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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虚惊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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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给我诊断的那个有着两撇白胡子的老太医被人急慌慌地传来了,老太医走得太急,给我把脉的时候还在喘气,我虽然自己肚子痛的厉害,但也对老太医深表同情。
太医诊断的结果是虚惊一场,只是吃多了东西的缘故,才会肚子痛,看来不是我的女儿来找我报道,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孩子他爸也是脸色煞白,听到太医的诊断结果那眼神都想把我杀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吃点心吃到肚子痛,你是小孩子吗?就不会有点节制吗?”
“你小声点行吗?我现在是孕妇兼病人,你就不能照顾我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他听完我的话更火:“你现在知道自己是孕妇了?早干嘛去了?不是给你调过来两个嬷嬷吗?怎么不见在屋子里伺候着?身边竟是些不知道轻重的丫头,她们能顶什么事?”
屋子里,凝烟凝碧姐妹,香儿和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清儿,还有两个嬷嬷几个人跪了一地,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连连求饶:“主子,是奴婢们的错,求主子恕罪!”
他奈何我不得,只好拿底下人开火:“恕罪?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待会都自己乖乖的给我到高福那领罚去!”
我扯扯他的衣袖:“不关她们的事,你不要怪她们!”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我叫人把她们都赶出府去!”冰山变火山了,好后悔啊,好怀念原来的那个冰山。
我不说话,改用乞求的眼神看他,用尽自己的毕生精力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可怜和无辜。
僵持了半天,在我快要破功的时候,他终于妥协:“每人扣月例两个月,下次再这么伺候主子的话,你们试试看!”
这么一闹腾,连福晋也惊动了,她来的时候正赶上看见四阿哥在训斥凝烟等人。
等着可心把她的紫色水貂皮大披风拿下,给四爷见了礼,脸上一副着急的样子:“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好好地吗?论月数这还不够啊?啊?传太医看了没有?”
我挣扎着要起来,被四阿哥一把按住:“躺下!”
争不过他,只好躺着:“谢福晋关心,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淡云贪嘴吃多了点心,所以才会肚子痛,是淡云的不是,倒是惊扰福晋了”
“什么?贪嘴?”福晋一脸地吃惊,她大概没有见我这样的孕妇吧,“你说你也真是的,都要当额娘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没有分寸呢?贪嘴?你还好意思说!我以为你是孩子出什么事了,忙慌地赶了来,谁知道你给我闹这么一出!”
我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理亏,又连着被两个人训斥还不得还嘴,只有以傻笑来应对。
“你!”福晋看我虚弱的样子,又是笑脸,一身的气没处撒,看看跪在地上的下人“你没有分寸,我看你身边的这些人也是些不得力的,真应该好好收拾收拾才是!”
“福晋,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怨她们,再说刚才爷已经罚过她们了,福晋你仁心就放过她们吧,爷,你说呢?”我问坐在旁边自从福晋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四阿哥。
福晋也看向四阿哥。
他点点头:“就这样吧”
福晋从善如流:“既然爷罚过了,那就听爷的,只是”她转向我“你以后须得小心,让身边的这些个奴才们好好上上心,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不要再出什么事,我看依你的样子,恐怕孩子会在二月出生,这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要想吃什么或者干什么,且把这两个月忍过去再说!”
我点头如捣蒜:“福晋说得是,淡云受教了”
福晋看看四阿哥,似有话对他说,可能是碍于我在,张了张嘴,又按下了:“既如此,没有什么时事的话,我也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一步,爷,那我先走了。”头句话是给我说的,这后一句则是跟四阿哥说的。
四阿哥点点头,没有说话。
福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四阿哥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眼,两人对视一眼,福晋转身披上披风出了门。
我心下奇怪,这两口子今天这是玩儿的什么把戏?老夫老妻了,怎么突然开始眉目传情这一套了?莫非我怀孕的这段时间,四阿哥也经常不回来,他们两个又旧情复燃?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劲敌吗?得了,不会是让我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吧,我成了全府女人的公敌。
躺在床上,肚子已经不痛了,我就在那胡思乱想。
“怎么了?又琢磨什么呢?”原来他还没走。
“你没走啊?”
“我在这里很碍你的眼吗?这么巴不得我走,这阵子没空陪你,今天就歇在这,陪你说说话”他凑过来,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腿上。
“我不想睡,你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你身上,好吗?”
“你就是事儿多!”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把我扶起来,靠在他身上。
“我怎么事儿多了,这还不是你害的,你瞧瞧我现在的样子,跟个笨熊似的,想去哪儿都不行,想吃点什么吧,她还不愿意,真是折腾,我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个乖孩子呢?这不会是一个捣蛋鬼吧?”
“乖巧也好,捣蛋也罢,只要他能平安长大,我就知足了”或许是我说孩子的事,让他想起了殁了的弘昀吧,他幽幽地说。
“放心吧,没事,我向你保证,这孩子命大着呢,你看上回从马上摔下来后,你又骑马把我送回来,那么颠簸,她都没事,不是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吗?她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然后找个如玉郎君,再生个漂漂亮亮的女儿……”我握着他的手说。
“但愿他是一个健壮结实的小阿哥”他也坚持是个男孩,如同我坚持这是个女孩一样的固执。
“那个”我有时候真是恨自己,怎么就是一个直肠子呢,什么话都不能忍着,有话非得问出来不可,我想起了刚才他和福晋交换的眼神,就想问问他。
“说”
“还是算了”我忍。
他也不继续问,只是把我身上的被子拉了拉。
半晌,我终于忍不住了:“刚才福晋似乎有话和你说啊”
“是”
“那,是什么事儿啊?”我一边说,一边偷眼观瞧,看他是什么表情。
“一些杂事儿”他表情淡然,看不出来丝毫不同,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心地坦然,还是伪装成功。
“哦”嘴上没说,我心里却在犯嘀咕,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这当儿就听见凝烟在门外说:“爷,主子,年主子屋里的金儿来了,说她们主子不舒服,让爷去看看”
我“扑哧”笑了:“瞧见没,你这茗兰还真会来事儿”
他脸黑了黑,朝窗外喊:“让高福给她找太医去,找我干嘛?”
凝烟没再出声,估计给人传话去了。
我却觉得年氏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凝烟在窗外说:“爷,主子,金儿又来了,说她们主子正在屋里抹脖子上吊呢,说是要跟着小世子去,怎么拉也拉不住,她屋里的人都没主意了,求爷赶紧看看去”
我感觉到他的肌肉紧了紧,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我扯扯他的手:“去看看吧,她也不容易,别真出什么事儿来,这眼看就到年下了,别再出事,到时候皇阿玛怪下来就不好了”
他把我放下,出了门,就听见他在院子里用清冷的声音说:“没用的奴才,要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什么事都来找爷,苏培盛,把这个丫头给我拉出去杖责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