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天影

6、第六章 淡淡的血腥

　　带着日暝回了宫，让他在我的寝殿里做一晚梁上君子。自己换了衣服，懒懒地躺在太师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半垂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武功秘籍。
　　喝尽杯中的茶，秘籍已翻到最后一页。放下书和茶杯，内息暗运两周天，我满意地睁开眼睛。
　　上官霁身为王室子嗣，从小习武是避免不了的。他本身的实力虽比上不足，但比下绝对有余。他的父皇曾经是名震一时的武林高手，在他死前因怕上官霁遭遇危险时无法自保，所以将毕生的功力秘密传了给他。而上官霁的师傅是声明昭然的一代宗师。先帝死后，他便离开了，留下几本绝世的武功秘籍。而恰巧，这些武功秘籍都在上官霁的手上。
　　所以总的来说，上官霁的外在条件非常好，而现在再加上我的灵魂，补全了一直欠缺的内在条件，功力来个质的飞跃并不难。
　　遣退了所有侍人以及周围的侍卫，我懒懒地叫道：“日暝，下来。”
　　一抹矫健的玄色身影落在离我五步之遥处。我轻轻地笑了，在他脚尖沾地的瞬间，化为一抹残影，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划向他的颈间。
　　他弯腰避开，锐利的刀刃堪堪划过他的头顶，削下几缕黑发。
　　“反应不错嘛。”我笑着去勾他的脚，他一个后滚翻退离了我的身边。
　　轻甩手，几大把银针分别射向他的上中下三路。他一把掀起旁边的桌子，挡在身前。甩针我只用了三分力，所以银针未能穿透木桌，全钉在了上面。
　　“澎”的一声巨响，上好的梨花木桌被内力震得四分五裂。此时我已逼至日暝面前，嗜血的刀刃即将吻上他细长的颈项。
　　他的表情波澜不兴，伸手挡住我来势汹汹的右手，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我就着他的力度转了一个圈，撞入他的怀中，左手化爪，扼上了他的脖子。
　　手上下滑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颈项。暖暖的温度，细腻的触感，让我有点爱不释手。感觉到掌指之下血脉规律沉稳地跳动，我说：“不要以为不带杀气的人就不会杀你。”我笑着，声音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却冷如冰锥，手指慢慢收紧，“时刻要对任何人保持着最高的警惕，这样才能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
　　因为缺氧，他的脸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潮。皱着眉，俊逸的脸上带着隐忍的痛苦表情。
　　放开他，他后退了几步，半低头垂眸地站着。我整了整因刚才的打斗而有些乱了的衣衫，说：“你先去稍做休息吧，等会儿还有更大的体力活要干呢。”说完，我向卧房后奢华的浴室走去。
　　洗过澡后，我披上单衣，吹熄蜡烛，和衣而眠。
　　夜半，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淡淡檀香味扩散到空气中。我心中暗自好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醒神药吞下。
　　檀香味散后，我放缓呼吸，做出熟睡的假象。鬼祟的小老鼠摸了进门来，一下子跳到梁上，细碎的声音传入我耳。
　　刀锋相撞的清脆声音一下又一下，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略重的呼吸声响起。
　　我事不关己地躺着，心中猜测着现时的战况。
　　日暝受刺心的影响，功力多少有些消退。而且在奴隶市场时他就受了伤，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到现在还没好。以他这种情况来一对二，对方又是不逊色的高手，不用想也知道他百分之二百已经挂彩了。
　　静下心来听声，分辨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后，我从被子的边缘腾出左手，手中赫然是四根被烟熏黑了的银针。
　　以极小的动作扭动手腕，我瞬间将银针激射出去，绣花般地穿过了木梁以及夹击日暝的两人的脚。
　　低呼轻响，两人的动作一滞。日暝的身影微转，青鬼獠牙般的匕首就要吻上他们的胸口。我再射出数针，一针荡开日暝的攻击，四针针尾带线穿过两人的胸口，锁住他们的心脉。
　　针上涂了最纯最猛的麻药，已经被麻痹了一半的两人被针穿过身体造成的小小冲击力一撞，从梁上摔了下来，吐出一口的血。日暝也跟着落了下来。
　　“日暝，点灯。”我道，施施然地从床上坐起，拉了拉敞开的衣领，拢了拢有点凌乱的黑发，含笑地望着面前两个半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
　　“你们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吗？”我问。
　　她们瞪着我，并不说话。
　　“两位姑娘深夜到访男子的房间，莫不是春闺寂寞，想要寻些安慰？”我又问。
　　她们还是死瞪着我，仿佛我的脸上长了花似的。
　　笑容敛了起来，我不再废话，直奔主题，：“日暝，把她们的衣服给我脱了。”我冷冷地说。
　　“你想干什么？”终于有一个人肯开口了。
　　“你说呢？”我笑着挑眉。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精于演戏是必然的。而她们刚才听到了我的话后，眼中闪过的慌张真真实实，这是我更加肯定了她们身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我最熟悉了。
　　昙花的刺身，那个组织的秘密标志……
　　忽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我轻动手指，扯断两人心脉。那两人死的瞬间，日暝眼中闪过的复杂目光我并没有忽略。
　　冷冷一笑，我追了出去，空中飘落我的话语，“给我好好呆在这里。”
　　施展轻功追赶那个诡异的黑影，我伏下身，脚下使力，瞬间加快速度，宛如豹子般猛地扑向那个人。
　　右脚缠着他的右脚，施力，使他跪到地上，右手反剪他的双手，左手钳住他的下巴，逼他后仰看着我。右手上涂了蛇毒的针刺入他的手腕。
　　“你背上的昙花是什么颜色的呢？”我很好心情地问。
　　他的脉搏剧烈一跳。
　　那个组织中的人背上都会刺有昙花。昙花的数量会依照职位和实力的大小强弱而增加。有趣的是昙花的颜色会因人的体质而异，并且该人死后，昙花刺青会自动消失。所以多年来也没有多少外人知道他们有这个规矩，而那为数不多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嘘！我知道你们组织的秘密这件事只可以让我们两个人知道。当然，如果你要告诉给鬼听，我不介意。”我阴森地笑着。
　　蛇毒已经发作，他浑身发抖，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我放开手，失去支持的他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我抖了抖弄皱了的衣服。森冷的笑容在邪魅的脸上荡开。
　　声东击西这出烂戏我已经十分配合地演完了，如果还没把日暝弄出寝殿，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本事。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我竟然让霁cos一回东方不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