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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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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阿嚏,惊起一滩欧鹭。
“生病了?”
“你才有病!鸟洗澡有什么好看?”
“湖光山色,鸟语花香,美人相伴,甚好。”
尹寒衣觉得和这人说话是个错误,“自己甚好去吧,少爷我不奉陪了。”
“你预备去哪?”尹寒衣狠狠一瞪,却又不能发作,事件回放——
离家第一日,赌坊——
“尹少爷,求您高抬贵手,再这么赢下去,赌坊就改名赔坊了,给小的留条活路吧。”
“开赌场的还会活不下去?给少爷我闪开!”
“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啊!“您还真踩啊!”
离家第二天,狮子楼——
“掌柜的您缓口气啊,那坛上等花雕没被打碎啊!”
“真,真的?”
“碎的是十八佳酿女儿红。来人啊,掌柜的又昏过去了。”
离家第三天,状元阁
“为什么关门了?”
“听说是躲叫尹少爷的人。”
“欠那尹少爷很多钱吗?”
“不,是状元阁想活命啊。”
“那个尹少爷是杀人狂?”
“怎么可能?杀人还留尸体,遇上他是尸骨无存啊……”
“…………”
“…………”
被众人遗弃的尹寒衣,碍于面子不能回家,只得跟着叶梓炀,有生以来,尹寒衣第一次反省自己的为人——下次得宰得浅一点,不能一次把人宰到家……
叶梓炀也感到奇怪,对于这个人见人躲的捣蛋鬼,自己却没有半天讨厌的意思。相反地,看着他生龙活虎反倒很高兴。都说是美人是温柔如玉,娇美胜花。尹寒衣温柔肯定算不上,倒是够娇惯,当然也确实很美。正在出神时,尹寒衣居然骑着马悠哉哉地河面上晃悠。
“下来,它不让其他人骑,快下来!”
“怎么可能?盗骊我们跑起来!”策马扬鞭,飞溅的水光折射着金灿灿的光芒。多年以后,经历了无数人世沧桑,叶梓炀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仿若太阳般灿烂的笑容,那个策马狂奔的开朗少年,那个洋溢着欢乐的暮秋午后。
“哎哟。”盗骊身形一晃,尹寒衣跌入河中。叶梓炀几乎不假思索地冲进河里,心里几乎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别出事。拉住尹寒衣的手,差一点,就差一点……
尹寒衣真是郁闷死了,本来想耍耍他,才故意假意跌入河里,结果“不会游泳,学什么救人?”害得自己把他拉出来,累得要死。面对半死不活的叶梓炀,盯着紧闭的眼睛,紧闭的嘴唇。尹寒衣不怀好意地笑笑。
手指柔媚地划过脸颊,拂过颈线,抚过锁骨,在胸口轻轻画圈。然后……
“啊!恶!”叶梓炀几乎是弹起来,幸亏自己体质够好,不然刚刚的那一拳,别说是五脏移位,就是吐出来都有可能。“你!救命还是杀人?”
“不把水吐出来,怎么醒?”还很有道理,明明是歪理!
尹寒衣在害叶梓炀时,忘了很严重的事,那就是两个人的衣服会全部湿掉。尹寒衣很不争气地感冒了。这就是所谓的害人终害己吧。“阿,阿嚏!”
009
叶梓炀马厩中喂马,尹寒衣当然还粘在一边。“盗骊年纪不小,有十岁?”
“盗骊是故友所送,跟在我身边已有九年,今年刚好十岁。”
“那个友人很懂马。”
“是啊,你怎么知道盗骊的名字?我没有告诉过你。”
“你很想知道吗?”
“是。”
“真的很想知道?”
“是。”
“你很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叶梓炀有了发火的冲动,但看到尹寒衣微笑的脸,竟什么火都没了。
“还是告诉你吧,因为我听得懂它们的话。”尹寒衣亲热地抱着盗骊的大脑袋,盗骊也开心地晃悠脑袋。叶梓炀只是失神着看着这他,恍惚中一个遥远的画面撞进脑海……
“这是什么?”尹寒衣好像发现了新奇的玩意,“很好看,是玉还是琥珀?”
“拿来,这不能动!”
“晶莹剔透,通体翠绿,中间却有杂质,很可惜。”尹寒衣还想再说却被叶梓炀的怒视。“真小器,还给你。”
“这是好友的遗物,所以……”尹寒衣早就不知溜达哪去了,根本完全没听解释。
将军府——
纵使久经沙场,阅过尸骸无数,面对这样的尸体,莫欢歌也不禁皱眉。尸体均呈现不正常的扭曲姿势,看得出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表皮均溃烂,有几处可以看到乌黑的骨头。七窍流血,眼珠突出,甚至掉落。
“是你杀的吧?”
“看他们太过痛苦,属下实在不忍,请将军治罪。”
“你做的很对。无罪。”
这原本是在边境抓获的身绘火凤凰标志的凤戈人,在押来阳城的途中,突然发狂,身体也产生异变。副将不忍看着他们饱受折磨,就挥刀解决。种种迹象都十分不寻常,又无从查起。莫欢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不好而且不详。莫欢歌正思索时,副将拿来一只信鸽。莫欢歌拆开信,无奈地叹道:“到底谁才是寒衣的哥哥啊?”
天香居——
笑蝶姑娘媚笑地歪倒在寒衣怀里,“公子都多久没来了?想死奴家了。”
“姐姐真想我?我可不信。”
“茶不知味,食难下咽。不信的话,公子摸奴家的腰,是不是又瘦了?”
“果真水蛇腰,但是姐姐要亲我一口,我才会信。”
“公子真坏。”刚想吻上,被吻之人却被夺去,原来是一直不吭声的叶梓炀横刀夺爱。
“你知不知自重?这种地方是你来的吗?”
尹寒衣没所谓的样子:“毛病啊?正常男人当然要来妓院,难道去勾栏苑?”
“你,你才几岁?”
“我是没你老,但也是男人啊。笑蝶姐姐,帮这位公子找位可人。”
“问兰,忆柳快来服侍这位叶公子。”
“不必!”叶梓炀几乎是吼得。
“随你便,笑蝶姐姐要给我介绍的人呢?”
“一早就在房里等着呐,公子随我来。”
尹寒衣挽着笑蝶的腰,喜盈盈上了二楼。笑蝶帮他关上房门,一转身就见叶梓炀还动也不动地杵着,“问兰,去拿个空坛子来。”
“空坛子?作甚末?”
“没看到醋海翻腾啊?拿坛装醋!”
叶梓炀不明白为何体重千斤,寸步难移,心里也憋闷难受。坐在板凳上,如坐针毡。
“笑蝶姐姐,没有空坛,怎么办?”
“直接拿酒坛来。”
“是!”
“回来,拿两坛上等烈酒。”笑蝶看着刚刚走进的人说,“今天有的赚了。”进来的人正是莫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