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之倚天屠龙》大秦巫女

25、第四章

　　如果看周星驰喜剧电影的时候，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如果吃叉烧包子的时候，咬着一根硬硬的东西发现居然是小指头，我们应该怎么办？
　　如果老公回家拉开衣柜的时候，发现里面蹲着一个陌生男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如果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人，重点是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能够进到你家，那么你又该怎么办？
　　一瞬间，杨不悔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念头，然后张开嘴呀呀地说了几句，却见对方没有反应，才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发声只是惊悚到做了做口型。
　　“咳咳，你、你好。”杨不悔万分佩服自己现在的镇静，不过在面临突发事件的时候，依照过去杨沫的性格则是由本能接管一切。
　　对方点了点头，嘴角勾了勾，似乎有点想笑但又极力忍住，朝杨不悔做了个“过来”的动作。杨不悔指指自己，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并且退后了一步，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伸长朝厨房了勾了勾，握住了菜刀的手柄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认为，不锈钢菜刀能够伤害到我吗？”神秘人的声音很低沉，应该是个男人，语气中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带着戏谑。
　　好吧，既然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的私人空间，我想菜刀砍中我自己的几率比较大。“这个，我拿着菜刀，比较有安全感，你不介意吧？”如果你介意，我也没有办法。杨不悔紧抓着菜刀，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上。
　　“喝点东西，冷静一下。”神秘人手在茶几上一挥，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腾地出现，旁边还有一罐咖啡豆，和一碟方糖。
　　杨不悔看了看那罐咖啡豆，不满地嘟囔着：“那是很贵的蓝山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人让杨不悔生不起畏惧和戒备。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太渺小了吧，这种厉害的人眼里，我应该比蚂蚁大不了多少。杨不悔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杯咖啡，啜了一口，是久违的醇厚浓香。
　　“知道，你报公账从关系户那里买的嘛。”神秘人的话让杨不悔一阵尴尬，然后立刻警觉起来，这个人很了解自己的过往，是杨沫的过往。
　　“不要诧异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毕竟你是得到了幻蜃珠的人，我不应该了解一下你吗？”神秘人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对这种不拿别人隐私当回事的人，杨不悔从来没好脸色，不过现在她被他嘴里所说的“幻蜃珠”吸引了注意力。杨不悔一摊开手，指着那个图案说：“你说这是啥，幻蜃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笑了笑，怪了，他明明带着面具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在笑呢，是因为他的眼睛吗？杨不悔忽然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不请自入的神秘人，无论是身形和动作都很眼熟，这么纤细的身材像是个女人，可听声音却分明是个男人。
　　神秘人抬起手，把搭在前额的头发捋在耳后，说道：“幻蜃珠是幻蜃兽的眼睛，幻蜃兽有三只眼睛，长在尾巴上的那只眼睛每隔一万年便会脱落并重新长出一颗新的来。”杨沫苍白着脸，死死盯住他的手臂，脑海中画面定格在他举手时衣袖滑落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白皙细嫩，自然不是男人，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是一条昂首的盘蛇嘴里衔着一枝玫瑰，不过她曾经强调过那是蔷薇不是玫瑰。
　　杨不悔一手把菜刀挡在胸前，一手抓过抱枕举起来对着她，大叫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她没料到眼前的人的情绪会这么激动，甚至于失控，高举着双手，说道：“你别激动，冷静点，杨沫。”
　　“冷静个屁，你是活人还是鬼？”杨不悔的声音在发抖，湿润的眼睛几乎就要落泪。
　　“当然是活人啦，靠，不装了。”神秘人一把扯下面具，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杨不悔。
　　杨不悔放下抱枕，小心谨慎地靠近她，摸了摸她的手和脸，是人的体温，几近呻吟地说：“你没有死，安澜，你真的没有死。”
　　“菜刀拿远点，我绝对比你想象中活得长久。”被我称作安澜的女人状似悠闲，似乎一个早就应该往生的人出现在旧识面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忽然改变的清脆女声让人不由为之恶寒一把。
　　“我们大家明明都参加了你的葬礼，你应该……”早就烧成灰了吧。杨不悔重重倒在沙发上，她仿佛接受了安澜还活着的事实，也对，连她这个本应该死于车祸的人都在小说里重生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发生？
　　“是呀，你明明参加了安澜的葬礼，还在尸体推进焚烧炉前昏倒了，起来就彻底失去所有关于沈异和我的记忆了。你还真过分，怎么说我们三个也一起在地下室里呆了几天吧，也算是患难与共，你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安澜说到葬礼时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见杨不悔要开口接话，她立刻说道：“叫我安妮，我的中文名是马安妮。”
　　“安澜……安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有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我还能不够回去？”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的冲出来，现在的杨不悔对于安澜改名安妮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
　　“真是的，你这么激动，心平气和听我慢慢道来。”安妮把杨不悔按回沙发上，再把杯子放在她手心，合拢，让咖啡的温暖和醇香使这个激动的姑娘镇定下来，然后开始娓娓叙述。
　　“说来话长，真不知该从何说起。”安妮一副说书的模样几乎让杨不悔抓狂，不禁吼道：“那你就长话短说！”
　　“这颗幻蜃珠是我一个长辈送我的愚人节礼物，你别瞪我，我那个长辈是很奇怪啦。幻蜃兽是他的宠物，帮他监察宇宙洪荒，别问他是干什么的，所以幻蜃兽的眼睛可以穿越时间空间上下四方无所不至，而它的尾目则连通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每多长一只尾目空间中便会多一界。这个长辈把尾目做成了空间神器，就是幻蜃珠，然后送给了我。结果……”安妮看了看杨不悔的脸色，吞了吞口水说：“我把它当弹珠打了，一不小心就飞不见了，幻蜃珠本身就在某种程度上无视时空法则，它随便飞飞我就找不到了，然后被你给捡着了。那个长辈把幻蜃珠给我之后，我一直没有认主，纯粹是当玩具来着，所以丢了也没办法立刻找回来，后来你牙龈出血无意中让幻蜃珠认你为主了，我这边立刻就有感应，本来接下来我可以把幻蜃珠拿回来的，结果你却出车祸了。”
　　杨不悔脸色铁青，抓着菜刀的手青筋直冒，咬着牙说：“既然这么神通广大，你可以马上来元朝找我啊，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嗯？”
　　“警察也没有这么速度，哪有这么容易。你当时遇到车祸幻蜃珠启动了护主功能，但是由于你本身的力量太小了，只能保住你的魂魄不散，然后幻蜃珠随便找了个时空把你一丢，刚好附到了杨不悔身上，它就自动蛰眠了，相当于停机。你最初修炼九阳神功，不是感觉很轻松事半功倍吗？这是因为幻蜃珠本身就是至阳之宝，能够滋养改造你的肉身，但正因为如此你的肉身虽然到达了修真者的要求，但是境界却远远跟不上，所以才会招惹上心魔。你几年前的那次昏迷，再次激发了幻蜃珠的护主功能，抽干了你的内力驱散了心魔，结果也开启幻蜃珠治愈的功能，但是也导致了你的身体无法储存内力，幻蜃珠会自发吸收你的内力转化成能量用于你的身体。”安妮喝了口咖啡，补补水。
　　“幻蜃珠乃是修真界的神器，武林中人的内力根本无法激活它，所以只能当做普通的储物装置。幻蜃珠还有一个名字叫界珠。再次滴血认主以后，你自然就成为幻蜃珠所连通世界的界主，可惜你实在是太弱小了，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我也一直不能在众多位面中锁定你的位置，直到不久前天雷之力将幻蜃珠激活并充满能量，我才找到了你。”安妮见杨不悔陷入了沉思当中，也不打扰，让她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我有几个问题，”杨不悔再度面对安妮时已经平静下来了，“第一，你怎么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是说才找到我吗？”
　　“这个，我的那个长辈他是……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幻蜃兽能够在任何时空察看任何时空发生的事情。”安妮把两个“任何”咬字非常重。
　　“第二个问题，我成了杨不悔，那原来小说里的那个杨不悔到哪儿去了？”杨不悔目光犀利地瞪着安妮，这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倒不是因为她或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夺舍杀人，虽然她一直为此惴惴不安，但还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生命名不正言不顺的惶恐。越是和这个年代的人相处她越无法把大家当成NPC，也就越发觉得自己可耻地窃取了原本属于“杨不悔”的东西，当然也就越怕被人看出端倪。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杨逍面目狰狞地要除了她为女儿报仇，她是该自杀赎罪还是有多远逃多远。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纪晓芙的死，我并没有伤心太久。杨不悔似乎偶然剖析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有纪晓芙这个曾与她日夜相处的亲生母亲知道一些她的秘密，她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起来。
　　杨不悔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双目赤红，眼泪却没有下来。你就是个坏胚子，无情无义，恩将仇报，你在庆幸你娘的死，不孝，不要脸……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心灵上的鞭笞让杨不悔一把操起菜刀架在脖子上，还没来得及横着一拉，马安妮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切向她的手腕。两人居然就在客厅里过起招来。杨不悔虽然没多少内力，但招式上可是练得纯熟至极，有杨逍这个武林高手的调教，她架势摆起来是有模有样。
　　马安妮笑嘻嘻地陪着杨不悔切磋了几招，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哟，花拳绣腿倒漂亮。”
　　杨不悔憋住火气，身体活动了一番脑子也恢复了清明。“我到底怎么了，这几年只要一受刺激就自杀，如果不是有爹还有铜钱他们看着我这个时候多半投第二次胎了。”
　　“天材地宝自然遭人觊觎，不知道有多少域外天魔在打你的幻蜃珠的主意。他们没办法直接抢夺，趁你心防松懈的时候夺了你的魂魄，那幻蜃珠自然就归他们了。”马安妮解释道。
　　“天、天魔？”杨不悔叫道。
　　“放心好了，每一个位面都有相应的规则，高级位面的人是不允许进入低级位面的，否则自有天谴。幻蜃珠最大的好处是它的拥有者可以无视位面等级，随意穿越，并且不会削弱拥有者的力量，其实就相当于一张各界合法通行证。”马安妮手一翻，掌心里滚动着几颗颜色各异的小珠子，大小不一，但珠子内嵌着一个古朴的“幻”字。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可以回家去了，回我所在的位面？”杨不悔只关心一件事。
　　“你能够提供跨越空间的能量吗？把你的凡体肉胎榨干了，都不够触碰到界壁。幻蜃珠暂时对你来说就只能当储物空间，你若是受了伤还得抽你自己的内力疗伤，你想空间转移也不过几米的距离。”马安妮遗憾地说。“不过，要想升级也并非不可能，这得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什么机缘？”杨不悔急急地问。
　　“寻仙访道。”马安妮说。
　　你耍我呀！
　　“快则数百年，慢则数百万年，就是头猪也修成仙了。”马安妮笑着说。
　　“我还不如早死早投胎，看能不能轮回到我原先的世界去。”杨不悔抽搐了一下，她觉得这个讨厌的女人在消遣她。
　　“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条条道路通罗马。幻蜃珠肯定能保你精神不散。”马安妮用“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的眼神鼓励杨不悔。
　　“对了，心魔我要怎么对付，我可不想没事自杀玩儿！”杨不悔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幻蜃珠现在雷霆环身，护你是绰绰有余，至于那些不入流的小小心魔还害你不成。刚才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已经把他们都收拾了，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你。”看马安妮不露声色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杨不悔心里还是感激的。
　　“对了，我……我之前问的……那个杨不悔？”杨不悔吞吞吐吐地说。
　　“傻瓜，你就是杨不悔，杨不悔就是你，这还有什么好多想的。你当幻蜃珠真是随随便便找一个躯体把你塞进去吗？”马安妮恨铁不成钢，以她的性格自然认为杨不悔的担忧是庸人自扰。“你已经出车祸死了，本来按照中国的惯例是喝孟婆汤入轮回道，现在幻蜃珠省略了中间的手续让你直接重生了，这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原来的杨不悔如果你不来，她根本就不会存在，你还当这是小说里的那个世界吗？两者只不过有点类似罢了，杨逍不是原来的杨逍，纪晓芙不是原来的纪晓芙，张无忌不是原来的张无忌，说白了大家都不是原装的，你瞎操心什么！”
　　“如果你根本就不记得上辈子的事，那么今生的一切对你来说才是真实，虽然有人曾经对我说过，记忆会消失但爱会留下来。但是一直沉湎于过去，你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记忆消失吗？”杨不悔涩然一笑。“那年地震我们被困在地下室里，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感谢你。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对了，当年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不会真是你的血吧？”
　　杨不悔想起了大学时登山社里的事，安澜是出了名的气质美女，举止优雅，待人亲切，说话从来都是轻轻柔柔的，更有得一手好厨艺，高居全校男生公认的最想交往美女的榜首。对于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的佳人，杨沫却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虽然是一个社团的但她们几乎没有交集。这绝对不是因为沈异，杨沫也不是那种嫉妒心重的人，当然也不排除安澜老是望着沈异这个因素。谁不知道，大美人心有所属，目标直指金龟社长。后来因为地震，三个人一起被埋在了地下室里，安澜将自己血灌进了瓶子里递给沈异，而沈异不知情把它当矿泉水给杨沫喝了。等到三人获救，杨沫知道安澜死于失血过多，几近崩溃，内心的愧疚感淹没了她的人生，导致她无意识地选择遗忘这段过去，也删除了关于沈异的片段。
　　“淡定淡定，当时给你喝的自然不是人血，更不可能是我的血。”安妮一副她的血有多宝贵的样子，看得杨不悔想让她血溅当场。“那是提炼自赤天犬的血精，恰好是你们的体质可以承受的高级能量，不然你以为为何自从那次之后你从未得过病，连头疼脑热都不曾。”
　　“是狗血。既然你有本事拿瓶狗血出来，干嘛不拿瓶矿泉水出来，或者干脆带我们出去！”杨不悔一想到当时像个死人一般埋在地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旁边居然趴着个装B的人，不禁腾地跳起来指责马安妮。
　　“后来不是把你们带出来了，喂喂，如果不是我，你以为那时候埋在地下室里的人还有救？”马安妮是泰山稳坐八方不动，反正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这个已死之人都没计较，活着的人计较什么？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看你在这儿生活得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马安妮起身告别，颇有佳客上门宾主尽欢此时天色不早应该离去的模样。
　　杨不悔一把拉住她，软声软气地说：“安澜，带我一起回去。”虽然希望渺茫杨不悔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
　　“抱歉，这已经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杨沫已经死了，而你现在是以杨不悔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在那个时代你已经无路可走，而在这里你脚下的路却未尽，你的命运已经和这个世界连在一起，你就是杨不悔。”安妮爱莫能助，想了想，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我能做到，一定尽量满足。”
　　“我……”杨不悔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回家，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就算是和小时候一样挨饿受穷也好，她还是想回去。“我不知道。”
　　马安妮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就当买一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