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18、第十八章 风眠归来

　　又过了难捱的三天，舒云正忙得眼冒金星，一心是火兼工作不顺利，烦躁得不得了。蓝小蜜本来在大声讲电话，一句话没讲完，突然就静止在那儿，外面办公室同事的声音也在一刹那间凝固了。
　　舒云抬起怀疑的眸子，门边站着一个瘦瘦的、温柔的、美好的女孩子。舒云心中一阵翻涌，眼泪忍不住涌上眼眶。她就这么再见到她风眠。
　　你——百感交集百般感情相缠，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风眠苍白衰弱神情却十分坚定凝肃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抱歉，聂总我来晚了。她深深凝视着她。
　　不不不，你没事就好。她在笑，眼泪却一边往下滴。你没事就好。
　　风眠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轻轻拥着她。
　　我可真想你，舒云，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她在她耳边说。
　　我——我——她能怎么说，她去工作了，什么也阻止不了她工作。不是吗？伤得很重吗？她叉开话题，审视她的头部，很明显的在额头左边有个OK绷。你脸色不好。
　　没什么，只是有些失血。风眠摇摇头，不愿再提。现在已复原。
　　我曾经去医院探过你——
　　风眠皱眉深深的皱眉。
　　你的亲戚朋友当我是洪水猛兽。她自我解嘲。
　　蓝小蜜打电话进来说有客户，舒云说不见了。这还是第一次舒云为了什么事情放下工作。
　　然后两人对坐着，话却不多。
　　舒云本有太多话要问风眠，有太多话想讲结果却变得沉默。
　　什么时候才复工。她挑了句不关痛痒的。
　　怎么，觉得我在偷懒？风眠开玩笑。
　　怎么那样不小心？她痛心的。
　　不知道，那么多器械本来就容易发生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责怪场子里的人。
　　是不是一下飞机，他们就逼你去片场了？你太疲累了？她定定的望着她。自己的公司却让她那般受累。
　　过去的事不提。她轻轻握住她手。我总算再见到你。
　　为什么不打电话？
　　想我是不是？风眠柔声问。
　　你是个小坏蛋。她笑起来。见到风眠，她的心情大好，什么烦恼焦躁都消失。
　　终于肯承认了？风眠不放松。
　　就算只是朋友也会关心。舒云拍一下她的手。
　　我打算明天上班，今天你有多少时间陪我？风眠认真的问。
　　可以多休息两天，我准假，不扣工资。舒云玩笑。
　　不行，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嗯，今天我一天都陪你。回我绮梦的家吧，那儿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随你。我整天陪你。风眠温柔的望着她。
　　舒云是喜悦的但喜悦中却有着其他什么。
　　两人一起离开公司，蓝小蜜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绷着脸。
　　绮梦那房子是舒云惟一的秘密，每次来到这儿她都会特别放松。今天却颇例外心中仿佛一直有所牵挂。
　　风眠。进门舒云就紧紧拥住她。
　　对不起。舒云。
　　没有对不起。
　　受伤事件令她们心灵接近。
　　舒云长长久久的拥着她，主动吻她再吻她，怕她就此消失似的。
　　没事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风眠。舒云柔声说：我真真实实的想，我是掉进你的网里了。
　　风眠重重的拥紧她，却轻轻叹口气。
　　从B城回来，在我心里你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舒云呓语般，她从来没有这样软弱过。
　　因为你不在，我又受伤了。躺在医院中时想了好多好多，一辈子没想过那么多事。我害怕会失去你，就在你离开B市的那一天。
　　风眠！舒云突然想到连月，一阵心痛，伸手阻止风眠在开口。
　　风眠再叹一口气，爱让她失去了原本的潇洒。
　　太好看的女人叹息能令人心颤。舒云终于知道了这一点。
　　你仍然好远，即使你在身边感觉依然很远。风眠在舒云头顶说。
　　怎么会这样？舒云抱住她的腰。原本消瘦的她如今更加瘦弱了。
　　告诉我。怎样的受伤？怎样的失血过多？
　　不知道，风眠困扰着。渴望拥有你又怕失去你，让我莫名其妙的矛盾和恍惚。
　　聪明的舒云有些明白。风眠，这些天没有你的消息，我有些明白了，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喜欢你的温柔，坚强，甚至喜欢你身上孩子般的甜美的味道。
　　舒云。风眠十分感动。你实在太好了。
　　舒云紧紧的凝望她，好久好久。这两星期来的焦虑不安，牵肠挂肚，朝思暮想，都涌上来。她只是喜欢吗？

　　黄昏时候，和衣相拥的两个人在舒云的床上醒来，这几天两人都没有睡好，倒真见了面才放松了相拥而眠。
　　风眠的电话响了。是林老太爷的。风眠去阳台接电话，回来之后一脸不高兴。
　　你爷爷是什么人？听连清说的很神秘的样子？舒云纯粹开玩笑。
　　风眠呆怔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他是林江海。
　　林江海对舒云来说只是个名字，和任何普通人没有分别。可是风眠说时的神情却是那么古怪。
　　何方神圣？舒云半开玩笑。没听过。
　　她说没听过，风眠仿佛放松一些。
　　是个有多种生意的商人。风眠说。
　　有这样的爷爷，你还出来打工。
　　风眠没有再接着讲这题目。

　　你和连月什么时候认识的？舒云突然想问，对她来说，能这么提问就已经证明是很大的进步了。
　　在读书的时候，她很照顾我。她颇有才华。我们谈得来，最主要的在美国那段孤寂的日子里认识了她。我一直身体不好，却总是得到很多人的照顾，包括她。
　　舒云点点头。
　　你爱连月，是吗？
　　你所谓的爱是什么？
　　很难解释或者强烈的感觉。风眠摊开双手。那种感觉令思念会更变得很甜或者变得很痛不能自已。
　　感觉是甜或痛？不懂。
　　譬如——风眠努力解释。譬如想起你们相处时的快乐、珍贵令你的感觉神经收缩变成很甜。又或者见不到她时强烈的思念，吵架时的痛苦——
　　舒云莞尔一笑。你这孩子，这些全是戏里面的台词，真实人生怎么会是这样。
　　真实人生或不是这样，但感觉相同。
　　舒云呆怔一下，她看到风眠眼中认真的眼神，不忍再辩下去，心中有丝莫名的柔软。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煮意大利面给你？或三文治？味道还保证好。
　　有现成的料吗？风眠孩子气的兴奋。
　　有。舒云跳起来。
　　她为她预备果汁，就立刻去厨房做面，十五钟又香又热的意大利面来了。
　　我要回去谢谢老林，至少他教你做意大利面，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风眠漂亮的脸上全是满足。
　　你可真是容易满足。舒云笑。
　　从来没有奢望鱼翅捞饭，任何东西都及不上你的意大利面。风眠开始吃面。
　　舒云静静坐在一边，温柔的看她。
　　这孩子简单快乐的表情和她工作时候的干练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风眠从全心全意的食欲中抬起头，碰到舒云黑若星辰般温柔的眸子，她这么定定的凝注她一定很久了，温柔已扩至嘴角，她第一次这么凝视她，却是她梦中出现千百次的影象，一刹那间风眠快乐得呆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温柔、满足地凝眸相望。
　　哦—舒云突然醒觉猛然站起。我把碗收回去。
　　等一等。风眠按着她桌上的手。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像被人突然揭穿谎言一般慌乱。我其实什么都没想。
　　不是真话。风眠捉紧了她的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孩子气又来了。
　　我只是看着你吃面，想我养一只这样的猪也不错。舒云说完，笑着奔进厨房。
　　风眠跟过去，第一次有我爱的女人煮饭给我吃。
　　你母亲呢？她也不煮？她胡乱说。
　　你真的能气死我。

　　洗好碗，舒云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要工作，我们不能牺牲太多睡眠。我送你回家。
　　不用，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回去。
　　舒云也不坚持，看着风眠拉开大门走出去。
　　舒云收拾了一切，想休息，心中却是莫名其妙的兴奋着。风眠的归来的的确确的影响了她。
　　既然睡不着就不必勉强，拿一罐啤酒，坐在窗台上看夜景。夜是神秘又多幻想的，谁知道对方那黑暗的窗户中发生什么事呢？温馨的？恐怖的？或是什么都没有？喝一口啤酒无意识地住街道上，看风眠还站在楼下。
　　她的心砰砰剧跳起来。这个全身看得矛盾重重、心事重重、爱恋重重的孩子，又怎么了？
　　有个下楼问她的冲动，舒云努力抑止住。目前这样很好，不要再进步了，不要！
　　啤酒喝完，风眠还站在那里，打不到车吗？舒云打电话过去，回答是你快休息吧，没事，我等人。
　　舒云回到卧室，可是没办法休息，有出来到客厅，风眠在楼下，她没办法做别的事情。
　　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想要留宿的话会直接说的吧？
　　重重坐回沙发上，看电视，清醒清醒得几乎痛苦。不想睡觉。
　　跳起来扑到窗台，风眠已经不见了。
　　舒云自嘲，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天已渐渐吐出鱼肚白，勉强睡了一下。早些回公司吧。梳冼完，出门，头疼。这风眠令她日夜颠倒起来。
　　下楼，想起昨晚自己的紧张。她失笑。没有理由的莫名其妙的熬了一夜。
　　刚想迈步背后仿佛有人注视她，她是敏感的人，转身看见风眠拿着两杯热奶和一包吃的过来。
　　早。她眼中有阳光。
　　我不明白。她摊开双手尴尬地笑。
　　我只想送你上班，第一次这么想。她慢慢走过来，递给她热奶。
　　车里晨曦照在风眠脸上，泛着婴儿般的光泽。
　　昨晚为什么在楼下站那么久。
　　因为一出门就开始想你，所以就看看你家的灯，然后还看到你的影子，我很开心。
　　真是个孩子。车里的甜蜜满溢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