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19、第十九章 风眠周围

　　五一长假就要开始了，城市的马路上已添上应节新装，节日气氛渐浓。
　　LR重新陷入忙碌，越是假期的时候越是广告公司忙碌的时候。
　　风眠这个时候提出返美一趟。
　　舒云，我们一起去，就当是度假。
　　舒云笑笑，我需要考虑。
　　算是陪我。
　　我考虑。舒云有顾虑。
　　我从外景回来之后告诉我结果，希望你去。风眠还是第一次这么独断的要求。
　　美国。舒云望着风眠的背影，那个时候连月和风眠一样小，还不懂事还天真还感情用事。不。她惊跳起来。最近她已很成功地逃离了往事不再去想连月。她不想去美国，不想去了解，不想去知道。

　　外景地，风眠用铅笔轻悄悄在纸上勾着画着涂着一会儿，一个酷似连清的年轻脸孔跃然纸上。他是连月。
　　她为舒云郁郁而终，而我――若不是连月的话，我会不会爱上舒云，如果没有爱上舒云，我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我拥有的这颗心曾经为谁激烈的跳动过都全然不知的话，这是怎样荒谬和悲哀的事。所以我爱舒云，不管怎么样。
　　美国，舒云去是不去？她若能勇敢的去，就证明，我真的可以无惧的爱了。
　　逝者已逝，来者可追，那些往事早该被遗忘了。

　　你自己回美国，我不陪你。最后的决定是这样。

　　风眠很失望，不过什么都没有说，除了等待，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
　　四月二十八号，风眠搭早班机走了。舒云亲自送她上飞机，回公司也没有吸引力，仿佛那地方是寂寞的所在，回家时感到无聊，拿起电话想打给谁，可是打给谁呢？她已习惯风眠在身边。
　　连清来电提出许多五一节目。她说：佳节当前你没理由把自己关在家里。她一律婉拒。如果风眠相陪她或有兴趣外出。
　　舒云预备单独过五一。
　　五一节下午，明谦捧着玫瑰花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过节。他斯文含蓄又有礼。我也是一个人。
　　舒云知道是风眠安排的，欣然接受。
　　黄昏时，明谦打扮整齐来到聂家。
　　云姨预备了很好的西餐，就在家里过节也不错。
　　破例的聂父也喝了一点点酒。很久之前，聂父是军人出身，本来善酒，但自从聂母过世之后，就因为身体不好而戒酒了。今天却因为明谦的到来而喝了一点。家里没有男子汉，所以老人家我陪你。明谦微笑着整杯干掉了。
　　餐后，两个老人自动撤退，他们以为，明谦是舒云新交的男友。
　　还是家里清静，相信外面到处必然人山人海。舒云说。
　　宁静和热闹各有好坏。明谦比平日多话。我可陪你出去走走。
　　我并不喜欢热闹。舒云眼光柔和。她心中十分感激明谦的相陪，同时为风眠的细心感动。不过你若想去哪儿我陪你去。很难得的舒云会这么想。
　　我没有一定想去的地方，明谦有些受宠若惊，他早听闻过舒云的冰冷，若不是因为风眠的关系，估计这辈子他也没有机会接近舒云。等人静时候或者我们开车到处逛逛。
　　我从来没试过。舒云笑。面对风眠的朋友，她尽量令自己心态活泼些。他们说今年五一节的灯饰很美。
　　我们去看灯饰。明谦想也不想。
　　很感谢你在这样的日子来陪我。她由衷地。你一定放弃了好多节目。
　　这是我的荣幸。他又黑又深的眼光停在她的脸上。因为风眠的关系，所以我认识你已经很久了，今天才有机会真正的接近。
　　风眠吗？舒云眼中尽是温柔。
　　风眠曾提议您晨运吗？
　　嗯。可惜我起不来。
　　对你有好处的，风眠很愿意陪你。
　　舒云只是微笑摇头。果然是风眠的朋友，一样的贴心。
　　我年纪不能和你们相比。女朋友不陪你过五一节。
　　我还没有女朋友。明谦涩涩的笑。
　　你和风眠在美国认识的？她问。
　　嗯，我们是哈佛的同学。怎么想要问这个。
　　随便问。她有点不自在。
　　我本来想陪风眠一起回去，可是她却让我陪你。
　　看起来陪我让你很委屈。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很高兴。明谦忙着解释。我陪你的话，风眠会放心一些。
　　你喜欢风眠？舒云突然问。
　　明谦楞了一下，认识风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是个GAY了，可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不过你放心，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我只要在她周围，做她的好朋友就好了。我知道她很爱你，在你身边，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舒云很感动。这是个重情的男孩子。同时，她开始想念风眠，为什么没有答应陪她回美国呢？
　　在想风眠吗？别担心，那里有她妈妈，会照顾她，我们只在这里安心等她就好了。
　　明谦，你很好。男孩子很少像你这么细心这么体贴这么周到，风眠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
　　谢谢你，真的。他眼中有特别亮的光芒。如果风眠幸福，他就会快乐的是吧？
　　风眠的妈妈为什么离开。
　　没有人知道，连风眠自己也不知道吧。我推测是受不了林氏家族的氛围吧。可是你别担心，林爸爸和林妈妈都是很好的人，风眠完全遗传他们的优秀。
　　舒云微笑。她很仔细在聆听。
　　上一代人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的，我们这一代不把事藏在心里，想做就去做，就像风眠爱你一样，义无反顾，不管多么离经叛道，我很羡慕。
　　跟你聊天很有趣。舒云看看腕表时间已接近午夜。她想给风眠打个电话，可是关机。
　　我们是否该外出了？
　　明谦开着他的红色保时捷。但是还未到街心，已开始塞车，一大排长龙等在那儿寸步难行。
　　看来我们的计划行不通。她说。不以为憾。我们不如回去吧。
　　明谦非常听话，找个机会转头，一路通畅无阻。
　　很抱歉令你失望。
　　没有期望也没有失望。我陪你而已。她说。
　　如果你愿意，他在考虑着措词，剩下的假期里我也可以陪你。
　　为什么？
　　因为，风眠会和你联系。
　　舒云没想到，明谦竟然这么在意风眠。但是她也自私，那是只该属于她的宝贝。
　　不必陪我，我习惯了一个人。
　　他想了一阵终于放弃。
　　舒云有些微微吃醋，吃醋之余也啼笑皆非。自己这么大人了也搞这样的争风吃醋的把戏。

　　五月二日早晨，睁眼看见风眠的短信，满满的都是“想你”，舒云一阵心疼，更加后悔没有答应风眠一起去美国。
　　风眠不在身边，整个心觉得又空又寂静，之前过惯了这种日子的舒云，第一次觉得上楼下楼无聊得难受。人的改变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这半年她和以往时不同了吧？她那颗心竟想找到窗户往外飞了。她自己也惊奇那感觉，好象冬眠的虫子突然醒转探头一望！春天到了。或者只开车出门走走也好，只要不再留在家里。想念让人几欲发疯。
　　这种想法在心胸中转了几转，她忍住，等风眠回来。

　　林啸岳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做了很好的芝士蛋糕想请你过来。林爸爸斯斯文文。
　　我立刻来。求之不得。
　　二十分钟，舒云到了风眠那充满艺术气氛的家。
　　林啸岳做蛋糕的手法真是一流，各种不同的西饼，在他手中做出来就是与别不同。
　　任何地方吃不到这么好的。舒云由衷地说。
　　喜欢就常来。林爸爸微笑。
　　正在家里发闷。舒云坦白。想出门又没有伴也没地方可去。
　　小风不在，我也很无聊，所以叫你来陪陪老人家。
　　叔叔你才不老呢，别人看了顶多三十岁。
　　舒云的坦白很得林爸爸的喜欢，同时舒云的理性又让他觉得自己多了个朋友。
　　他们只不过谈些生活中琐琐碎碎的事只不过笑笑乐乐整个下午就愉快地过去。舒云恋恋不舍地望着风眠卧室的门紧紧地拖着她离去的脚步。
　　舒云如果没人等你，不如就在这儿晚餐。林爸爸善解人意。试试我朋友做的正宗杭州菜。
　　杭州菜！西湖醋鱼。舒云的心早已留下。我去打电话。
　　舒云自然的进了风眠的房间，林爸爸在身后会心的笑了。满屋风眠身上的味道，让舒云几乎流泪，爱情啊，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
　　再出来时，林爸爸的两个朋友也到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林爸爸很自然的介绍说是我女儿的女朋友。那两人也不意外，舒云却暗自脸红起来。
　　高高兴兴地和林爸爸的朋友吃饭，舒云发现自己的食量比平时多一倍。
　　饭后林爸爸的朋友提议出去玩儿，舒云起身告辞，毕竟不是一代人，不要多打扰才好。
　　林爸爸不在勉强，送她出来。
　　以后经常过来。林爸爸拍拍她的肩膀，他表达的感情是直率的。
　　嗯。舒云温暖，在林爸爸脸上有风眠的轮廓，想念如影随形。
　　你需要平静安宁快乐。林爸爸高高的看着她，像个老师。
　　我知道！
　　时间会锻炼我们的。
　　时间真那么有效？舒云皱眉。
　　林爸爸凝望她半晌：那得看你的决心。
　　舒云的眉头渐渐松开，甩甩头好象想甩开什么似的。
　　我比较笨，常会庸人自扰。
　　你心地善良而且――多情。林爸爸说完就笑起来。你有对多情的眼睛。
　　舒云过了愉快的一天。
　　连睡眠也特别沉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