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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美人问罪 柳蝉感觉好 ...


  •   君震轩本就不是好色帝王,自丽妃玉碎后,宠幸嫔妃的次数屈指可数。故怡兰居中的楼才人接连三日被皇上宠幸一事,已从好事的奴才们嘴里一路传进各宫主子耳中。柳蝉不急着报仇,自有不对盘的仇家找上门来。
      这日,柳蝉正与锦绣阁的李嬷嬷商议给宫里各处添置御寒衣絮一事。话才刚到点子上,景晔宫的掌灯太监丰登便跑到边上轻声道:“柳姑姑,杨美人宣你去疏风亭问话。”
      柳蝉虽心中诧异,却依旧面色如常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李嬷嬷,今日劳烦你特地跑一趟。这事晚些时候我再去锦绣阁找嬷嬷您商议如何?”
      李嬷嬷笑呵呵道:“不急,姑姑忙着要紧。”
      柳蝉又谢过李嬷嬷送给自己的两身行头,这才含笑作别。丰登跟着柳蝉出了宫门,急急道:“姑姑留步。”
      此前柳蝉便看出他言语间眼神飘忽不定,碍于李嬷嬷在场不便多问。听到这话,柳蝉假意不解地回眸,柔声道:“小丰子,可是杨美人还有什么吩咐?”
      丰登上前垂首道:“小丰子给姑姑提个醒。听刚才传话的公公说,疏风亭那里不止杨美人,郁宁妃也在。据说杨美人还动了肝火,好像挺了不得。”
      柳蝉秀眉微蹙,忧心道:“这……这会儿功夫传我去问话,难道是我哪方行错事,惹了杨美人不快要处置我?”见丰登也是若有所思的摇头,柳蝉瞪着水汪汪的一双大眼,可怜兮兮道:“小丰子,平日水秀月明两位姐姐对你可算顶好了,你不念在她们情分,也想想自己半夜掌灯时吃着果腹的糕点哪里来的。那可都是供皇上享用的御食。你可不能没良心。”
      丰登一听这话,急得就差给柳蝉下跪:“姑姑这话就难听了。难道小丰子不知糕点是姑姑每日替换后压着不撤特意留给我充饥的。要不念着姑姑心肠好把我许天养当个人看,我还费事多问那些做什么。”
      见他说出入宫前的名字,柳蝉也知丰登是真的情急,扭捏着吞吞吐吐:“那,那我要是去出个好歹,小丰子你可千万记得要去给皇……给,给小安子报个信儿。可别报晚咯。”
      在景晔宫当了五年差,丰登也算见过世面的太监,点头道:“我会躲远远的仔细瞧,一看情形不对就往御书房跑。自从姑姑来了之后,咱景晔宫一干奴才的日子好过了去了。我还能眼巴巴瞅着姑姑出事不成。再说皇上那里也少不得姑姑伺候。姑姑快去吧,晚了主子们指不定什么脾气。”
      柳蝉紧抿着唇上了路,三步一回首的巴望丰登。等到柳蝉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丰登一转身撒腿直奔珠玉宫。霜露曾叮嘱他对柳蝉多上心,引她投入祥嫔势力最好。这岂不是天赐良机。杨美人待奴才刻薄阴毒是宫里出了名的狠,要真动起手来,柳蝉怕是等不及皇上来救。还是赶早支会祥嫔娘娘妥当。一来珠玉宫有意拉拢柳蝉,二来真有什么凶险,也能拖些时间方便他去向皇上求救。这事办好了就是一份功劳三方犒赏,傻子才不卖力跑。再者,这位柳姑姑虽上任不久,可也确实对他恩惠颇多。
      等柳蝉不急不慢行到疏风亭,就见秀雅端庄的郁伶正端坐上位,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三盘糕点和一本册子。杨敏翘首以待,脸上叫嚣着入骨的得意。吉祥与韵音两位主子的贴身侍女伺候在旁,四名小太监侯在亭外。这么些人的视线一刻不离紧盯着柳蝉,直把她看的一阵焦虑不安。平稳心绪,在石阶下缓缓跪道:“奴婢柳蝉参见宁妃娘娘、参见杨美人。两位主子万福金安。”
      杨敏的声音如利刃一般尖锐,张口讥讽道:“想不到柳随衣也有谦卑的时候。哎呦,瞧瞧这一身绫罗、这镶金戴玉的头饰,这暗香浮动的胭脂水粉……哪还是婢女啊,都赶上半个主子啦。”见柳蝉低着头不答话,杨敏渡了她跟前居高临下欣赏着她此刻的卑微。心情甚悦的转了半圈行至柳蝉身后,忽的面色一变,飓风骤雨一般向柳蝉发难,道:“无法无天的狗东西,你可知罪?”
      突来的呵斥声吓的柳蝉一震,连连摇头低声道:“回美人主子话,柳蝉实在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杨敏厉声道:“狗东西还装!我来问你,楼才人屋中添置的器皿摆设可是你命人置办的?”
      碍于宁妃正端坐在她面前,柳蝉丝毫不敢流露出半分对杨敏的不肖,双手捂着胸口拧眉道:“是。”
      杨敏眯着眼,似要用视线将柳蝉刺个体无完肤:“好……楼才人所用的万香凝玉膏,可是你差人送去的?说!”
      那盒凝玉膏是君震轩看柳蝉哭红了双眼,特意命御用监的公公送来给柳蝉消肿的。据说也有这功效。柳蝉还没来得及用,就赶上楼安甯这遭,如此便做顺水人情送了她。想不到还真有较劲的主儿盯着此事不放。柳蝉一脸委屈无措,支吾着解释道:“这……的确是奴婢派人送去的,可是……可是事情并不……”
      未等她说话,杨敏便急不可耐的定罪:“死奴才休要狡辩!你可知万香凝玉膏只有皇后之尊、四妃九嫔一列的主子才配享用。你竟目无宫规胆大妄为,以职务之便私吞贡品。眼睛倒是放的亮,以为孝敬好楼才人从此就能水涨船高?你以为这事办的天衣无缝没人知晓?巴结人仔细把小命搭了去。”微微收敛怒气,抬首对宁妃道:“宁妃姐姐,这死奴才也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妹妹恳请宁妃姐姐严惩恶奴,莫要助涨了这股子歪风邪气。”
      宁妃本一人在此品书,逍遥快意。无奈被杨敏扰了清净不说,又被拖着出头管起这整顿宫规的闲事来,她此刻的心境已不明朗。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你可知此举不但违了宫规,而且更是负了皇上对你的器重?”
      她的问话很是高明,一针见血直触要害。违了宫规是轻罪,辜负了皇上便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柳蝉感觉好恍惚,从前的那个郁才人,言语间可曾有过今日的锋芒?毕竟已是万人之上的尊贵。咽下不甘、咽下酸楚、咽下仇恨、连带的咽下对郁伶的丝丝怜悯之情,柳蝉抬眼时惶恐之色已是溢于言表:“不是的娘娘。奴婢恳请宁妃娘娘明鉴,奴婢并未私吞贡品。巴结楼才人一事更是无从说起。”
      头顶上传来杨敏刺耳的呵斥,几乎震破柳蝉的耳膜:“还敢狡辩。难道是楼才人命你拿给她的?说。”
      柳蝉不住的摇头否认,却不知要如何解释,泪水在脸颊上无声滑落。倒不是真的难以说清,而是柳蝉有意让宁妃与杨美人误会。若非如此,君震轩来时见柳蝉毫发无伤,岂不是太无趣了。
      宁妃见杨美人不容质疑的严厉,心中对柳蝉泛起同情,不忍道:“本宫念你年幼又是初犯,且已有追悔之心。这次就不同你计较。停三个月俸禄算是轻饶,若是还有下次……”
      “不行。”杨敏猛地高声相驳:“楼才人还未曾接受过雨露,这狗奴才就急不可耐的攀附过去,而后皇上便在楼才人那里连宿三夜,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内幕。柳蝉极有可能与楼才人勾结,协助她媚惑皇上。宁妃不要被这贱人楚楚可怜的嘴脸欺骗,定要除之后快,免却宫中隐患才行。”
      面对杨敏的盛气凌人,宁妃心中已是不快,眼波流转看向远处,冷冷道:“既然杨美人心中对此事早有定夺,何必还要征求本宫旨意?你自己发落岂不痛快。”杨敏一听这话,也觉自己做的过火冲撞了宁妃。正欲补救,却听得身后一串银铃笑声渐至。
      “疏风亭好热闹。”祥嫔笑的好生欢愉,正款步行来。
      宁妃起身迎上前,道:“是祥嫔姐姐来了。”
      祥嫔掩嘴笑道:“就知晓你成了宁妃要与我生分。这是要发落谁呢?怎都不叫我一起?”
      逗趣的话听的宁妃面色一缓:“前日左一句腿乏右一句腰酸的是哪个?倒是心疼你也不好,这会儿又怪我冷淡。”
      杨敏见祥嫔与宁妃旁若无人的亲近,连彼此位分都不顾虑,心中恼怒不已。压抑着不耐的情绪,柔声道:“敏敏见过祥嫔娘娘。”
      祥嫔对杨敏的娇揉造作熟视无睹,只淡淡点下头算是回礼。转身好奇的去瞧依旧跪在地上的柳蝉:“咦。怎么又是你?该不是今日连宁妃你都得罪了吧?”
      宁妃疑惑,脱口问道:“姐姐说什么?什么又是她?”说着又茫然的去看杨敏。
      杨敏扯出个僵硬的笑:“祥嫔娘娘难道又要为她脱罪。”
      祥嫔眨眨眼睛,一脸不解的反问:“什么脱罪?”
      一声平板高昂的通报惊的众人如梦初醒。
      “皇上驾到。”
      柳蝉除了盯着石阶上的纹理猛掉眼泪已别无它法。不该来的该来的全都凑一块儿来,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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