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50、第五十章 满文咒符

　　这天中午，我正在吃饭，清儿与香儿在一旁伺候，这新来的厨子做的水煮肉片真是下饭，尤其是这汤汁，舀一勺浇在饭上，那个滋味儿，甭提多美了。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凝碧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主子，主子，不好了！”
　　我还没等说话，凝烟马上呵斥她：“怎么说话呢？”
　　凝碧“扑通”一下跪倒：“主子恕罪，凝碧是着急了才说错话的！凝碧有要紧事说！”
　　我挥挥手：“凝烟，不要那么凶嘛！凝碧，你起来慢慢说”
　　“是”她站起身来：“主子，弘昀阿哥殁了！”
　　“啊？”我手上的筷子掉到了桌上：“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回主子，说是刚刚的事”
　　我惊讶地说：“前儿个不是还见奶娘抱着他在福晋屋里吗？怎么这么快就……”
　　凝碧走近我，小声说：“说是受了风寒，这病来得急，太医们都来了也没保得住小世子的命”
　　我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这回爷肯定又要伤心了”
　　被凝碧说的消息弄坏了心情，胃口也没了，把碗推开，对凝烟说：“撤下去吧”
　　说来这个“冰山”也是倒霉，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府里的孩子一个个的出生，尤其是老十，家里都快成幼儿园了，上次见到时我倒抽了一口气，感情这老十整天没事干就琢磨着生孩子呢。反观我们家里的这位爷，孩子是生了不少，但是总是保不住，去年的弘晖，今年的弘昀，真是寸呐。依我来看，这四阿哥还不如他一墙之隔的八阿哥，人家虽说子息不旺，但是也没有夭折孩子，比起四阿哥来，少伤心多少回呢。
　　“凝烟啊，把那个白毫银针找出来备着，你们爷最喜欢那个茶，还有那个雨后晴天的茶杯，他这段时间肯定心情不好，若是他来，你们机警着点，把那个茶给他泡上，知道吗？”
　　凝烟脆脆地答应道：“是，主子”
　　我正把一块苹果往嘴里送，却听得院子里一阵嘈乱，还隐约听见清儿在叫：“主子救命”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扔下苹果：“凝碧，快，扶我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院子里，高福领着两个健壮的嬷嬷正抓着清儿，清儿则不停地挣扎，嘴里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眼睛瞟见我出来了，忙大喊：“主子，救救清儿啊，她们要抓清儿！”
　　我一看这情景，火就上来了：“住手！在我眼皮底下拿我的人，怎么着也得给我打个招呼吧？”
　　高福忙走上前来：“高福给云福晋请安”
　　“请个劳什子安呐？你们这么闹腾，我还怎么安？清儿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她犯了什么错，也该和我这个主子说一声，我自会责罚，瞧瞧你们这阵仗，清儿也不是犯人，至于你这么拿人吗？高总管这是做什么！把我不放在眼里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云福晋，对不住了，不是奴才不想给你说，只是想着你如今身子重了，实在不敢惊扰，所以才没有知会你，还请主子恕罪。”高福躬身赔罪说。
　　“罢了，罢了，先不说这个，你告诉我，这清儿犯了什么错，劳动你高大管家亲自来拿人？”
　　他有些为难地说：“云福晋，这是你还是不要问了，问得多了，恐牵扯到你，这就不好了”
　　“你说的什么废话？我的丫鬟被你莫名其妙地抓起来了，我问还不能问？我不怕牵连，你就照实说吧！”
　　他被我逼得没法儿了，只好说了：“因年主子说小世子殁的蹊跷，所以硬要人搜小世子的日常用品，居然在世子的枕头下搜出一张用满文写的符咒，后边用汉文写着小世子的生辰八字，这，这分明是肮脏之物，是用来害小世子的……”
　　“你且停住，搜出这些和清儿有什么关系？”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他有些尴尬：“云福晋且听奴才把话说完，搜出这些后，年主子就马上审了院里的人，严厉逼问，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最后有个小丫头供出说，前些日子见清儿姑娘到年主子院里去过，故而要把清儿叫去问话。”
　　“问话就问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人抓起来像是问话吗？这事还没弄清楚，清儿还不是犯人，你不必如此吧？”
　　谁知他居然说：“云福晋，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清儿是最可疑之人，所以请福晋谅解”
　　说完，朝那两个仆妇一招手：“带走”
　　这个高福，还反了他了，这种态度对我，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人往哪里带？”
　　“福晋那里”
　　“凝烟，走，咱们也看看去，看谁在害咱们！”

　　到了福晋那里，真是不同往日大家和和乐乐的情景，一派审人的阵仗，气氛紧张而严肃。
　　见我进来，福晋不像往常那样热络，对我的请安也只是略微点头，示意我坐下：“你来了也好，把事弄清楚，大家心里都亮堂”
　　年氏坐在对面死命的用刀一样的目光杀向我，看来她是认定这事是我做的了。
　　“高福，把人带进来”福晋对高福说。
　　高福答应着，出去带着清儿走了进来，清儿看到福晋马上跪了下去：“请安见过福晋，见过各位主子”
　　“清儿，我问你的话，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得有半点隐瞒，知道吗？”福晋对跪在地上的清儿说。
　　“奴婢知道”
　　“好，我问你，你前两天可曾到年主子的院里去过？”
　　“回福晋的话，去过”
　　“去做什么？”
　　“因上次见年主子屋里的绣儿姐姐帕子上的花样漂亮，所以去找她要花样子”
　　“是这样吗？”
　　“是”
　　“那你进了小世子的屋子吗？”
　　“进了，奴婢去的时候，绣儿姐姐正守着小世子睡觉，所以进去了”
　　“好，高福，去叫绣儿问话”福晋命令高福。
　　不一会，那个有些圆圆的绣儿进来了。
　　行过礼，福晋开始问话：“绣儿，那日清儿是去找你吗？”
　　“回福晋，是”
　　“找你做什么？”
　　“要花样子”
　　“恩，说得倒也不差，她进了小世子的屋了？”
　　“是，当时奴婢正在守着小世子睡觉，不方便离开，就让她进屋来了”
　　“那她可曾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未曾”
　　“恩，她后来还有去找过你吗？”
　　“没有”
　　“你下去吧”
　　那个绣儿正要下去，突然脚步一顿：“奴婢想起来了，那日奴婢给她画花样子，因为给她找笔，曾离开小世子的屋子一会儿”
　　“哦？”福晋的语气严厉起来，而此时屋里的气氛也更加紧张。
　　“我问你，清儿，这期间，你有没有做什么？”
　　清儿慌地给福晋磕头：“没有，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啊，只是单单等着绣儿回来而已”
　　“那那些符咒和小世子的生辰八字怎么说？这些日子除了年主子屋里的人外，只有你一个外人进了小世子的屋子，偏偏你还有一段时间单独待在屋里，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清儿泪水满面：“清儿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请福晋明察”
　　我在一旁看得心疼：“福晋，不是淡云为清儿开脱，只是这清儿并不认字，这咒语怎么可能是她写的呢？”
　　李氏却冷不丁飘来一句：“她不会写有人写啊？你不是也认字吗？”
　　这下所有人本来对我怀疑的目光更加确定了，本来嘛奴才做这种事，十有八九是由奴才授意的，她们此时肯定认为是我写的。
　　说到这，我的心里倒踏实了：“李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认字，可是也并不认得多少，写字就更不必说了，至于这满语，我就更不会了，这爷也知道，自从去年到郊外骑马不慎摔下，把以前学的东西都忘光了，怎么可能写的出这满文呢？不信的话，你可以找爷问问，爷的话，总不可能有假吧？”
　　“你屋里的其他人呢？”这李氏今儿是咬着我不放了。
　　“香儿、凝烟凝碧都是因家境贫困才签了卖身契进来的，家里吃都吃不饱，更别说认字书写了，至于手下的那些小丫头就更不要说了，小狗子小猴子倒是识得几个字，只是这满文的符咒，却不可能是他们做得出来的”
　　“她不会找人写吗？”年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你可以让高总管查呀”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害怕你查？
　　“好，今天就审到这，回头我跟爷商量一下，清儿呢就暂且关起来，这事我会仔细查的，查出来的话，改办的我不放过，清白的人我也不会冤枉，淡云你那缺人的话，回头让高福再派一个人过去，你屋里的人，也好好管管，知道吗？你们也都散了吧”
　　过了几日，清儿被放回来了，事情出乎我意料的简单，我本来想最后会牵扯到我身上呢，查到的结果居然是年氏自己院里小厨房的厨娘做得，原因是年氏曾经把一个小丫鬟责罚致死，而那个小丫鬟正是那个厨娘的女儿，她之所以进府也是为女儿报仇而来，她们闹这一出烂戏码不要紧，可就是苦了清儿了，真是一群迷信的女人，居然相信那样可以害人，愚昧啊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