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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暗潮 ...
怨归怨,柳蝉出门时,柳如林还是亲送她上马车。马车里有鼎小香炉,熏得柳蝉心旷神怡。怀里的铜壶是柳河备的,柳蝉上车时他殷勤地说“刚灌的开水,给二小姐暖暖手,仔细别烫着。”柳蝉抿唇一笑,放下了锦帘。
车里还坐着个新买的丫鬟叫小稻,眼神总是怯怯得。柳蝉只问她叫什么几岁啦,她脸就腾一下红了半天没缓过来。柳蝉再问下去,她就低着头闷闷得飘出几个字。好在九王爷府离得近,不多时便到了,否则柳蝉对着她到真有点坐不住。
下车时柳蝉把铜壶递给了小稻,笑嘻嘻的说:“给你捂,还很暖和。”
小稻不知所措,救助一般看向车夫。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笑得很憨厚,冲小稻点了点头算是鼓励。小稻这才伸手接过铜壶:“谢二小姐。”道谢声依旧轻不可闻。
车夫看着小稻的目光很和蔼,也道:“多谢二小姐关怀。这孩子怕生,不会说话。”
柳蝉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直觉小稻与这位老车夫是爷孙。
君震晔府上没有皇亲国戚的阵势,反而多了几分小院幽静的别致。王府的崔管家原是君震晔母妃李兰甄身旁的太监,服侍这对母子二十来年劳苦功高。如今上了岁数,背驼得厉害,领着柳蝉边走边道:“昨个九爷回府就唤老奴准备笋干汤,等着鸣钟时给柳随衣府上送去,还说今日柳随衣会来做客,让小的们打起精神候着。谁想九爷自己日上三竿倒还未起。让柳随衣见笑了。”也许在他眼里,君震晔始终是个孩子。
听闻君震晔算准自己会来,柳蝉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客气道:“公公言重。九王爷昨日豪饮,今儿本就该好生歇歇。奴婢来前未经斟酌,是奴婢的不是。”
崔管家年纪大,走得缓慢,扯着话题道:“御膳房的徐念长和老奴有些交情。前不久他告老回乡,走之前还来寻老奴叙旧。听他说,柳随衣老家在濠州勒陶县。”
柳蝉难为情道:“是啊。徐老走时奴婢还托他捎了好些东西回去。若早知家父要来莲台久住,奴婢就不耽搁徐老回家了。”
崔管家笑着直挥手,道:“无事无事,他家早没人了。也就趁有口气在,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给自己寻处坟。我们这代人年轻时,天下就十个大字,那叫‘奸臣舞长袖、国破山河在’。先皇起兵时只有三百士卒效忠膝下。打下这片太平盛世,不容易啊。”崔管家越说越悲凉,末了自己也觉失态,抱歉道:“老奴爱唠叨,平常要端架子管着下人们,万不敢多说。柳随衣勿见怪。”
柳蝉忙道:“怎么会。崔公公没把奴婢当外人,奴婢心里欢喜得很呢。”
崔管家摇手道:“老奴面前,柳随衣实在无需自称奴婢。该是老奴尊称您一声姑姑才是。”
柳蝉哪里敢受,慌张道:“万万不敢。资历宫龄暂且不说。单单崔公公您半百的年纪,那也理应算作长辈一列。柳蝉初来乍道不敢越礼。”
崔管家笑呵呵的眯着眼,满意道:“柳随衣过谦。”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柳随衣进去罢。是九爷的意思。”未等柳蝉谢过崔管家,君震晔的声音便自里头传来。
“是柳随衣来了?”问声中夹杂着急切与意犹未尽的睡意。
柳蝉忙称是,低着头往内室走:“奴婢柳蝉贺九王爷新春大吉,千岁千千岁。”
“老奴这就去准膳。”身后崔管家轻声带上了房门。
君震晔端坐在床沿上,穿着单衣正睡眼零星的拿手背揉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恩。过来服侍本王穿衣。府里下人都打发回家过年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咦,柳随衣怎么还穿着宫里头的衣裳!”
柳蝉缓步上前,含笑道:“是。回九王爷话,奴婢家中没有适合奴婢穿的衣裳,年初一早上也没什么商铺布庄会开门做生意,想买也买不到。所以奴婢只好穿着宫里的行头在外晃悠。让九王爷见笑了。”说着拿起叠放在托盘中的锦衣为君震晔穿上:“请九王爷稍抬贵手。”
君震晔见柳蝉姿态毫不扭捏,心中多了一分赞许。边配合边道:“柳随衣,你给皇兄更衣时也如此正经吗?怪不得你当不了皇兄的嫔妃。”
看似随意的试探让柳蝉心中一颤,但手下动作只停了一瞬便恢复如常,摆弄着衣襟含笑道:“九王爷说笑。奴婢只知在宫中当差需守着本分与职责,奴婢对自己不该得的荣华富贵与权势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君震晔看向别处,恩了一声,续而又问道:“对了,本王听闻柳随衣日上清香供奉佛祖,可有此事?”
柳蝉知道昨晚君震晔向她平平示好的举动背后一定有所企图,故近日借口道谢前来一探:“是,传言不虚。”
君震晔恩了一声,慢悠悠道:“听说……你在浣衣局那会儿是不信佛的,被皇兄钦点为随衣后便开始信了。柳随衣,本王一直好奇,你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
柳蝉为君震晔穿戴妥当,举目迎着他略带探究的双眸,悄声道:“信与不信皆是领了皇上旨意,皇上乐见奴婢如此,奴婢不得不从。”
君震晔似乎不再对柳蝉是否信佛的话题感兴趣,没有继续往下问。目光涣散的接过柳蝉递来的参茶漱口。
柳蝉试了下脸盆中的水,柔声道:“九王爷,水是温的。您看是奴婢出去打盆热的进来,还是将就将就?”
君震晔伸了个懒腰,打趣道:“柳随衣连自己家如何走都不知,还会认得本王府中的水房?温就温罢,小爷凑合了。”
柳蝉淡淡一笑,轻声应是:“多谢九王爷昨晚一路相送,若非王爷您设想周到,奴婢恐是难进家门。奴婢本打算招呼那位大人进府一座,可九王爷您手下功夫了不得,来无影去无踪,并非能被奴婢所挽留。奴婢看着您差人送来的笋干汤,越想越觉心中有愧。故今日冒昧前来打搅,只为向九王爷道声谢。”
君震晔把帕子揉成一团重重扔进了脸盆中,溅起无数水花洋洋洒洒湿了一地。柳蝉虽是一惊,但始终站得稳当,没有闪躲,等着君震晔发作。
君震晔眉宇间的英气从少年不知愁滋味,一瞬转变为放浪:“巧言嬉笑,欲盖弥彰,自以为是。真不知老二为何宠信你。我要是他……”后面的话君震晔没有再说,全包涵在一个阴森露骨的眼神中。
君震晔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否则,如意王岂会把大量时间花在亲近一个九弟身上。柳蝉心中感叹,面上不动声色,眼观鼻,鼻观心,道:“九王爷此言差异。奴婢不过是颗让您二哥的良知情感在人性与权势的冲撞下不那么难看尴尬的棋子而已。您二哥希望奴婢如何,奴婢便如何;您六哥希望奴婢如何,奴婢便如何;奴婢向来唯命是从绝无怨言。至于九王爷您……又希望奴婢如何呢?”现在是他先撕开了自己的伪装,柳蝉索性也不装无知,顺着他的话锋走。
君震晔一直观察着柳蝉的神色,捕捉着她眼眸深处的细微变化。待柳蝉说完,冷哼一声,抬手便给了柳蝉一巴掌。
不能说始料未及,要躲还是能躲过的,可柳蝉没躲。并不是因为她判断出巴掌不重,而是她不想躲。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阵阵火辣,柳蝉高昂起头目不斜视道:“您要立威可以重重的打,堂而皇之的打,叫下人们押着我打板子,理由随便找,或者根本无需找。这下不痛不痒的是做什么?是因为重了会留下手印,会让人有所察觉?九王爷又要立威又要护着我不被人察觉挨了九王爷的巴掌。真是够为难的了。”这阴阳怪气的脾性,和君震弦如出一辙。
君震晔被柳蝉损得肝火更甚,隐忍道:“好一张利嘴。来日贤王对你几分好,是不是你也要迫不及待地把六王爷抛出去显摆。小爷是哪派的你辩清楚了?只两句含沙射影的话就把你勾得现了形。找打!”
柳蝉闻言顿失底气,面色铁青道:“奴婢忘形失言,九王爷教训的是……打得好。”
君震晔见柳蝉收敛锋芒低声下气的认错,可仍旧怒火难消。冷声道:“小天小地一帆风顺惯了,便以为天下间的一切都被你玩弄于股掌,殊不知自己才是牢笼中供人观赏的那个。柳随衣,小爷面前,你给我放聪明点。”
吃了暗亏,柳蝉心中虽有不甘,此刻却也不便再作口舌之争。咬牙应道:“是。奴婢柳蝉谨记九王爷教导。”才十五,威胁人的气势比其兄长有过之无不及。姓君的果然没个好东西。
静默半响,君震晔才把自己的心绪抚平,冲着候在一旁的柳蝉斥道:“玉拿来。六哥不叫我看,小爷偏要。”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带着固执与傲慢。
柳蝉心中一番计较,最终还是乖乖得取出龙纹玉佩,双手递上。君震晔怒火攻心时打自己的那巴掌都算计过力道,想必不会做出“失手”摔碎玉佩的麻烦事来。
玉佩一上手,君震晔便把玩起来。先是拿着掂了掂分量,后又翻来覆去凑近了看。神情像一个得到新奇玩偶的小孩,让柳蝉恍惚间失了分寸。过去柳蝉从未对这位小皇叔过多留意,对他的认知停留在传言中的“耿直、亲善”甚至是“单纯”上。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连这个空有王爷虚名而无一官半职实权的君家老小、连与皇权龙椅相距最遥远的君震晔都是假的……
“你的眼神很哀怨,是在想谁?”君震晔注视着柳蝉,问得突然。
柳蝉想起那个压着嗓子叫她宇文姐姐的少年,他曾赞她貌美如天仙;想起那个挠着头叫她皇嫂的少年,他曾因错了称谓而窘在原地羞红了脸;想起那个局促改口称呼她丽妃娘娘的少年,他仓皇的双眸似乎犹在眼前。那个曾让她有会心一笑的少年,现在去了哪里?
“没什么。”柳蝉苦涩的说道:“想起这玉佩的由来,觉得人世间的事逃不过悲哀。有些感触罢了。”
君震晔不以为然道:“开元帝成就大统霸业的确有贺兰玥一份功劳,作为妻子、皇后、皇太后,这个女人皆是完美无缺的典范。但仁治帝崩后,贺兰太皇太后的软肋便暴露无疑。她忧虑新阳帝的成长,为了辅佐幼主稳固皇权,她大举巩固娘家在朝中的势力,任人唯亲。杀将相、杀顾命大臣、杀新阳帝生母沛良皇太后,最后把咒骂她的新阳帝都废了。越走越远,越做越偏激,最终落得被逼自缢的下场。这块龙纹玉佩曾经诠释了贺兰玥的睿智、刚强、果断、坚毅、气魄与胆识。”君震晔说这话时神情复杂。
柳蝉感慨万千,接口道:“这光芒,励朝卉瓷长公主看见了。她憧憬、效仿贺兰玥的前半生,想要当辅佐帝王成为千古明君的有力支柱。她以己之力挡外戚于朝下,挽社稷于危倾。可是她也倒了,倒下还要背负□□的万世骂名。死得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承担“狐媚君主、祸国殃民”罪名的女人都要轻贱。我见过卉瓷长公主的画像,相貌离民间流传的“妩媚妖艳”相差甚远,是个目光清明、神色安详的女人。她本可以活出另一番精彩……也许她们的初衷都是好的,有着波澜壮阔的纯粹。也许一开始,谁都未想过要伤害谁。是权势改变了一切。”
君震晔嘲弄的笑了笑,凑近柳蝉,把玉佩塞进她双手,纠正道:“不对。不是权势,是欲望。”
柳蝉木然的抬头去看,见与君震轩四分像的君震晔,整张脸写满了乖张狭隘。喃喃重复道:“喔……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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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蝉刚走,崔管家便端着早膳,进来就问:“柳随衣呢?这就走了?”
君震晔没正形的打了个哈欠:“恩。”
崔管家不自觉朝屋外张望,回首笑呵呵道:“老奴看,到是个守礼的好孩子。”
君震晔又恩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崔老很中意她?那好,小爷手下留情,尽量不玩残。”
崔管家无声一笑,神色一如先前般的慈祥:“六王爷那儿,动手前是不是知会一声?”
君震晔脸色一变,斥道:“六哥斩不断手足情,小爷下得了刀。”当日若早一步救下宇文期,说不定此时遗诏已到手。等等等,究竟要等到何时。
虽然君震晔答非所问,但崔管家心里明镜似的透亮。恭敬道:“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只等王爷您一声令下。”说这话时,崔管家全无老态龙钟的迹象。
君震晔没有再说什么,挥手打发崔管家退下。眼里心里想的都是那把凌驾万物的龙椅。一定要为六哥夺回属于他的龙椅。至于柳蝉……卉瓷长公主的画像世间只有一幅,在先皇的泰陵中躺着。可她居然说见过。这个女人,绝不能小视,更不可轻信。
柳蝉来去匆匆,只在九王爷府上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回家后柳如林大为不满,训斥道:“为父让你带点薄礼孝敬九王爷,你嫌麻烦懒得拿。你娘叫你早去早回,你到是听得进。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子。”柳如林寻思着二丫头呆头呆脑没戏唱,不如赶早把柳娇接来莲台。趁君家老小还把柳蝉当回事儿,没准柳娇能扶摇直上。
柳蝉见柳如林吹胡子瞪眼又拿自己没辙的模样,便觉心中阴郁扫了大半,佯装委屈道:“爹爹,孩儿是想多留片刻。可九王爷一直不提留孩儿吃饭的事,再呆下去不是自讨没趣嘛。再者,再者孩子思念爹爹娘亲,归心似箭。爹爹莫要责骂孩儿。”
柳如林见柳蝉眼泪汪汪,瞬时没了脾气。在他的观念中,柳蝉有皇帝太后在背后撑腰,他这个当爹的在管教上也不好太严厉更不能太随意。缓了口气,换张嘴脸哄着柳蝉,道:“哎呀!为父不过说你两句,你瞧你哭什么。离家一年没见着人影,念叨两句都不行啦?收了收了,莫再哭闹。给你娘瞧见又该惹她伤心……闺女啊,再哭下去泪水都要冻成冰柱了。”
柳蝉心中唾弃:在家时父女俩一年也见不上几面。转念想起温柔的六夫人,委实不舍她难过。这才收敛泪水,破涕为笑。
柳河在边上也捏了把汗,就怕这位二小姐一赌气,撒腿跑皇宫告状去。大小姐柳娇可是干这事儿的好手,害自己多年来挨了老爷三夫人不少骂。眼见柳蝉一笑,场面转危为安。柳河心中大松口气,道:“二小姐一路受冻,赶紧回屋歇歇罢。我已吩咐厨房给二小姐做了莲子羹暖胃,还有些甜品糕点,过会儿就送去。”
柳如林看着柳蝉娇小消瘦的背影捋了捋胡子,道:“柳河啊,老爷我怎么觉得柳蝉这丫头似乎……有点……”柳如林顿觉词穷,描述不出心中所想。啧啧两声,没了后话。
下午,不知当时厅里哪个多嘴的丫鬟和下人们议论二小姐被老爷训哭的事,正巧叫服侍六夫人的徐婆子听了去。徐婆子急于取得六夫人信任,一溜烟就把事添油加醋说了个齐全。六夫人惊慌失措,想起母女两在柳府那段四处遭白眼的日子,强忍热泪一路奔着去了柳蝉屋里,这一去才真相大白。零嘴糕点摆了一桌,柳蝉翘着兰花指正往调羹中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儿,后头有小稻敲背,身旁有柳河赔笑。好着呢,哪是什么受了责难。
柳蝉见六夫人来,欢喜道:“河叔,给我娘盛完满的,少加点冰糖。娘,您怎么哭了?”第二眼才发觉六夫人眼角还带着泪。
六夫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撇了徐婆子一眼,无奈道:“娘没事。莲台风大,沙子进了眼。”
柳蝉暗觉奇怪,漫天飞雪哪来的沙子。但又不忍揭穿六夫人的谎言,惹她尴尬。微笑道:“如此。那娘多眨眨双眼,让沙子随着眼泪流出来便好。”
上午是和君震晔周旋,下午又与六夫人闲聊,晚间还得和柳如林装傻充愣拌拌嘴皮子。一整日下来身心疲惫,柳蝉早早便安置睡了。可沾了枕头后,人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眠。脑海中一遍遍思索着如意王君震弦在皇上身旁安插亲信的意图,而君震晔这位九王爷又充当着何种角色。
窗外寒风呼啸,柳蝉正想得出神,却听到外头传来“咣当”一声响。惊得柳蝉浑身一颤。不由脱口道:“谁?”
在满地白雪的映衬下,夜晚格外明亮。柳蝉起身去看,抬眼就见一个人正趴在窗前窥视,黑黑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脑袋。柳蝉如遭电击,全身动弹不得,千百种猜测自脑海一闪而过。
下一瞬,那黑影忽然直起身,消失在窗那头。柳蝉一愣,顾不得安危,当下决定追上去一探究竟。可推门出去,院深如海,两旁长长的走廊中不见有人。只剩下正前方深浅不一的凌乱脚印覆盖在白雪之上。柳蝉凝神静气,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辨别着院中的脚印,想从中识别出最新的那排。以此找出来人藏身之处。雪地路滑,他不可能走的如此迅速不着痕迹。
柳蝉心绪难安,身后却不经意传来轻轻一声猫叫。掺杂着寒风的阴冷,吓得柳蝉直拍心口。黑猫瞳如鬼魅,一眨不眨紧盯着柳蝉。难道是它打翻了放在木栏上的盆景又跳上了窗台,而自己一时眼误错以为是有人窥视。柳蝉早给吓出一身冷汗,此时心情极为烦躁。口气不善道:“去去,叫不叫人睡。”前脚往地上重重一跺,想把黑猫吓走。那黑猫往后小退一步,弓着身子,且尾巴竖得笔直。柳蝉惊觉有异样,只见黑猫一跃而起扑向自己,嘴里发狠的传出喵喵的怪叫。
柳蝉本想旋身避让躲开袭击。可是只觉有股凉风掠过下肢,脚下一滑,整个人便直直栽进了冰冷绵软的雪中。这跤跌得不轻,一倒下柳蝉便知自己小腿的骨头怕是断了。铺天盖地的痛袭得她差点背过去。想唤人却如何都扯不开嗓门喊,只能无助得按着伤口呻吟。不知为何,柳蝉又想起当日的场景。想起自己被折断的双臂,想起装着孔雀胆的夜光杯。想起那时的疼痛,想起那时的绝望。
柳蝉泪流满面,蜷缩着躺在雪地中。这之前,她曾答应过自己无数次,绝不再软弱。
该死,真该死。该死的猫、该死的皇宫、该死的柳府、该死的一切。柳蝉心中诅咒着整个世间,甚至连她自己……可是,好想回到过去。
“来人……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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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倾提要:关于龙纹玉佩,前文里写开元皇帝驾崩后,贺兰玥用这块玉调动天下兵马围歼皇城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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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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