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求婚(上) ...

  •   夜晞篇

      杨雨晴这一天总是精神恍惚,心里好像被人塞进去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惴惴的,让人不得安生。她拿着课本,随着放学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夜晞一起走出教学楼。耳边隐约听见夜晞说着什么昨天电影的事情,心里又是“突”的一跳,不禁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场令人匪夷所思的遭遇,以及她与夜晞误打误撞救出的那个男人。现在想想那个男人当时的状况,若不找个好大夫及时医治,那……

      “雨晴,我看见宁卓了,先走了啊!”不知不觉走到门口,夜晞一眼就看见大门前停着的那辆褐色汽车与站在车前一身米色西装的宁卓。看车停的位置,宁卓应该来的很早,夜晞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甜意,好像前些日子吃的那个英吉利薄荷糖,甜甜的,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感觉,冲淡了夏季的闷热。

      “哦。”雨晴随口答道,等她真正清醒过来时,夜晞已经走到了宁卓身边,只见宁卓接过了夜晞手里的书本,两人一起坐进了车中,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夜晞将车窗向下摇了摇,任由车外的空气畅通无阻的吹进车内。

      “下午正好在这儿有点儿事情,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哦!”夜晞拉长了声音,对着宁卓的眼睛,故作认真说道:“原来是‘顺便’来看我。”

      宁卓看着夜晞充满笑意的眼睛与脸上故作严肃的神态组合在一起,使她整张脸庞现出极不和谐的表情,止不住就想轻笑出声,但看着夜晞眉头一皱,知道此时笑出来,必然要惹恼她,忍住笑,伸手将坐在他一旁的夜晞轻轻揽到身前,说道:“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刺猬似的,不仅惹不得,还学会了挑刺。”

      宁卓声音有些低沉,虽是劝解的语气,但听在夜晞耳里就好像情人间的细语,说不出的温柔细腻,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脸上一红,推开宁卓坐直身子说道:“既然像刺猬,那你还不离我远点儿。”

      说完也不再看宁卓,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人流涌动,电车叮叮咚咚的驶过,报童手里拿着当日的报纸,嘴上不住的喊着“卖报,卖报!”,道路两旁公司里的小职员提着公文包走出公司,中年妇女提着篮子穿梭在人群之中,年轻的穿着入时的女子在一家家百货公司走进走出,喧闹的景致在夜晞眼里却只觉得像一幅幅流动着的生活画面,那样安静的在自己面前展开,她有一瞬间的错觉,只想着让司机一直开下去,不要停下。

      “想什么呢?脸上都是笑。”宁卓难的见到夜晞这样安静的时候,从窗户上反射出的影子隐约能看到夜晞似乎在笑,又不是平日里或巧笑嫣然、或俏皮淘气的样子,而是柔柔的,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幸福。

      “想要是这车子能一直这样开下去就好了。”夜晞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宁卓的问话,只是照着自己的心意说下去,“你看这窗外的那些人,那些店铺,像不像宁伯伯书房里那副《清明上河图》?”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个比喻似乎不太恰当,摇头喃喃道:“不对,比《清明上河图》还好看,还要真实!这才是生活呢。”

      宁卓心里不禁一动,轻声问她:“安安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夜晞终于将视线从窗外移开,看向宁卓,神情有一丝错愕,没有想到宁卓会问她这样的问题,“我想要的生活……”她将头向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低低的重复着:“嗯,怎样的生活……”

      宁卓看着夜晞,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恰好照在她随着呼吸轻轻煽动的睫毛上,夜晞的皮肤白皙,此时随着睫毛的煽动,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小时候大姐房里的瓷器娃娃,他那时只是好奇,几次想伸手去拿,都被大姐制止,不准他碰,只因为瓷器易碎。

      宁卓忍不住将夜晞重新揽入怀中,重复问道:“安安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夜晞顺势把头靠在宁卓的肩上,不用调整姿势就能找到适合她的位置,“平民羡慕皇帝的生活有酒有肉,衣食无忧;皇帝羡慕平民的生活自然平实,没有尔虞我诈,钩心斗角。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半人艳羡另一半人的生活,也许我今天在羡慕别人的同时,更多的人也在羡慕我,所以……”夜晞抬起头看向宁卓,笑道:“我若说我羡慕那些为生活奔波的平民百姓会不会显得有些矫情?”

      夜晞说完后抬起头来看宁卓,见他不答话,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倒是想说,过如他们一样,每日里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丈夫洗衣做饭,平平淡淡一直到老的生活,可就像雨晴说的”,夜晞举起自己的双手,送到宁卓眼前,“我这双手什么都不会,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恐怕先不说自己的丈夫,连我自己都得饿死呢。到时候还不得被丈夫给休了,另觅糟糠之妻?”说道后面自嘲的话,自己先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夜晞的手指纤长,细致白腻,指节处因为长年弹古琴而被指套勒出了淡淡的红痕,极淡,但宁卓仿佛闭着眼睛都能指出那道红痕在哪里,分毫不差。

      他将夜晞的手从眼前拉下来,包裹到自己的手里,玩笑着说道:“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赚的钱至少能为你请来一个会做饭的厨子,咱们不至于饿死?”

      **************************************
      夜晞一晚上都因为宁卓的话而有点儿魂不守舍,可又得装出如常的样子,怕是自己想的多了,表现的太明显反而惹宁卓笑话,若是这样跟雨晴在一起,肯定又要被那丫头笑话自己“恨不得明天就改名换姓,被人称作宁太太。”

      “安安!”

      “啊?!”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夜晞一惊,回过神来就看见夜峥帅气的脸隔着打开的车窗放大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她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咋见到夜峥有点迷糊,明明是坐在宁卓的车里,怎么突然多出来个凌夜峥。

      宁卓看见夜晞这个样子有点儿好笑,揉揉夜晞的头发笑道,“到家了,在想什么呢?夜峥都叫你好多遍了。”

      夜晞脸上一红,幸好在夜色里让人看不真切,嘴硬的埋怨夜峥:“我能想什么。哥,你不在家里呆着跑这儿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夜峥打开车门让夜晞下车,“我和你嫂子也是刚回来,碰巧咱们赶一块了,你还以为我特意在这儿等你这夜不归宿的野丫头呢?整天跑得连影儿都看不到,咱家里还就你最忙!”

      “怎么就夜不归宿了?!你不想想你之前多少天不回家,还说我呢!”夜晞听夜峥这样说她,虽然知道不是成心训斥,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子怨气,口气也冲了些。

      凌夜峥在外面一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都是被一堆人奉承到天上去,今天这一晚上的功夫,先后被子兮、夜晞一阵抢白,此时绕是对着自己妹妹,也是有些不快。

      宁卓自小与夜峥在一起,看出夜峥脸色不好,岔开话题道:“在英国听说你要结婚,可真吓了我一跳,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成家的!”

      夜峥挑眉笑笑,并不急于去回答关于结婚的问题,“听说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

      “嗯,那边的学业已经结束了。我这儿刚回来事情也多,过段日子找个时间咱们好好聚聚。”

      “好。”夜峥不做推辞爽快答应,“我现在可是闲人一个,明川那小子今天还跟我说你一回来就跑的没影儿,在英国呆了几年估计是忘了本了。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今儿要不是借着夜晞那丫头的面子,我们还真是见不到你。”

      宁卓不理会夜峥口气中调侃的滋味,依旧好脾气的笑笑,“那就订在这周末,把嫂子也叫上,我这做兄弟的,还没给你们道喜呢。”

      凌夜峥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对那句“嫂子”颇为回味,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见外人对自己妻子的称呼,结婚到现在,一直觉得楚子兮不过是一个摆设,有无皆可,直到今天接二连三的被人提醒,才刚刚生出点儿有家有室的感觉。

      凌夜晞站在落地的穿衣镜前,看着从镜子中影射出来的自己,上身一件浅蓝色卡袖衬衫,黄色杭缎贴身马甲,下身着米黄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与裤子同色的短靴,她眉毛轻挑,不去看仍旧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倒有了些飒爽的英姿。

      澜儿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看见夜晞这一身装扮,忍不住打趣:“咱家小姐这是要去哪了?穿的跟花木兰似的。”

      夜晞从镜子里看见澜儿,笑道:“还是澜儿跟我心有灵犀,我刚想叫你,你就来了,快过来给我把头发梳起来。”

      澜儿将手里的餐点放到靠窗放置的茶几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一下下的轻柔理顺夜晞的长发,“小姐要梳什么样的头发?”

      “扎成一个辫子就行,我最不会理顺这些东西。”

      澜儿依言几下将她的头发梳拢,在头上固定起来,“小姐这一身装扮是准备去哪呢?这大热天的不会是要去骑马吧?”

      夜晞对着镜子满意的甩甩长发,回过头冲着澜儿坏笑:“瞧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最懂我的人是你啊!澜儿以后若是找不到婆家,不如就从了我吧!”

      澜儿服侍夜晞多年,在凌家算是有地位的侍女,知道夜晞小孩子心性儿爱玩爱闹,又跟她混熟了,便随着夜晞说道:“那可不行,小姐要了我,那宁先生可怎么办啊?”

      凌夜晞将嘴里含着的面包咽了下去,仍旧有点儿口齿不清的说道:“没事儿!有小姐我在,断断不会让你受苦的!我说一,宁卓才不会说二呢!”

      澜儿被夜晞这副憨态逗得格格直笑,“我的大小姐!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去外面说了,女孩子家的,还没过门呢,就想着管丈夫!传出去可羞死人了!”

      夜晞嘟囔了一句“封建”,草草的吃完早饭,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正色问澜儿:“穿这身衣服不错吧?”

      “嗯,挺好看的。这不是前段日子新做的吗?铺子里裁缝还说是今夏骑装的新款呢。小姐今天有约会?”

      “宁卓今天请客吃饭呢,一会儿哥和嫂子都要去的。他们还在房里吗?”

      “我上楼的时候已经看见少爷和少奶奶下楼吃早餐了。现在该是吃完了。”

      一楼大厅内,夜峥和楚子兮并排坐在沙发上,子兮与夜晞同样一身轻便装束,她膝上放着一本杂志,一手随意的翻看着,一手举着杯子,往嘴边送去。凌夜峥抬头看了看大厅一角的座钟,有些不耐烦的向楼上看去,正看见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的夜晞,不耐烦的说道:“在楼上忙什么呢,饭也不下来吃,还弄到这么晚。”

      “我早饭在房里吃了,谁想到你们俩这么快。”夜晞快走几步,绕到沙发另一边,挨着子兮坐下,将头凑到子兮膝上放着的杂志上,眯着眼睛去看:“嫂子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翻翻。”子兮依旧低着头,语调如对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都弄好了,咱们就走吧。”夜峥站起身将子兮放在膝上的书拿开,拉起子兮带头向门外走去

      吃饭的地点订在宁家郊外的一座别墅,因为离北平郊外的一座天然猎场很近,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很适合休闲游玩,所以大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将自家的别墅建在那里。

      车子一路从乡野驶来,时值六月初夏,道路两旁,千姿百态的芳草守着春夏交叠得时令,满林满山的放肆。林间小路中,偶尔会出现农夫赶着山羊,不知从哪片牧野的草地食草归来,在层层的绿色中,时而穿插而过,好似家中花园冬季日里被覆上了白雪的忍冬藤。

      夜晞常到这里玩,看了这些也不是很在意,她看看坐在车子前座闭目养神的夜峥,又看看坐在她旁边眼睛望着窗外默不作声的楚子兮,不禁有些无聊。“嫂子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几次。”

      “那么说应该会骑马了?”夜晞不理会子兮的冷淡,依然再接再厉。

      “会一点儿,不熟。”

      “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雨晴那样野?没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坐在前面的夜峥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说说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扯上雨晴?!”夜晞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哼,你倒是护短!”夜峥冷哼一声,对夜晞的表情视而不见。

      夜晞也学着夜峥冷哼,“对!我就是护短!凡是我家的人,我的朋友,我的东西,我都要护着!”说着挽上子兮的胳膊,宣誓似的冲着夜峥道:“所以子兮现在是咱家的人,我也要护着!”

      子兮的身体一僵,想要甩掉夜晞的手,夜晞感觉到子兮的动作,奇怪的看她,但却没有松手,而是更用力的挽紧楚子兮,好像跟她较劲一样。

      凌家在北地势力极大,再加上夜晞为人随性大方,对外人没有太多的小姐脾气,因此在她人生中短短的十六年间,亲戚,朋友,同学,表面上的也好,真心的也好,都喜欢与她结交。如今唯独一个楚子兮,明明已经是一家人,却依然对她如陌生人一般冷淡。夜晞性格的某些方面其实和夜峥很像,骨子里有征服别人的欲望,越是对她不屑一顾的人,越是想要去改变。

      汽车绕过山路,在一座白色二层洋楼前停了下来,刚刚停稳,从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跑到车的侧面时,马“咴……”的一声嘶鸣,雪白色的大马扬起前蹄,立在夜晞靠着的车窗外,只见马上的人一身咖啡色猎装,一偏身,半卧在马上,用手里的马鞭敲着夜晞的车窗,喊道:“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有气势,差点儿就需要‘千呼万唤’,才能‘始出来’了是吧?”

      夜晞拉下车窗,对车外的杨明川说道:“我倒是想快点儿下车了,可也得劳驾您杨大少爷的马让让地方啊,不然我一开车门,惊了它怎么办?”

      杨明川跳下马,将马牵着向后走了几步,对已经下车的楚子兮打招呼:“嫂子,咱们又见面了啊!”

      “你好!”楚子兮礼貌的朝他点点头。夜晞跳下车,走到子兮身边拉住她的手,边熟门熟路的往里走,边冲杨明川做着鬼脸:“见到美女就无事献殷勤,我嫂子早就名花有主了,你献了也是白献!”

      “安安!”凌夜峥在后面拍着夜晞的头,说道:“你说这话是骂明川呢,还是给我戴绿帽子呢?”

      “可别介儿啊,夜峥!”杨明川在一旁夸张的鬼叫:“您这话说下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再说了,就算我对嫂子有情,嫂子也不能看得上我啊!您说是吧,嫂子?”

      子兮好像是才回过神来,对杨明川的话也不予置评,冲他淡淡一笑,便不在言语。空气里刚才的热闹气氛好像因为子兮这一笑,突然冷淡下来。

      夜晞亲昵的拉着子兮的手,调节着气氛,“那还用说吗?我嫂子怎么能看得上你这种花花公子啊!”虽然凌夜峥也和杨明川一样担得起“花花公子”的名号,夜晞在心里补充着。

      她记得以前曾对着凌夜峥和杨明川说宁卓是“出淤泥而不染”,结果杨明川当时就夸张的跳起来,好像无限委屈似的问夜晞:“妹子!你这话是说谁是淤泥,谁是莲花呢?”直到如今想到杨明川当时一脸耍宝的表情,都忍不住想笑。

      “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

      夜晞顺着声音看去,宁卓修长的身影隐在灿烂的阳光下,他的脸被阳光反射的厉害,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声音能感觉出他是在笑。他慢慢的向他们走来,夜晞愣愣的看着宁卓,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宁卓本就是从太阳里走出来的一般。

      直到有人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夜晞,你这是看宁卓看傻了?”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因为之前自己紧紧的牵着子兮的手,所以导致了在大家都移了脚步后,只有子兮和她还突兀的站在原地,子兮了然的看看她,不催促也不嘲笑,依旧淡淡的,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而刚刚在她耳边说话的,确是刚刚跑马归来的杨雨晴。

      “您就是楚太太吧?”杨雨晴提醒过夜晞后对楚子兮礼貌的伸出手,“我是杨雨晴,夜晞的朋友,听夜晞说咱们年龄差不多,那我叫你‘子兮’可好?”

      “可以!”,楚子兮也伸出手,两只同样纤长细腻的手在阳光下交握。

      宁家这座别墅西式话管理,中午吃的自然是西餐,男女交叉而坐,夜晞理所当然的坐到宁卓旁边,因为是宁卓请客,所以做得是上首,这样粗略一看,倒觉得夜晞更像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在坐的六人都是年龄相仿年轻人,除去楚子兮,其他五人更是世交,因此,一顿饭虽然子兮不常说话,但也是吃的宾主尽欢。吃过饭后,杨雨晴兄妹便提议去猎场骑马。

      他们一群人到了马棚,便有马童领着各人去专属的马棚牵马,夜峥、夜晞他们常来,夜峥更是养了一匹纯种的法兰西温血马,马身通体棕色,唯独马蹄是白色,有人给这种马起名字叫“踏雪”,当时夜晞听后,还嘲笑了半天,说在以前,是个马都叫这名字。

      夜晞牵了马出来,便看见夜峥与楚子兮并排坐在马上,夜峥低着头凑在子兮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远远望去,真真一对儿壁人,再没有人比他们俩更相配。

      夜晞牵着马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背后青山绿水环绕,两个人就那样并排坐在马上,好像本身就是一副没有任何瑕疵的西洋画。连阳光都为之逊色。还是宁卓走到她身边,打断她的欣赏,笑问:“你这几天怎么了?看谁都是一副傻样子,哪有人看自己哥哥嫂子看呆了的?”

      夜晞冲着宁卓傻呼呼的笑,一手撑着马鞍,一脚踩上马镫,翻身跃上马背,动作一气呵成,惹得骑在不远处的杨明川拍手叫好,对着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夜晞!昨儿个父亲还跟我说东北即将开战,要把我送到部队前线跟小鬼子拼命,我看若今儿他老人家在这儿,一准也得把你给拉去做女将军!”

      夜晞冲着杨明川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并不接话,夹夹马腹正欲与宁卓一起追上慢跑在前面凌夜峥与楚子兮,却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喊道:“哥!小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