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国同人短篇集）》绪木

20、腊八

　　孙权努力在上午就做完了所有的工作，吃完午饭，准备去找周泰，路过莲花池的时候发现绪木蹲在池边。
　　“喂，在干吗呢？”
　　孙权凑过去看，结果把绪木吓了一跳。
　　“小权！！！魂都被你吓掉了！！！”
　　绪木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这么紧张，不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孙权看着绪木，一脸坏笑。
　　“我在剥莲子，砸核桃榛仁。”绪木瞪了孙权一眼。“这算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天这么冷，做这个干什么？”
　　孙权好奇的问。
　　“因为明天就是腊八了啊。”
　　绪木继续砸起核桃来。
　　“什么是腊八？”
　　“就是腊月初八啊。”
　　“这么说还有腊九腊十了？”
　　“还腊肉腊肠呢！不学无术！！腊八节都不知道。”
　　绪木拿起一个核桃扔到孙权头上。
　　“痛啊！！！本来就没听说有腊八这个节日啊！！！！”
　　孙权捂着头跳了起来。
　　“周泰都知道。”
　　绪木挑着眉毛，做出一副嘲笑人的表情。
　　“是吗？”
　　“不信你去问周泰。”
　　孙权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开去找周泰。看着孙权跑开的身影，绪木微笑着。
　　“三国的时候确实没有腊八节啊。”
　　周泰躺在床上睡午觉，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周泰……周泰……”
　　“恩……”
　　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孙权诡异的笑容。
　　“周泰，你是我得了。”
　　“什么？”
　　周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
　　“孙权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周泰，我们来玩吧。”
　　孙权继续诡异的笑着，开始扒周泰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
　　周泰大声叫了起来。
　　“砰！”
　　周泰从床上摔到了地上，这下子真的醒了过来。
　　“是梦？”周泰摇了摇头。“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周泰！”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孙权大步流星的冲进来。
　　“孙……孙权大人？”
　　周泰看着孙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周泰，你知道腊八节吗？”
　　“知……知道……”周泰费劲的点了点头。“听绪木说是偏远地区才有的节日。”
　　“原来是这样吗？”孙权扶住了下巴。“那为什么要剥莲子，砸核桃和榛仁呢？”
　　“是为了熬腊八粥吧。”
　　周泰也扶住了下巴。
　　“腊八粥？”
　　“听绪木说是腊八节时喝得粥。”
　　“周泰！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孙权把脸凑到了周泰的脸前。
　　“啊？孙权大人也没有问过啊。”
　　周泰茫然的说。
　　“周泰，你为什么坐在地上？”
　　“……”
　　这下周泰真的答不出来了。
　　已经是半夜了，绪木还在桌前忙碌着。
　　“好了，终于完成了！”
　　绪木看着摆在桌上的“果狮”，非常有成就感的伸了一个懒腰。
　　“剩下的就是去煮粥了。”
　　绪木去到厨房，把准备好的糯米，红豆，枣子，莲子，核桃，榛仁，桂圆等材料洗拣干净，放到砂锅里，蹲在一旁用扇子扇着火。水很快就开了，绪木把砂锅的盖子盖好，调成微火。
　　“现在回去睡觉吧，明天早晨就可以喝粥了。”
　　腊八这天一大早，周泰就去敲孙权的房门。
　　“孙权大人，起床了。”
　　孙权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开了门。
　　“周泰？这么早有什么事情？”
　　“孙权大人，绪木说今天早上请我去喝腊八粥，孙权大人也一起去吧。”
　　“腊八粥啊。”孙权想起绪木昨天有在剥莲子砸核桃，因为从来没喝过，孙权对腊八粥很好奇。“周泰，等我一下，我去穿衣服。”
　　孙权迅速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跟着周泰去绪木的府邸。
　　绪木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他应该在厨房，我去看一下，孙权大人先在屋里等一会儿。”
　　孙权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坐在桌子旁边。口有些渴，伸手去够茶壶，却发现桌子上摆着很有趣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孙权好奇的拿起来看。“好像狮子的样子。”
　　那个小东西确实很像狮子，但是身体是去核烘干的脆枣，狮头是半个核桃，狮脚是桃仁，而狮尾是甜杏仁。
　　“是点心吗？”
　　孙权把手里的“小狮子”扔进了嘴里。
　　“好吃！”
　　孙权直接把剩下的也填进了嘴里。
　　周泰进到厨房的时候，绪木正在往煮好的腊八粥里倒蜂蜜。
　　“周泰来了啊，帮我拿碗过来。”
　　周泰听话的拿了三个碗过来。
　　“三个碗？你把小权带来了吧？”
　　绪木看到碗抬头问周泰。
　　“是啊。”
　　“我可没有请他来喝腊八粥。”
　　“绪木……”
　　周泰看着绪木，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好了，不要摆出那副表情，我又不会赶他走。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给我发俸禄，我没有必要得罪他。”绪木把腊八粥盛到碗里，递给周泰。“拿好了。很烫，小心点。”
　　孙权坐在桌前喝着茶，一股香味飘了进来。孙权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周泰端着两碗粥走了进来。
　　“好香啊。”
　　孙权看着粥，咽了咽口水。
　　“等我把‘果狮’放到粥里，就可以吃了。”绪木笑着往桌子上看去。“咦，‘果狮’呢？”
　　“是不是用果仁做的小狮子？”
　　“是……”
　　绪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全被我吃了。”
　　看着孙权的笑脸，绪木无力的捂住了头。
　　“孙权！！！！那是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你竟然全都吃光了！！！！！！你是猪吗！！！！！”
　　绪木愤怒的喊着，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俸禄是孙权给的。窗外枝头上的小鸟被绪木的怒吼吓得全都飞走了。喂！大冬天的树枝上有小鸟吗？
　　“虽然很好吃，可是这根本就是八宝粥吧？”
　　孙权说完，填了一大口粥到嘴里。
　　“也许是因为在腊八这一天喝，所以才叫腊八粥吧。”
　　周泰看着孙权微笑。
　　“还不都是因为你把果狮都吃光了，所以这是未完成的腊八粥。”
　　绪木愤怒的挥了挥筷子。
　　“啊，抱歉抱歉。”
　　孙权吐了吐舌头。
　　“你好歹也给周泰留一个啊，周泰都没吃过‘果狮’。”
　　“对不起，周泰。”
　　听了绪木的话，孙权带着后悔的表情去跟周泰道歉。
　　“不要紧的，孙权大人吃了跟我吃了是一样的。”
　　周泰温柔的抚摸着孙权的头。
　　“周泰，你会把小权宠坏的。他要是变成暴君就是你的错。”
　　“说什么呢！！”
　　听了绪木的话，孙权瞪了瞪眼睛，表示抗议。
　　“我什么也没说，喝粥吧。”
　　“绪木，下一个腊八我也来喝粥好不好？”
　　孙权凑到绪木眼前，一副恳求的样子。
　　“喂！脸离太近了！而且嘴边还有米粒。”绪木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伸手抹去了孙权嘴角的米粒。“只要你不再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果狮’全都吃掉。”
　　“当然不会了，我会给周泰留一个的。”
　　孙权看看绪木，又看看周泰，灿烂的笑着。
　　“陛下，陆逊大人求见。”
　　传令官跪在孙权面前大声禀告，打断了孙权的回忆。孙权皱着眉头看了看传令官，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腊八啊。”
　　“陛下？”
　　传令官完全不明白孙权的意思。
　　“算了。”孙权微微笑了笑。“陆逊求见又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吧？”
　　孙权凌厉的眼神落在传令官身上，传令官的身体抖了起来。
　　“告诉他孤不在。”孙权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来人，孤要去绪木那里。”
　　孙权独自走进绪木的府邸，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废宅了。满目萧瑟，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绪木他最近有从房间里出来吗？”
　　孙权问照顾绪木起居的老仆人。
　　“没有。”老仆人摇了摇头。“周泰将军死了以后，绪木大人再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
　　听到周泰的名字，孙权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走到绪木的房门前，开口说话。
　　“绪木，是我。”
　　没有回应。
　　“今天，是腊八。”
　　依旧没有回应。
　　“腊八粥……”
　　孙权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掌心放着一个小小的“果狮”，孙权接过“果狮”，那只手又缩了回去，房门再次关上了。
　　看着那只“果狮”，孙权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好好照顾绪木。”
　　孙权扔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不去看跪地行礼的老仆人和绪木紧闭的房门。
　　“看来，再也喝不到腊八粥了啊。”
　　孙权坐在马车上，看看手里的“果狮”，再将它握紧。
　　“周泰……”
　　孙权张了张嘴，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
　　人，如果能够知晓未来的话，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其实，三国时根本没有腊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