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5、第五章 前尘往事

　　傍晚时分，结束了手头的工作，舒云从公司走出来。整天忙碌的工作令她下意识的透一口气，虽然外表看来她依然清新光鲜。
　　正预备去停车场取车，有人大叫着她的名字，接着她看见连清的黑色跑车停在面前。
　　“一起出去吧，酒吧坐一会儿，晚上一起吃饭。”连清随意的说。
　　舒云本想推迟，却听连清说也找了风眠，立即改变了心意。今天虽然已经正式到总裁室报道，可是一天中只是在忙，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她。这番心意舒云自己怕是也不知道吧。
　　“这么有空就去谈个恋爱！每天缠着我干什么”舒云调侃道。
　　“你到好意思说，这么大的摊子扔给我，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要么就是谈判，，你又不肯分担。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幸好公司是姐妹儿自己的，要不怕真难找个长期饭票啊。今天吃饭，主要是想和风眠好好培养一下感情，风眠回来有些时日了，一只没找机会好好坐坐，我这做表姐的有些不称职啊！哈哈……”
　　舒云微微一笑。想起今天一天风眠在自己办公室里出出进进，认真工作的样子，没来由的暖心。
　　“池城一起，你不会介意吧？”连月突然想到。
　　“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舒云洒脱地耸耸肩，“可以为自己的一切负责就好。我只期望他真的能明白我俩是不可能的。”
　　连清点点头，池城对舒云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作为朋友，她只能尽量维系两人的关系，又不能让三人之间的情意被破坏掉。
　　“林风眠呢？怎么没有一起出来？”
　　“她说临时有些事情，好像是女朋友那边紧迫盯人吧！会稍晚一些到。”连清故意说，转头看看舒云，那人表情木然。
　　“女朋友么？”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和连月一样，是个LES。”
　　舒云摇摇头，淡淡地说“不知道，还没熟到可以互相诉说性向的份儿上。”
　　“哈哈，也是。听说今天已经进总裁室了，表现怎么样。”
　　“还好，我还没有带她出去。”
　　“呵呵……你倒是……”连清摇摇头，把后半段话自动吞掉。到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了！
　　“什么？”
　　“没什么。连月的生日快到了，会去看她吧？”连清一直认为，刻意回避不如逐日淡忘。
　　“是。”舒云两眼平视前方，微微吸气，依旧会疼吧。是的，也许应该向前看才是生活的现实。
　　已到了她们常来的酒吧，门口有代客泊车的人，她们轻松地走进去。
　　一个卡位，两个女人，竟然相对无言。
　　“他们还没来。”
　　“是呀！”
　　“喝什么酒？”
　　“bourgogne”
　　连月说这酒有种风的味道。Bourgogne，我也试试吧，你总是一个人喝。”
　　舒云不置可否。
　　“连月要是在的话，也是风眠这般年龄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过去四年了。”
　　“够了，连清。不要一再提起。”舒云突然表情一变，她已经隐忍很久了，她下意识的要保护什么。
　　“你不是说可以向前看吗？干什么还是那副死样子，天天买醉给谁看？”连清终于也火了。
　　舒云偏过头去，将脸埋在双手中。
　　“算了，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连清愤而起身。
　　舒云伸手拉住她，表情是从没有过的可怜。“连清，对不起！”
　　连清愣了一下，这么多年朋友，第一次见舒云在清醒的时候卸去伪装，脆弱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痛。
　　“算了，我去下洗手间，你乖乖呆着，等他们来。”

　　池城来了，不自在的笑笑，舒云也回他一笑，没有说话。池城只好没趣的隔着两个位子坐下来。
　　盯着舒云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你有心事呀？”
　　“世人都有心事，我也不能幸免。”
　　“如果是因为我……”
　　“还不至于。”
　　知道自讨没趣，所以不再言语。
　　等连清再返回座位的时候，风眠终于来了，那孩子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一坐下来就嚷嚷，没法活了，没法活了。现在见到聂舒云也不会过分紧张了。
　　“池总也在呀。”池城点点头，他知道小姑娘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和连清、舒云都很亲密的样子。
　　连清笑笑，“事情不顺利吧？”“是，她不肯退却，我也不可能强逼她放弃。”
　　“真是一笔糊涂账。想怎么办？”
　　风眠摇摇头，“不想它了，想多了头疼。总会解决的吧。呵呵......”
　　服务生过来叫酒，池城也和舒云一样要了bourgogne，本来是女士酒，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风眠说要杯热奶，她并不善酒。
　　慢舞要开始了，连清叫池城去跳舞，池城只得放下酒杯，看看舒云，舒云没有反应，又转向风眠，“林小姐不去吗？”
　　“啊，池总，我不会跳，您和连总去吧，呵呵……”风眠敷衍，像她这样年纪的人是不做那些老派的事情的。

　　剩下两个人对坐着，不言不语。舒云心里为这样的暧昧气氛懊恼，可是还是像中了邪一样，看着风眠。灯光暗下来，彩灯翻转，卡间里只能看见彼此闪亮的眼睛，舒云一阵一阵紧张起来。因为发现风眠那孩子正悄悄的靠向自己，直至呼呼的鼻息已经传到了她的头发上。舒云不由自主的咬了下嘴唇。
　　“林风眠，你……”
　　“我们出去吧，聂总。”却听风眠含笑的声音。
　　“我饿了，去吃饭吧，您也没吃呢吧？”小姑娘兴高采烈地说，那样的兴致，舒云从来不懂得拒绝，不管是以前的连月还是现在的风眠。
　　没义气的抛弃了跳舞的两个人。
　　火锅被安置好，浮着红红辣油的汤底翻滚，香味溢出。风眠摩拳擦掌，舒云却纹丝不动。
　　“我们开动吧！”风眠先拿起筷子。稀里呼噜地吃起来，辣得眼泪鼻涕齐来。舒云始终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风眠大快朵颐，心情却愈来愈开朗了。
　　小姑娘吃了一嘴辣椒，下巴磕上都是，舒云忍不住拿纸巾去帮她擦，动作自然。
　　“听宣传部的同事们说，和我一起吃饭就会把烦恼忘掉呢。”
　　“所以你带我出来吃饭，是要让我高兴？”舒云看着这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曾几何时，有人这般在意过她的喜怒哀乐。即使有，那也已经很遥远。
　　“嗯，您也吃点吧。吃了辣椒会发热，科学表明热量能让人情绪高涨。风眠像个老学究一样晃着头说。”
　　舒云摇摇头，她从不吃辣。“我听连清说，你，有一个女朋友？”
　　风眠正吃得高兴，听到这话，差一点呛到嗓子眼。
　　“咳咳……”小姑娘放下筷子，眼泪汪汪的澄清，“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怀玉只是朋友而已。这要分得很清楚。”
　　“哦！”舒云在心里暗骂自己疯了，干什么关心一个小姑娘的情事。
　　看着舒云不做声。“聂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经。
　　“什么事？”舒云没来由的紧张。
　　“为什么让我去总裁室呢？”
　　原来是这个问题，舒云一阵轻松，“因为觉得你很有发展潜力，想要培养你，怎么，会觉得有压力吗？”
　　“不会，但是只是这样吗？”
　　“那你以为呢？”
　　风眠摇摇头，不再言语。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和你一样，听连清说......”舒云试图说些什么。
　　“和我一样怎么样？”
　　“和你一样，是个......LES。”
　　“哦。”风眠从高中时代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一直很能正视这件事情。
　　“是.....连清的妹妹，叫连月。可惜，四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舒云困难的说。
　　“你一定很爱她吧！”风眠突然说。
　　舒云吓了一跳，这样的话，这样自然的说出了口，她从来没有想过。爱，那么简单就能说出口吗？
　　“所以才会总是孤单，总是硬冷，总是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是吧？”风眠的眼睛是清澈的，容不得舒云去回避。
　　舒云低下头，在任何谈判场上她都没有低过头。沉默无语。即使是在连清面前，她也从来没有说出来的话，她为什么向一个孩子说，向一个孩子发问。回忆让她纠结着心痛，如果当初不是太懦弱，如果可以像这孩子一样坦然的面对世人眼中的禁忌之恋，月是不是还是陪在身边，每日共度晨昏，悲欢与共？
　　舒云失态的站起来，要向外走。
　　风眠站起来，拉住她，将她拥入怀中，也不管店里其他客人的侧目。
　　“不要总是选择逃避，也不要总是封闭自己的心，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总要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