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17、第十七章 真相之一

　　回到酒店里，看见平静安详的连清。她在等她们。
　　你回来了？舒云的神情是惊喜之外还有担心。
　　担心什么？风眠说不出。
　　风眠，我有事情找你谈。舒云你先上去休息吧。
　　舒云满是疑惑的上楼。
　　连清领着风眠到咖啡座。
　　今天舒云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
　　今天我们到我家去了。
　　啊？连清连月的父母生活在B市，风眠本来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舒云会去看连父连母。
　　我本来是想让舒云彻底放下这件事情，可是没想到，我父母还是不愿意见舒云。
　　这件事情早该预见到，姐姐你真不应该这么做。今天舒云的情绪很不好。
　　我知道，我父母想要见你。
　　风眠不惊讶也不意外，仿佛这话全在她想象中。她也平静。
　　这些日子我发觉你的气息越来越像连月了，而我父母越来越苍老，原谅我的自私。连清脸上竟是抱歉。
　　我明白你的意思。风眠点头。可是，你知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连清完全明白风眠的心情。
　　你知道，我是真把你当姐姐的。风眠笑。
　　连清也笑。怎能不笑呢？至少她失去一个妹妹，现在还有一个妹妹。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给你答复。风眠温柔坚定。
　　如果不方便也可以过段时间。连清说。
　　不不，我要把舒云从过去里实实在在的带出来。
　　连清看着风眠上楼，这孩子的确是太完美的一个人，无怪那么多人爱她。她比连月更坚强、更镇定，也或许更爱舒云。

　　舒云床头电话突然响起来。
　　聂总，我要去你房间一下，你还没休息吧？是风眠的声音。
　　舒云轻轻叹口气放柔了声音。我很累很倦我不想讲话让我休息可以吗？
　　明天一早我再找你。风眠理解的收线。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必要婆婆妈妈，各人把持着自己的一切感情、烦恼、生活、盈亏自负吧，即使再爱她，也不能代替她受那些苦痛和伤害。
　　一切看来仿佛理智。
　　舒云吃一粒安眠药。她一直有吃药的习惯，吃药只为要安静睡觉而已。她要工作，她要有精力，她要冷静理智。

　　早晨舒云起床，轻手轻脚进了风眠的房间。她看见风眠蜷伏在床上睡得很熟很坦然一脸的孩子样，不仅爱心泛滥起来。和衣躺在风眠身边，看着她的脸，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简单的道理，而感情却又是多么复杂难以言明。
　　舒云看着风眠的脸，鼻息微动，嘴唇微微撅起。心微微一动，俯身去吻，那孩子回应了她。舒云低头看，身下的人，睡眼迷离，神情慵懒。暗哑着嗓子问：你来了？
　　舒云不说话，继续看她。
　　来，给我抱抱。风眠伸手，舒云顺从了靠进风眠的怀里。
　　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舒云觉得自己要在这并不宽阔的怀抱中睡着了。
　　你看，风眠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子，左胸口上有一个小小的伤疤。
　　舒云一阵脸红，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去。傻气得问：疼吗？
　　不疼了。我以前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嗯，我大概听你爸爸说过一些。
　　风眠深吸一口气，你不介意爱你的人，身体里有一颗别人的心脏吗？
　　舒云遥遥头，我会感激这心脏的主人。
　　风眠扶舒云，两人一起坐起来。风眠的头发有些乱，舒云去理好。
　　风眠认真的看着舒云：如果说这心脏的主人是连月，也没有关系吗？
　　这话说出去的时间里，舒云脸上的神情从温柔变得冰冷可怖。你说什么？
　　如果说这心脏的主人是连月，你也会允许我爱你吗？
　　舒云快速从床上站起来，脸色苍白，不看风眠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风眠脸上已经有泪，拿起床头的电话拨给连清。

　　舒云没有通知其他三人就独自离开了B城，幸好B城的生意谈得很顺利，基本接近尾声。
　　风眠去见连清的父母，她告诉舒云事情的真相，就是为了不必投鼠忌器，她要彻底果决的带舒云离开过去。
　　连氏夫妇见到风眠的时候，难免一阵唏嘘。内心里风眠知道是欠着连氏夫妇的，但是还是提出要连氏夫妇原谅舒云的事情。风眠的一句话，打动了连氏夫妇：连月深爱的每一个人，今后也是我林风眠深爱的人。所以不希望深爱的人们之间还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都是经过丧子之痛的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连氏夫妇终于有些宽心了。

　　池城、连清、风眠赶回公司。
　　舒云并没有出现。
　　风眠从小丽那里知道，舒云回来过，可是又出差去了，一颗心没有方向的感觉让人几乎疯狂，可是风眠隐忍着，埋头工作。她相信她所深爱的舒云。相信她的智慧，相信她的选择，即使之后会失去她的爱，只要她从过去里活出来。

　　休息的时候，风眠在茶水间抚着心口走神。连月，有时候我想，答应替你好好活着到底是对是错？到底是我在爱舒云，还是你的心不能停止爱舒云呢？这是多么蠢的问题。

　　舒云连续十天没消息。
　　风眠心中挂念着她却没找她。她必然在某处独自疗伤，爱她就信她吧。
　　早晨刚在办公室坐下，连清收到一个消息。
　　风眠因昨晚赶工拍广告，被器械砸着了头，现在在医院抢救。
　　连清愕然。这孩子！赶去医院，林家的亲戚朋友将抢救室围了水泄不通，连清没想到林家居然这么多人，见了林爸爸，林爸爸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情况好像有些严重。连清等在那里，给舒云发了条信息。

　　舒云其实已于两天前回来，却一直没在公司露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风眠。收到那条短信时，她正在吃早饭。
　　连清的短信语焉不详，说什么拍夜班戏，不慎被器械砸伤，立刻送院救治，至今还在抢救云云。
　　舒云不明白，一个导演怎么能被器械所伤？
　　不是站在场外的吗？而且素有经验的工作人员怎会这么不小心？
　　她很担心。
　　打电话给风眠所在医院的一个医生朋友问情况，没人接，估计在忙。打电话给连清一样没人接。连个可问的人都没有，她开始焦急不安。
　　下午还有几个会要开，她不可能走开。
　　凭她和风眠的情谊她该去看她的是不是？为什么心中有这么多阻力呢？
　　摸着良心问自己，急不急？担不担心？挂不挂念？
　　晚上回家。仍没有风眠的消息，她自己不能动手打电话？
　　伤得这么重？挂念得食欲都没有。
　　等不到风眠的，池城的电话倒是来了。
　　我真的已经不能忍受了，连清说的事情是真的？他劈头就问。
　　什么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说你和林风眠？颇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不解。
　　你真是？他沉郁的问。
　　舒云眉心深皱。我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连？她说。
　　舒云——他语塞却仍愤愤不平。我是关心你，你是什么我不在意，之前你和连月闹了一出，现在又和一个小毛孩子闹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我是成年人，我会选择我的道路。
　　你——令我难堪，很多人都知道我，我爱你....而且之前我们的婚约算来也只是你的挡箭牌。
　　你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舒云终于生气，本来得不到风眠的消息已经让她快要崩溃。
　　电话里一阵沉默。池城终于说：我想——我打扰你了，再见。
　　舒云放下电话，手直在发抖。这年头真是小男人当道。
　　她是倔脾气的人，阻止她越要做，衣服也不换就开车外出。
　　就去看望风眠。
　　电梯把她带到风眠病房的那层楼，电梯边倚着一个男人冷冷地，是明谦。看舒云一眼没有出声。
　　舒云找着门牌被另一不认识的男人阻挡。
　　探谁？他十分不礼貌。
　　朋友。舒云仰起头。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挡在一间病房门口冷冷地笑。
　　这里没有你的朋友，请回吧。
　　风眠是我朋友。舒云强硬的。
　　那男人还是冷笑。
　　我把名片给你，你进去问问。舒云立刻递上名片。
　　那男人犹豫一下还是进入病房。
　　舒云晃眼中彷佛见到一个女人背影。
　　不到一分钟那男人再度出现，脸上似笑非笑表情非常暧昧。
　　不认识。男人把名片扔还她。
　　舒云呆怔一下，不见或者说得通。不认识？这真是从何说起？
　　舒云皱皱眉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她没有怪责风眠的心情，她只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她终于到公司露面。这十来天她又做了两单大生意。但她不高兴，早会连清也没有出现。她仍为昨夜的事怔仲不安，风眠周围彷佛有层无形的力量和网绑住她也阻挡着她。她不明白是什么。
　　一天后仍没有风眠的消息。舒云益发不安，挂念变成思念。
　　她清清楚楚——记得在B城的一个夜晚，她对她说，我等你，我等你。
　　现在换她一直在等着她，怎么完全没消息呢？
　　没有食欲兼睡不好，舒云有些打不起精神。
　　连清回来，没事了，只是风眠的爷爷从美国回来了，老人有些固执，不许任何人探视。
　　我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舒云把那次夜探医院被拒的事说了。
　　没事，都是老头子的缘故。连清安慰她。老头子的背景复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风眠那么勇敢坚强，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的工作吧。
　　嫌我工作不够好？舒云勉强笑。
　　错漏百出，心事全在上面了，女人呀，你的名字叫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