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51、第五十一章 凝烟晓义

　　看到受尽委屈的清儿，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才几天呐，我一个好端端水灵灵地的清儿被折腾得快没有人样儿了，手臂上一条条的红痕，脸上还有些淤青未消，更不要说那红肿的膝盖了，走得时候还活蹦乱跳的这回来连站都成问题，得靠着香儿才勉强站住。
　　“清儿，你告诉我，谁打的你？这四府里还有没有人管了？竟然动用私刑？”我心疼地拉着清儿问。
　　“主子，你就不要问了，清儿不怨，能还清儿清白，奴婢就心满意足了”清儿红着眼说。
　　“不行！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平时也是你最知心，我不能由着她们这么欺负人！你说出来，我给你要个公道去！说，是不是福晋让人打得你？”她不是说会明察吗？难道她的明察就是刑讯逼供吗？还好查出来是别人，不然这清儿还不一定能回得来呢。
　　清儿推开扶着她的凝碧，抱住我的腿说：“主子！不是福晋让人打的！你不要猜了！你心疼清儿，清儿知道，可是事情既然查清楚了，就算了吧，我一个奴婢，挨点打没什么！”
　　“那就是年氏！跑不了是她！”
　　“不是”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是她？那就是李氏！什么东西！动不了我，就在我身边人身上做文章！我非找她们算账不可，清儿你起开！”
　　谁知她也是一根筋，抱着我的腿就是不撒手：“主子，算了吧！主子，清儿求你了！”
　　我想弯腰扶她，却无能为力，只好对香儿说：“香儿，快，把清儿扶起来”
　　谁知这香儿没把清儿扶起来，自己倒也跪下了：“主子，清儿说得是，清儿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凝烟凝碧姐妹也跪了下来：“主子，不要再追究了”
　　我气得没办法：“你们一个个都是些没骨气的东西！挨了打，受了这样不白之冤，居然就这样算了吗？难道就不想讨回公道？你们算了，主子我的气可是不顺！不然以后她们不定怎么欺负你们呢！”
　　凝烟站起身来扶着我：“主子，凝烟服侍主子也有一些时日了，知道主子体恤我们下人，这些奴婢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所以奴婢今天就给主子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凝烟凝碧姐妹自从八岁进府直到现在，深知这深宅大院里各院主子为争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因为四爷府治家严谨，所以各个主子之间虽也争宠斗气，但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做出来，暗里一些小动作却是少不了的。主子你一进府，就备受爷的宠爱，怎能不惹得其他主子们眼热？上次李主子大世子的事，还有这次小世子的事，都是冲着你来的，这些事已经让你和李主子年主子她们不睦了，你何苦再去为清儿一事，再惹出些麻烦来呢？眼下，最主要的是你的身子啊！”
　　我听她一席话，也颇为有理，心下却有些不甘：“那，就这样算了？”
　　“主子，且把这事放一放，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有了爷的宠爱，什么都有了”凝烟真是苦口婆心。
　　“好吧，香儿你扶清儿下去好好养着，这段时间你就伺候着她吧，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做得了，你们且看着，我不会白让清儿受罪，这口气我迟早要讨回来！”吩咐完香儿，我又对身边的凝烟说：“好凝烟，谢谢你的话，我知道了。我以前刁难你和凝碧的事，你都不记恨吗？”
　　凝烟扶着我走到床边坐下：“主子，你不用说了，奴婢们来伺候的时候，福晋都告诉我了，你是故意那样做给府里人看的，知道这些，奴婢们当然不会记恨你了”
　　“是吗？福晋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是啊，可能是怕奴婢们对你心存不满而伺候不周吧”她给我沏上茶，又把点心端到我跟前。
　　“真是难为福晋这么为我着想”我拿起点心送进嘴里，这可一直是我的最爱。
　　凝烟看着我，突然笑起来。
　　“怎么了？”我不解。
　　“主子，你可真是好性情，这刚才还气得好像要吃人，这会儿见了点心这火一下就灭了，抱着点心不撒手，跟个孩子一样”
　　我又拿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咬一口：“呵呵，你说对了，人啊，生气痛苦是一天，高兴快乐也是一天，整日在这府里待着，不自己给自己宽心，不到两天你主子就疯了”
　　“看主子你说的，有那么严重吗？”
　　“就是有”
　　“有什么？”一个声音插进来。
　　我转身：“你来了？”
　　“恩”他径自在桌前坐下，摩挲着手上的佛珠，不再说话。
　　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的人影了，他又一次经历了丧子之痛，这几天忙着办弘昀的后事，还要去安慰年氏，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所以清儿的事，我就没有去找他。
　　我放下点心，接过凝烟端来的茶走向他：“给，喝口茶吧”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眉间依然是化不开的疙瘩：“你别忙了，坐着吧”
　　见凝烟已经出去了，我忍不住把手伸向他的额头，想抚平那个疙瘩，他拉下他的手，轻带我入怀：“坐我腿上来”
　　“这，不好吧？我如今可重着呢”
　　他坚持：“来”
　　我只好笨拙的坐上他的腿：“想说说话吗？”靠着他的胸膛，我问。
　　“恩”
　　“还在为弘昀的事难过？”
　　“是”
　　“你不要过分伤心了，你不是学习佛理吗？佛家讲求‘缘’，不是说‘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
　　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可能是因为你与这孩子无缘吧，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也许机缘合适，他还会与你相遇。”
　　“谢谢你”
　　“谢什么啊？真是！对了，那个，年氏她怎么样了？”这丧子之痛不单单是一个人的事，年氏也正在经历。
　　“我这几天去看她，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说完，他看着我的脸。
　　我捶他：“你看我干嘛？我有分寸，不会乱吃飞醋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叹口气，我接着说：“我是看她可怜，一个女人最大的依靠就是丈夫和孩子，这孩子冷不丁没了，不跟夺了她的魂儿一样吗？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你有功夫就多去看看她吧，我这么做，也得算是给咱们女儿积德行善吧”
　　他在我肚子上摸摸：“这个孩子有个好样儿的额娘”
　　“你啊，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那一套，该生气的时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别怪我带着女儿一起跑！”
　　“你怎么跑也是在我大清的地盘上，我迟早会把你给抓回来，你就别妄想了！”
　　“霸道”我把他手上的扳指摘下来放在自己的手上把玩。
　　“听说前两天舒云为难你了？”
　　“是啊，你的舒云和茗兰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联合起来与我为敌，拜你所赐，我的敌人队伍更强大了，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看在短时间内又壮大的趋势，在不久的将来，我可能很荣幸地成为四爷府女人的公敌，想想这样的美好前景就让人热血沸腾，催人振奋呐！”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吃亏，可是听听你这张嘴，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倒是很相信我的实力。
　　“她们能把我怎样？毕竟我还有一个护身符呢，现在是我女儿保护我”说罢，我好奇地拍拍我的肚皮。
　　谁知这一拍不要紧，肚子顿时痛了起来，坏了，不会是要生了吧？这才八个多月啊？人说“七活八不活”，这孩子一直平平安安地，怎么今天出事呢？
　　他看我脸变色，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朝他挤出笑容：“刚才那一拍，似乎把女儿给拍得要出来了”
　　“啊？”他大惊，开始喊：“来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