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国同人短篇集）》绪木

19、小寒

　　天气越来越冷了，冬天已经真真切切的围绕在了人们的周围。虽然是在温暖的江南，但是那温度还是让人在早晨的时候想窝在暖和的被窝里不出来。可是对周泰来说，寒冷的冬天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这几年来，周泰一直征战在外，风餐露宿的日子过惯了，能睡在房子里就觉得很幸福了。
　　今天是周泰回到建业的第二天，可是一大清早他就爬了起来，梳洗干净，穿戴整齐，为去见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而准备着。
　　周泰离开的时候，孙权刚刚继位，还是个纤弱的少年，周泰一直记得孙权来送他时，眼圈红红的，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当时周泰很想过去把他拥在怀里，可是周围有那么多人，周泰就只好将这个冲动努力压制下去。在外征战的日子，周泰经常会想起那时孙权的表情，还有他说得话：
　　“周泰，绝对要活着回来见我。”
　　就是因为这句话，无论在多么艰险的处境，周泰都拼命的活下去。
　　“权……”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孙权，周泰轻声念着孙权的名字，情绪有些激动。当然，从他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无法读出那深刻地激动。周泰进到宫城，在廊下等待着孙权的召见。当有人来宣周泰觐见的时候，周泰竟然忐忑不安起来。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平稳的走进房间里。
　　“幼平，好久不见了。”
　　孙权坐在位子上对着他笑。当周泰看到孙权的时候，愣住了。当年那个纤弱的少年完全消失无踪，眼前是一个身材健硕，眼神明亮的男人。虽然依旧是那熟悉的紫发和碧眼，周泰却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当年那个在他怀里哭泣的少年联系起来。孙权蓄了胡子，浓密的胡须占满了下巴和脸颊，君王所特有的威严自他的眉眼间散发出来。看着孙权，周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年来，幼平为我东吴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孤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你。”
　　孙权走到周泰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泰马上单膝跪下，向孙权行礼。
　　“孙权大人言重了，末将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
　　“不愧是幼平。”孙权大声笑了起来。“幼平刚刚回到建业，孤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孙权重新坐下，看着跪在那里的周泰。“孤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幼平先下去吧。”
　　“是。”
　　周泰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房间。等周泰的身影完全从房间消失，孙权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个笨蛋，还是像个木头一样。”
　　从房间里退出来，周泰呆呆的站在走廊里，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一切都和他想象得不同，本来他还担心孙权会扑进他怀里大哭，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想了一肚子安慰孙权的话。可是现在，这些话一句都没用上。孙权对待他，就像对待普通将领一样，不，也许连普通将领都不如。
　　周泰变得很沮丧，自己殷切盼望的重逢原来就是这样吗？他走了几步，突然体会出了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孙权不再需要自己了，自己被抛弃了。
　　回到自己的府邸，周泰一头扎到床上，往日的情景一一浮现到脑海里。
　　宣城的火海里，孙权被血和火光染红的身影；自己成为孙权的副将时，孙权兴奋地抱住他不放；孙策的葬礼上，孙权柔弱颤抖地背影；还有自己离开时，孙权那红红的眼圈。
　　一切，都成为过去了吗？
　　“权……”
　　周泰低声呼唤着孙权的名字，仿佛那样就能抓住流逝的过去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孙权完全没有在召见周泰。周泰去宫城求见，孙权也只是派人告诉他自己没时间。
　　孙权现在是整个东吴的统治者，日理万机，一定很忙。现在是年底，事情一定很多，所以才没有时间接见自己。
　　周泰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
　　又过了几天，周泰依然没有见到孙权。他沮丧的去找甘宁喝酒，却发现甘宁和凌统在下棋。那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斗嘴，到最后几乎都要打起来了。看着他们，周泰更加沮丧，他喝了一肚子闷酒，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府邸。用力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坐了个人。
　　“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人是孙权。
　　闻到周泰身上的酒气，孙权皱紧了眉头。
　　“你刚从酒缸里爬出来吗？”
　　“孙权大人……”
　　看到孙权，周泰有些不知所措。
　　“恩？”
　　听到周泰叫他，孙权挑了挑眉毛。
　　“属下……”
　　周泰有一肚子话想对孙权说，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啊。”
　　看着周泰的样子，孙权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想扶住摇摇晃晃的周泰，却被周泰一把揽入了怀中。
　　“权……”
　　周泰终于控制不住，忘情的吻起孙权来，孙权也热烈地回应着，两人倒在榻上翻滚着。当周泰开始解孙权的衣服的时候，孙权突然制止了他。
　　“周泰，你这可是以下犯上啊。”
　　孙权看周泰微笑，周泰的表情僵住了。
　　“周泰，你爱我吗？”
　　面对孙权突如其来的问题，周泰用力点了点头。
　　“周泰，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了。所以，我不再需要一个沉默的保护者了。”
　　“是……是吗？”
　　听着孙权的话，周泰的表情迅速黯淡了下来。
　　“周泰还想呆在我的身边吗？”
　　“是……”
　　周泰痛苦的点了点头。
　　“那么，只能这样了。”孙权突然翻身将周泰压在身下。“周泰，做我的人，让我抱。”
　　“……”
　　看着孙权认真的表情，周泰沉默了。
　　“周泰不愿意吗？”
　　孙权看到了周泰脸上的表情，他笑着想要起身，却被周泰抓住了手腕。
　　“孙权大人，请……”
　　“请什么？”
　　孙权等着周泰的下文，却没了动静，只好开口逼问。
　　“请抱我吧！”
　　看着周泰咬紧牙下决心的样子，孙权笑了起来。他扯开周泰的衣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孙权吻着周泰的胸膛，不时轻咬一下，浓密的胡须划过周泰的皮肤，带来酥养的触感。周泰安静的躺在榻上，两眼看着屋顶，任由孙权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
　　周泰觉得很伤感。他知道，人都会长大。纤弱的少年总会长成强壮的男人。到那个时候，他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不再需要自己的安慰，自己唯一的用处就是……
　　想到这里，周泰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泰。”孙权突然凑到了周泰的眼前。“你做出这样一副寂寞伤感的表情，我怎么做的下去。”
　　“孙权大人？”
　　“你这个笨蛋！木头！还以为你会强硬的抱我呢！结果竟然老老实实的让我抱，还做出这样一副表情！”
　　“属下……”
　　看着孙权生气的样子，周泰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多年，你这块木头完全没有开窍啊！”孙权无奈的摇了摇头。“周泰，我对你的感情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硬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以前我只能让周泰来保护我，而现在，我也想要来保护周泰。”
　　“孙权大人……”
　　“叫我权。”
　　“权……”
　　“周泰，今天是小寒，我要你抱我，用你的热情赶走一切寒冷，让我忘记这是在冬天。”
　　看着孙权坚定地表情，周泰闭上眼睛，露出了微笑。孙权果然是长大了，以前哪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权，我会拼命守护着你的。所以，也请你拼命守护着我。”
　　看到孙权笑着点头，周泰拥住他，吻上了他的唇。
　　今天是小寒，可是这小小的寒冷却敌不过两人的热情。虽然外面是寒冷的冬夜，可是周泰的房间里却如夏天一般火热。
　　“周泰什么时候走得？”
　　凌统终于发现本来在两人旁边喝酒的周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
　　甘宁挠了挠头。
　　“已经这么晚了啊。”凌统伸了个懒腰。“天气这么冷，真不想到外面去。”
　　“到外面去干什么？”
　　“我要回家啊，笨蛋。”
　　凌统白了甘宁一眼。
　　“回什么家，今晚睡我这里好了。”
　　甘宁一把搂住了凌统的肩膀。
　　“喂！你在想什么坏事情吧？”
　　凌统看穿了甘宁的企图，甘宁连忙否认。
　　“没有！”
　　“绝对有！”
　　“绝对没有！”
　　“我说有！”
　　“我说没有！”
　　两人的声音飘散开来，打破了冬夜的宁静。
　　小寒之夜，请大家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