姐不知在何处，奶娘慌了神，去报于夫人，主持听了号令僧侣去找。
　　看着天色越来越淡，三小姐还没有消息，苏原夫人坐立不安，主持坐在一旁念着佛号，桃姑说道：“小姐，还是派人告诉将军吧，让将军派人把附近的山林搜一遍，说不准，是小小姐贪玩，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时兴起忘了路。”苏原夫人，坐在木椅上，按着额头，说道：“，罢了，你让人禀了将军吧。”。闭目念经的主持叹道：“天意如此。”
　　桃姑出了禅房，看着一个小沙弥跑进来，说道：“师父，找到了，小姐找到了，正在思过院和世祖说话呢，无为师叔让我来告诉您。”
　　主持听着对苏原夫人道：“夫人不必着急，跟我来就是。”主持在前面引路，穿过一片枫树，过了一片草地，又进了一片松林，高高大大的针叶松，林中一间小院，主持亲自扣了门环，一个拿着九环锡杖光头胖和尚出来，朝主持施礼，说道：“师兄别来无恙。”有朝苏原夫人施礼，说道：“夫人在此稍等片刻，千金正和师父参禅，少刻就出来。”桃姑喝道：“你这出家人好不识相，我们夫人派人找了小小姐半天，你才命人通报，现如今还要我们在门外等。”，旁和尚，念道：“是贫僧罪过，让夫人担心了。”说完站着念起佛经。苏原夫人笑道：“高僧失礼了。”对桃姑说道：“半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刻。”听着木门吱嘎一下，清雨迈着小步走出来，朝旁和尚施礼笑笑，跑到苏原夫人面前仰着脸，说道：“肚子好饿。”
　　苏原夫人抱起她问道：“老主持与你说些什么话呀。”清雨歪着脑袋想想，说道：“老爷爷没有说什么话，逼着我看他下了半天的棋，还逼着我喝了一杯苦茶。”桃姑又问道：“可有为难小小姐。”清雨点点头道：“有，就是那被苦茶。”主持笑笑，说道：“小姐与家师是有缘之人，那杯五味茶贫僧也不曾品的。”

　　年复一年，槐花开罢荷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