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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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兮篇
炎热的天气仿佛蒸腾起了潮湿的雾气蒙在人心头，烦闷却又无处宣泄。子兮坐在沙发上端着秀儿送上的冰镇酸梅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不断传来聒噪的蝉声，这蝉声虽近，但子兮却仿佛通过它听到了远处喧嚣的战火。
此时东北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现今的世界经济危机波及了日本，日本陷入了极端困难的境地，而日本政府此时正急需发动一场战争来转移国内的注意，东北局势正处在关键时刻。但子兮似乎已经预想到了结果，毕竟那个人也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嫂子，嫂子咱们今天去连洋百货吧！”
子兮闻声抬头，只见夜晞手中紧紧攥着报纸闯了进来。自从宁卓走后，夜晞除了偶尔的恍惚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子兮的身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因为什么，夜晞对子兮的态度格外亲切。
“你不上学？”子兮漫不经心地说到。
“我早就放假了，嫂子你忘记了？”夜晞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说，“嫂子我哥昨天说让咱们准备些去南边的东西，趁着今天街上清静咱们就去吧。”夜晞见子兮没有反对径自下了决定，“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下去准备了，嫂子你也快点。”说完便高兴的离去。
对于子兮的冷淡，夜晞现在仿佛是适应了般，哪怕有时觉得自己自说自话，却也不觉得被冒犯。子兮看着只剩下一条门缝的房门摇摇头，无言的起身换衣。
鸿翔公司坐落在北平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楼卖场一部分为做好的成衣，同时里间也有制衣间，买不到合适的成衣也可在这里量体裁衣。二楼是专为富家太太和名媛闺秀准备的单独客厅，三楼则是凌夜峥的办公室，除了这间制衣店，凌家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也会定期到这里来，有时夜峥也会到各处视察工作。
夜峥坐在办公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烟灰缸中的半根香烟此刻还在燃烧着。秘书站在门口见夜峥没有理会，便退了一小步轻轻敲了敲房门。“少爷，施小姐在二楼试衣服您是不是要下去招呼一下。”
“施小姐是咱们的大主顾，当然要照顾周到。你让婉芳在三楼客厅准备好茶点请施小姐上来，我一会儿就过去。”夜峥将燃烧着的香烟熄灭，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匣子。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缓步向楼下走去。
在跟二楼量身的几位太太寒暄过后，夜峥独自来到了三楼客厅，随手将房门关上。
“你来了。”站在窗前的施旖旎听到声响转过身来，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曲曲折折的在左肩蔓延开来。
今天施旖旎只画了淡妆，涂了淡淡的蜜色口红，少了平时的妩媚却更显得清丽如画。相信不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但夜峥此时却想起了子兮，除了必要子兮多是不施粉黛。真是见鬼了，夜峥暗自懊恼着不该胡思乱想，这边招呼着施旖旎坐下。“今天请你来是……”
施旖旎对夜峥的开门见山毫不意外，只是轻轻的打断了他：“我们好些日子不见了，一开口你就要说这样的话题，看来凌夜峥的心已经丢了。”
“何以见得？”夜峥笑了笑问道。
施旖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夜峥等待着。
“或许吧。”夜峥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自己也不明白对于子兮的想法。
“我本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爱上别人的，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施旖旎的话里隐约带着些失望，见夜峥习惯性的挑了挑眉低头苦笑着说到：“看来是时候离开你了。”施旖旎放在小腹上的手使劲攥了攥后无力的松开。
夜峥将从办公室带出的匣子放到了施旖旎面前，正色说：“这是房子的地契，和几张银行的存单，没存在一处。现在世道不好说不定哪天连银行也会倒闭的。”
见施旖旎收下夜峥接着说道：“自己的钱最好能换黄金，不然大洋也可以，那些票子保不准那天就真的成了纸。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是聪明人，过些日子我要去南方做生意，你也该想想真要打仗了该怎么办。”
施旖旎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他的大方还是该怨恨他的无情。但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在穷人眼中自己因为有机会挣到钱而被嫉妒，在富人眼中自己因为挣钱的方式被轻视，是棋子的命就得本分的演好戏，不论是明星还是情妇。“多谢，希望你和楚家七小姐能过得幸福。”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
夜峥很满意施旖旎的识时务，这个女人是呆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却也是最本份少人知道的一个，美丽并且安分的女人自然会被男人喜欢。“我凌夜峥的妻子便是我凌家人，楚家七小姐……哼。”夜峥大步离开客厅。
当客厅的大门再次关闭，夜峥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似乎已经摆脱了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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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连洋百货门外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子兮不觉眯起了眼睛，刺眼的阳光很快变得柔和起来。街上的人们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小商贩还是车夫虽然不富有 ，但子兮总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生活的痕迹，虽然艰涩些却总有一个目标，而自己，只是活着而已吧。
“嫂子，在看什么？”夜晞顺着子兮的目光看去，所见之处并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忽然夜晞眼前一亮，“嫂子，你是想吃梨了吧？”夜晞指着街对面一个卖梨的商贩问道。
子兮看了看那个衣衫破旧的消瘦青年后，头也不回的向凌家的汽车走去。没时间思考答案是否正确，夜晞赶忙跟上子兮的脚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没人能猜透。
“小姐、少奶奶，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司机老刘问道。
“咱们去鸿翔公司吧，姨娘说去南方前要去准备几套合适的衣服，现在才三点多哥哥应该还在公司。”夜晞笑嘻嘻的说道，后又加问道，“你说是吧，嫂子。”夜晞刻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的读音。
子兮没有作声，只是将脸转向了一旁的车窗，这些日子东北局势混乱，国人对东北军担忧不已，凌家为了以防万一打算去南方开拓生意，子子兮和夜晞也要和夜峥一起去南方。子兮专注的望着窗外不断变换得街景，又是一个卖梨的小贩在卖力的叫卖着，子兮想起了竹林里的母亲，或许是时候带走她了。
忽然夜晞眨着大眼睛望着子兮问道：“嫂子，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到了。”
“到了？”子兮望了望窗外，只见鸿翔公司的招牌明晃晃的挂在楼前。“我们下去吧。”
走出连洋百货门外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子兮不觉眯起了眼睛，刺眼的阳光很快变得柔和起来。街上的人们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小商贩还是车夫虽然不富有 ，但子兮总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生活的痕迹，虽然艰涩些却总有一个目标，而自己，只是活着而已吧。
“嫂子，在看什么？”夜晞顺着子兮的目光看去，所见之处并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忽然夜晞眼前一亮，“嫂子，你是想吃梨了吧？”夜晞指着街对面一个卖梨的商贩问道。
子兮看了看那个衣衫破旧的消瘦青年后，头也不回的向凌家的汽车走去。没时间思考答案是否正确，夜晞赶忙跟上子兮的脚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没人能猜透。
“小姐、少奶奶，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司机老刘问道。
“咱们去鸿翔公司吧，姨娘说去南方前要去准备几套合适的衣服，现在才三点多哥哥应该还在公司。”夜晞笑嘻嘻的说道，后又加问道，“你说是吧，嫂子。”夜晞刻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的读音。
子兮没有作声，只是将脸转向了一旁的车窗，这些日子东北局势混乱，国人对东北军担忧不已，凌家为了以防万一打算去南方开拓生意，子子兮和夜晞也要和夜峥一起去南方。子兮专注的望着窗外不断变换得街景，又是一个卖梨的小贩在卖力的叫卖着，子兮想起了竹林里的母亲，或许是时候带走她了。
忽然夜晞眨着大眼睛望着子兮问道：“嫂子，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到了。”
“到了？”子兮望了望窗外，只见鸿翔公司的招牌明晃晃的挂在楼前。“我们下去吧。”
子兮和夜晞下车后老刘将车子开向停车场，两人一前一后的向鸿翔的大楼走去。走在前面的夜晞身着一身束腰的连衣裙，上身是白色的泡泡袖圆领上衣，下身则是格子长裙，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身后的子兮则穿了一身织锦缎无袖双襟旗袍，白色的丝绸款款而下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两人无形中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着深色衣服的夜晞鲜亮而着白衣的子兮深沉。
“林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一声冷斥忽然从右侧的胡同传出引起了子兮和夜晞的注意。
“嫂子，那不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姓林的吗？”夜晞指着小巷里一个男人的背影问道。
子兮觉得刚刚的女声有些耳熟，不觉间多看了一眼——竟然是她！
趁着子兮不备，夜晞此时已经走向了小巷中对峙的两个人。“喂，林先生怎么这么巧，咱们又遇上了？”夜晞在男人身后说道。
男人困惑的转过头，不想见到的竟然是凌家小姐，还有正向自己走来的凌家少奶奶，猛然间想起了那个总是挂着笑容的凌夜峥，男人不觉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后局促的说道：“凌小姐，凌太太真是巧啊。”
被男人挡住的女子在见到子兮后有些迟疑的叫到：“七姐。”看到子兮冷冷的点了点头后，随即皱眉转向一边，青白的脸上微微有了些润色。
“林先生是到鸿翔买衣服的？”子兮昂首的问道，这边子兮清冷的双手将夜晞和楚子颜拉向自己身后。
男人本有些不甘的看着楚子，颜在子兮尖刻的目光下只得收回，“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子颜再不回家父亲怕是要发脾气了，林先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跟我到鸿翔坐坐。”子兮未待男人回答回身叫到：“老刘，你先送子颜回楚家，晚上我们和少爷一起回去。”
一直在不远处注视着这里的老刘终于听到子兮的招唤，赶忙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少奶奶，我这就送楚小姐回去，李秘书正在门口等着你们呢。”说完有些不齿的看着一边有些惊慌的男人。
“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您了。”男人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火急火燎的消失在小巷中。
见男人离去，子兮随即松开了一边握住的手，“老刘，送楚小姐回去。”说完狠狠的拽着夜晞离去。
出了小巷夜晞才摇了摇被握得有些痛的手，叫到：“嫂子，能不能先放开我。”
子兮凤目微挑，看得夜晞有些不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
夜晞愣了一下后，想了想答到：“十六了。”
“十六吗？我怎么觉得你像六岁呢！”说完甩开夜晞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鸿翔公司。
被子兮莫名其妙扔下的夜晞怒视着前方的那个背影，突然想到民间的一句俗语“热脸贴了冷屁股”，更加受不住气，轻哼一声："嫂子多大？十七吗？我怎么觉得像七十呢？”淡淡的语气，倒有些像夜峥戏谑别人时的腔调。
走在前面的子兮听了夜晞的话步子一顿，回头正看到夜晞瞪着双眼挑衅的看着自己。“才七十岁吗？原来我还活着。”子兮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鸿翔的大门。
甫一进门一层的经理便迎了上来，“少奶奶，您来了……”话还没说完见夜晞将高跟鞋踏的掷地有声的走入，又赶忙说道：“小姐，您也来了，少爷还在三楼我这就去……”
“不用，我们自己逛就好了，你也去忙你的吧。”夜晞决然打断了经理的话。
经理听得出凌小姐口气不悦，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躬身行了个礼后小心的叮嘱着伙计小心伺候，然后退到一边。
伙计小心的请子兮和夜晞到二楼去，子兮微微颔首跟着伙计上楼去了，夜晞望了望四周伸长了脖子正看向自己的人们，不觉心里更加恼怒，昂着头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到底是年轻气盛，子兮听着身后嗒嗒作响的脚步声心下说道，想起自己刚刚的失常行为子兮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找些借口，可那借口可笑的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少奶奶和小姐是要做洋装还是旗袍？”伙计将子兮和夜晞带到二楼后，负责招呼贵妇们的贾经理忙上前问到。
“旗袍。”夜晞的回答颇具子兮的风格，贾经理有些错愕，随即殷勤的将二位贵客带至二楼右方的展示间。“少奶奶请先看看，选好了我给您送到试衣间。”
贾经理刚说完话便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自己，心里暗自回想着自己刚刚的一举一动，可怎么想也不觉得有什么做错了的，但既然没做错为什么此时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原本八面玲珑的贾经理竟然无法应对今天这诡异的状况。
子兮本就是陪夜晞来这里的，没想要做衣服，虽然现在气氛怪异，但子兮只是无言的等待着夜晞应答。
“难道只有少奶奶才能穿旗袍的？”夜晞冷着脸问。
“不是不是，小姐请。”贾经理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松，今天这位被人宠着的大小姐不知被谁得罪了，自己可得小心。将两人让进展示间，只见子兮事不关己的坐到了沙发上，再看看眼前明显心不在焉的夜晞，贾经理只得尽职的介绍起一件件精致的旗袍。
“这件花凤织锦金丝缎无袖长旗袍是新款，这些日子卖的最好的就是这件了。”贾经理指着一件淡黄色的旗袍说道。
夜晞随意看了一眼后质问道：“我堂堂凌家小姐，难道要穿别人穿过的？”
“不不，您看这件，这件全北平也就只有咱们鸿翔有这一件。”贾经理连忙取过一件桃红色绉织锦绣花旗袍递到夜晞眼前。
“太轻浮了。”
“那……这件。”贾经理赶忙又递上一件纯黑色丝绒珠花无袖长旗袍。
“太老气了。”
……
一件又一件的换过，没有任何一件旗袍能让夜晞满意的，贾经理早已清楚，今天凌小姐根本就不是来买衣服的，北平城中谁人不知道这凌小姐自小受西式教育，只喜欢洋装，但谁叫这店是凌家开的，也只好装模作样的一件件细数着店里的旗袍，眼角偷偷望向沙发上端坐着的子兮。
此刻子兮仍旧在思考着自己反常的原因，对于楚子颜，自己应该怨恨的，但却救了她；凌夜晞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挡在她身前？
“果然这旗袍只适合上了年纪的女人穿！”夜晞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展示间中的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子兮身上正穿着一件无袖的小旗袍，夜晞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的。
傍晚的阳光斜斜的洒在正闹别扭的夜晞身上，昏黄的阳光像一层金丝绒般笼上了夜晞周身，子兮揉了揉双眼，自己儿时也曾幻想过能成为故事里的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一路走来竟早已忘记那些温暖的时光。虽然惯了冷眼旁观，也早就明白了什么是命，但还是忍不住希望故事能有一个美丽的结局，哪怕自己不是那个主角，还是希望有人能证明那个梦是真实的。
贾经理见这情况心下盘算着：看来今天惹小姐不快的人就是少奶奶，是不是要赶紧去通知少爷，否则闹起来自己帮谁都不是。
这边子兮慢慢站了起来，“贾经理，咱们去看看洋装吧，穿着旗袍自然不能和小辈一般见识。”
贾经理见夜晞瞪大了眼睛憋着嘴盯着自己，再看看站在门口的子兮真是左右为难，情急之下忽然听到几声敲门声，不知那个没有眼色的伙计在门口小声叫到：“贾经理，施小姐订的那件旗袍不小心被王小姐的丫环刮破了，您快去看看！”
再次看了看伫立的两位贵人，贾经理为难的说道：“少奶奶，小姐，我先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的急步离开这个火坑，见到那个站在门口的伙计贾经理难得和善的说了声：“下次不要大呼小叫的，这样不好。”说完拍了拍伙计的肩膀镇定自若的离开。
原本担心被贾经理骂的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贾经理离开。“还看什么？还不跟上？”贾经理回头和气的说道，伙计盘算着今晚回家一定要给列祖列宗烧高香，保佑自己千万别被鬼上身。
展示厅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子兮和怒目相对的夜晞，不知这场拉锯战几时才能结束。
“六岁可能是我算多了。”子兮轻声说道，“毕竟六岁的孩子不会迁怒别人。”
“七十岁的老人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夜晞说完冲出了门去，留下子兮暗自失笑。
正当子兮准备起步追上夜晞时，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后，便是夜晞不成语句的声音，“你怎么……怎么，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不上酸痛不堪的双脚，子兮踩着高跟鞋跑了出去。
门的另一边只见喃喃自语的夜晞慌张的看着地上的人，那人正是施旖旎，此时倾国的美人额上冒着点点的虚汗，青白的面色蜷曲的身体都昭示情况的严重。
“贾经理呢？”子兮大声问道。
“经理刚刚出去了。”伙计惊慌的回答。
“还站着干什么么，你还不去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子兮话音刚落，伙计便跑了出去。子兮晃了晃木偶般的夜晞，直到夜晞散乱的目光渐渐集中后镇定地说道：“安安，你快去找夜峥来。”
夜晞听了话神志终于清醒了过来，点点头向三楼办公室跑去。子兮抱着瘫倒在地的施旖旎不断地重复着：“不会有事的，你忍忍，医生马上就来。”
施旖旎轻轻点头后忍痛望着楼梯处，此时只际希望于医生能快些到来。子兮此刻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也同样的忘着楼梯处，不同的是她也不清楚自己希望等到的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