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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难将息 ...

  •   二

      阑珊轩——强悍而奇怪的杀手盟,它帮你杀人可以为了钱,为了权,也可以为了你的命,甚至可以只为了你的一个故事,只要‘阑珊轩’的轩主觉得有价值你可以用一根头发买命杀人;它堂而皇之的存在着,与朝廷官宦乃至皇廷保持着暧昧,如火如荼的演绎着它残忍到绚丽的历史。
      云厚而浓重,遮住了天空之上的光和温暖,只留下稀薄的阴霾独自糜烂,他,立在‘阑珊轩’正中央的大殿里,静默的凝视着窗外‘阑珊轩’的楼阁,回廊,多奢华而辉煌的宫殿。谁能相信这里是个杀手基地,谁又会相信这座华丽的牢笼禁锢了多少灵魂,建筑在尸体上的宫殿,多么肮脏的地方。而他却是这里的主人,是那么多没有灵魂只有罪孽的杀手的主人。他缄默如石,也许在冷笑,也许有表情,却都被覆在脸上的白玉面具沉默掩盖,只余下玉石特有的冷光和寒意,象征权位的软金王袍抛在脚边,他厌恶那样染满鲜血的金袍和那高高在上的权位。
      天凉,他却只着一袭长衫,风穿过身体,撩起墨色发,白色衫,猎猎飞扬,消瘦的肩膀显的那样单薄,肩头的锁骨裸露在瑟瑟风中,却又是那样坚毅决绝,纹丝不动的立在寒风中。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脆盈盈的笑声,阳光烂漫开来,他一愕,这里竟然还有人会笑?循声望去。
      正值隆冬,殿外的梅林怒放,妖娆绚丽,连阴霾都遮不住它的灿烂,任其明艳,梅花深处,忽有一袭碧裙摇曳。有个女子,雀跃的在林间奔跑,触过一枝枝盛放的梅花。娇笑,惊起一片落梅,纷纷扬扬,绕在她身边,落于发间,眉间和扬起的唇间。她扬起手中丝绢,随着飞扬的梅花翩跹而舞,不矫作,无规律,只是拌花而舞。松开丝绢任由纷飞,她折下一枝正艳的梅花叉在发鬓间,自顾自的娇笑,吹弹可破的脸蛋,两腮绯红,不知是梅花太艳还是她太过烂漫,唇角的笑容娇憨而明媚,不粘丝毫杂质。
      那样的笑颜明媚的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好久都没见过这样明媚干净的‘东西’了,他依然不动声色,唤来侍女,“她是谁?”语调冷似冰。
      匍匐着来到他脚下的侍女小心的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回少轩主,她叫阿袖,是花夫人刚刚卖进轩的侍婢。”
      他沉默,却让匍匐在脚下的侍女忐忑,她刚被调到少轩主身边不久,却早就知道他的“喜好”,他冷漠如冰,残忍似魔鬼,可以因为开心杀人,不开心杀人。在他身边的侍女从来没有活过一个月的,而且他还有一个诡异的嗜好——抚摩女子的笑容,他似乎一直在测试着什么,轩里一直传言他得了一种接近癫病的神经质。
      “把她带来。”他霍然转身,依旧冰冷不带任何神情。
      侍女被他的突然举动吓出一身冷汗,慌忙应了一声,跪着退出大殿。
      他静默的斜坐在王座上,喃喃,“她怎么可以笑的如此无辜?”
      须臾,侍女带着阿袖跪于殿外,“少轩主,阿袖带到。”
      他抬眼瞥向殿外恭敬匍匐着的女子,“进来。”
      侍女应了一声,匍匐着进入大殿中,而身旁的阿袖一脸迷茫,竟起身,大趔趔的走入殿中,侍女惊恐万分,生怕触怒了那个诡异的少轩主,慌乱的想要拉回阿袖却被少轩主挥手阻止,“退下。”
      侍女额首,满脸担心,望了一眼阿袖,缓缓退了下去。
      他斜靠着冰冷的王座,静静的望着不知所措的阿袖,不带任何温度,“你叫阿袖?”
      茫然无措的阿袖愣了愣,一脸娇憨,“恩?你……是在问我吗?”
      他静默,冷淡的注视着她,不带丝毫温度。
      阿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很愚蠢,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娇笑,“不好意思哦,我有点笨。”
      他接着问,依旧冷淡,“多大了?”
      阿袖轻轻的敲了敲脑袋,想了想,“恩……我应该算是十六岁半了。”她冲王座上的他笑着竖起手指,“还差六天哦。”神情自然而可爱。
      他静静走下王座,停在阿袖身边,伸出没有温度的手指细细拂过她唇角噙着的笑,他的举动太唐突,吓了阿袖一跳,仓皇后退却被他冷冷扣住手腕,“你笑的很漂亮啊。”
      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阿袖脸颊晕红,羞涩娇笑,那样干净的笑容,那样温暖的脸颊,那样平凡却又珍贵的触感,他抚摩着喃喃,“你是否可以接受面具下的我,一直微笑?”
      阿袖没有听到他的喃喃,只是感觉到他抚摩自己的手玉石般冰冷,渐渐加重力度,弄痛了她的脸颊,眼前这个带面具的少轩主好奇怪,那么消瘦的肩膀却那样寒冷,她笑容有些退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眼前的他忽然抬手,迅速封住她的穴道,她唇角尚带着笑,就被定格在那里,娇憨而纯真,残留着未褪的绯红。
      “你要一直微笑,一直微笑,向从前一样,微笑着注视着面具下是我……”他喃喃,缓缓解下遮住他所有表情的白玉面具,噙着一丝冷笑。
      窗外,浓云,阴霾糜烂的天空,突然炸响一道闪电,轰隆间划亮一切,狰狞的扭曲一切,凝固的阿袖石雕般,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她的眼眸却在瞬间放大,骤然变幻,诧异,惊骇,最后定格为恐怖。
      他静静的注视着阿袖眼里的变幻,神情认真而仔细,似乎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如同孩童一般,窗外电闪雷鸣,映照出阿袖眼底的恐惧,渐渐放大,他凝固,呆泻一般,闪电忽狰狞的划过,他倏然拔下头上掬发的长簪狠狠刺向阿袖的眼眸……
      闪电止了下来,空气潮湿下起了雨,他静静的躺在窗边,眼眸寒彻成冰,一直隐忍在深寒之后的悲伤渐渐蔓延,兜头湮没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蹙眉,眉间有如刀刻般的皱纹,他消瘦的让人心疼,裸露的锁骨止不住的抽动,他是那样惧怕阿袖眼底的恐怖,无力的喃喃,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微笑着注视他,没有人,她一定不会再对自己笑了,不会了……
      窗外的雨随风扫入,打湿他凌乱一地的黑发和他染上血迹的白袍,阿袖倒在不远处,死了。唇角上带着笑意,明亮的眼睛却已血肉模糊,他又杀了一个“会微笑的女子”,又毁了一双“说实话的眼睛”,他真的是有病了,却是在心里,他以为总会有人接受他的,可错了,错了很多次。
      “少……轩主……”侍女匍匐在殿外,不敢抬头望殿内,战栗不已,“花……花夫人和老轩主……来了。”
      他没有动,只是拿起旁边的白玉面具覆在脸上,系好,指了指阿袖的尸体,“把那脏东西弄出去。”
      匍匐着战栗的侍女,一阵发寒,连回礼都忘了行,就匆忙跑到外面,喊人进去把尸体抬了出去。
      他缓缓站起来靠在王座下。
      殿外一锦衣女子扶着他的父亲,‘阑珊轩’的老轩主缓缓而来,那女子一袭锦衣,繁华似花,笑容娇媚动人。
      清理尸体的下人,慌忙停手,匍匐着行礼,“老轩主万福,花夫人万福。”
      老轩主瞥了一眼地上还有余温的尸体,一脸淡然。
      “阿袖?”认出那尸体竟是自己刚买进轩的丫头,花夫人诧异,“阡陌,你怎么把她弄死了?”
      他起身让出王座给老轩主,冷漠的站在窗边,望着冗杂的雨,不语。
      老轩主坐在王位上,转了转拇指上的鸽血红扳指,敛目,“一个奴婢而已,杀了就杀了。”
      花夫人颦了颦眉,高傲而娇媚,“她可是我刚买回来的,干净着呢,连稚气都没褪尽……”
      老轩主含笑着拍了拍她柔软无骨的玉手,“瞧你那小家子气,改天再买几个不就好了。”
      她挑眉,不再言语。
      老轩主望着一直冷漠不语的儿子,正色,苍老的眉宇间依然有掩不住的威严,“阡陌,这个月刚进轩的杀手你要都亲自筛选。见过了吧?”
      “是。”他回答,不带任何温度。
      “需要杀的人,名单都整理一下名单,交给我好了吧。”
      “是。”
      “重伤或病残的杀手都都处理了。?”
      “是。”
      “恩。”老轩主点了点头,两鬓间白发已然班驳,他很满意,儿子虽然冷漠却不敢忤逆他的命令,满意后却是阵阵心寒,他真的变了,从曾经的书生摸样变成了如今冷漠诡异的少轩主,一场大火让他判若两人,是重生还是永灭?
      窗外的雨很凉,一点点打湿他单薄的长袍,渐渐透入皮肤,习惯了,从小就习惯了这样陌生冷漠有距离的父亲,很早就明白,他不止是父亲,他还是个轩主,高高在上,习惯命令所有的人的轩主,而自己只是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手下。
      老轩主突然和花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听说,‘翩跹楼’里有个叫惜红泪的红颜杀手力了大功,杀了我们一直在追杀的……”他的眼神突然抖了抖,“……那……那个人。”
      背对而立的他,似乎动了神色,却无人看见,他沉默良久,淡淡开口,“恩。”他回身,太过突然,惊起一片雨水,白玉面具下,只裸露着的眼睛冷而坚定的望着他父亲,“我要见她,亲眼见一下那个可以杀了他的女子。”
      一片沉默,只可闻窗外雨落声。

      雨刚过,天空放晴,万缕霞光穿透云雾笼罩着恍若仙镜的幽谷,阶阶石梯飘带一般绕山而上直插苍穹,拾阶而上,山巅,云端,有座大殿几乎与天相接,飞檐惟恐破天,雾霭缭绕,飘渺如瑶池琼宇,青砖墙,琉璃瓦,苍龙啸云飞檐层层叠叠,错落有秩,宛若一朵盛放的芙蓉,飞檐下一枚枚青铜铃雕龙啄凤,风过,缠缠绵绵,细细脆脆犹若雨打飞檐寸寸碎,清澈凄凉,青砖墙的最顶端,东西二侧各有一个石龙头,傲睥苍穹,两道飞瀑至龙口喷涌而下,声势浩大,煞是壮观。
      ‘阑珊轩’,那样奢华到及至的大殿就是‘阑珊轩’,惜红泪站在轩外,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抱琴随来接她面见轩主的使者步入殿内,“吧嗒”一滴液体至她的包袱中滴落,带着刺目的色彩绽放粉碎,殷红色的,血。
      天际淌过一阵清风,撩起她的发丝,已一种奢华的瑰丽震撼了刚跨进大殿的惜红泪。
      清风,荡水纹,潺潺溪吟声,仓皇美丽,恍若银河坠凡尘,脚边,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淌过,银河一般明艳,将‘阑珊轩’分成两半,左右各是楼宇走廊,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大殿的楼廊,雕梁画柱,风格迥异,苗疆的诡异,波丝的精致,敦煌绚烂,楼兰的苍凉和大世巍峨迤俪,众览眼底,俯瞰脚边倘过的小溪,如丝如缎,透彻的显示着安睡在溪底的鹅卵石,阳光照耀折射满目明澈耀眼的光,犹如碎了一地的繁星,风吹过,带起细细的潋滟,满溪怒放的芙蓉在潋滟中摇曳,起舞,翡翠溪,碧玉叶,芙蓉妖娆离尘娇,那样触目惊心的殷红,燃烧了灵魂的乍然绽放,印满双眸,让红泪踉跄震撼,只一瞬间就以窒息。
      旁边引路的使者鄙夷的瞥了一眼惜红泪,“陶醉够了吗?轩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不是你杀了翠色鸳鸯,你连‘阑珊轩’的台阶儿都见不着。”
      惜红泪敛目,浅笑不语。
      引路使者轻蔑的扬了扬手,指着溪流尽头的一座大殿,“喏,轩主就在那座大殿里呢,你在这儿侯着,我去禀报。”
      惜红泪谦恭的行一礼应是,刚抬头,引路使者忽然回身,冲她一笑,“哦,对了,看好你包裹里的……那个东西哦。”
      惜红泪没来由的一寒,那样的笑容太诡异了,结下背后的包裹抱在怀里,低喃,娓生放心,拼了命我也会帮你杀了他。
      满目奢侈的华丽,让惜红泪沦陷,止不住那一溪明澈的诱惑,环顾四周没有人迹,她褪下脚下的绣花鞋,裸着脚,跃然而起,蜻蜓点水般在溪面上踏飞,明净的溪水掠过赤裸的脚面,渗骨的清凉,让她黑发飞扬,绯裙飘荡,满溪的嫣然映红了她惊若天人的笑颜,始终淡漠的浅笑翠盈盈的笑声荡过飞檐下的铜铃,在阳光班驳的大殿里泛滥,成灾。
      花弄影立在楼宇的暗影处,远远的注视着惜红泪,如此的画面,如此的美人儿不禁让同为女子的她也看痴了,沉默片刻,忽冲后面单膝跪着的两个人,摆了摆手。
      跪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人,额首应是,骤然消失。
      惜红泪轻点水面,柔柳般荡过,不经意间忽然蹩见左面楼廊里走出一女子,淡纱衣,绯色长裙,发丝倾泻萦绕在眉间,惜红泪忽然触电般呆住,径直跌如溪中,太过相似了,她的眉目似画,颦笑间竟如铜镜中的自己,只是她的右眉边多了一个小却清晰的疤痕,惜红泪被那样相似的眉目狠狠灼伤,那女子清晰的近乎残忍,烙进眼里,瞬间瓦裂惜红泪的视线,溪水忽然冷的刺骨,水底的鹅卵石硌的生疼。仓皇后退,惊悚瑟瑟发抖,激起溪水一片混乱,折断无数怒放的芙蓉……
      血,血,目及之处只有泛滥的血,她要逃开,离那女子远远的,逃出这个噩梦,血,血,那么多的血止不住的染满她的手,她的眸,她什么也看不就,只看到大片大片殷红刺目的鲜血,海浪般吞没她,她挣扎,呼唤,可全世界都不要她了,没顶的鲜血里浮现了一个女子,轮廓逐渐清晰,羊脂皓白的肌肤,惊若仙人般的容貌,却和她那般相似,不,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容貌……那个残忍的梦魇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摧毁她所有的意志。
      忽然一道黑影在惜红泪的眼前倏地闪过,打破一切梦魇,惜红泪猛然惊醒,溪水寒的刺骨,远处,早已没了那女子的身影,而眼前,是一片狼籍的芙蓉,那女子?
      “糟了!包裹不见了!”惜红泪惊呼,骇然,抱琴而起,一个飞跃凌于空中。
      只见抢走包裹的黑影,不但不急于逃逸,还故意冲惜红泪摇了摇抢走的包裹。
      惜红泪颦眉,指尖挑起琴弦,扶弄开来,琴音乍然流泻,宛如疾风暴雨,夜莺哭泣,又犹如漫天银针袭风而刺,说不清的急骤,溪流冻结,芙蓉静止,只是一瞬间就布满杀气,忽然一阵细微的破裂声,那黑影人身型停泻,凝固,轰隆破碎开来!
      刚刚还是仙镜般的画面,刹时血肉横飞,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做呕,黑影人手中的包袱仓然坠地,翻滚,有一东西骨碌碌滚落出来,头颅,一颗面目全非的头颅。
      红泪刚想去捡,忽听见耳边一阵疾风,未及反应扑面而来,她脚趾轻点芙蓉凌空而起,一个旋转,堪堪的逼开那阵致命的疾风,“嗵”一声,那个‘疾风’落入溪中,是一把玄铁月弯勾,再定睛,那颗头颅已然不见,只见又一个黑影抓着头颅闪到楼廊里,不及多想,红泪赤脚追了去!
      .那黑影快如鬼魅,却也不甩掉惜红泪,好象故意让她跟着,黑影几个起落就已穿越数座楼宇,惜红泪连连拨弄琴弦却都让他闪过。
      耳边风声一啸,那黑影忽然闪进一座花园,惜红泪不及多想紧跟而入,转眼却不见了他的身影,初雨刚晴,花园里泥泞不堪,潮湿的泥土粘满了惜红泪的裸足,她无心顾恋满目的花花草草,一心收寻着消失的黑影人,突然前面一阵骚动,惜红泪飞身上前,花园深处,一座楼宇跃入眼帘,依旧的奢华的糜烂,却多了份庄严,她在门前站定,端望着楼宇上的黑漆大匾——窥天阁,疑惑不解,一路追来实在费解,‘阑珊轩’如此重地,怎会连一名侍卫都没有?再端望这座楼宇,如此奢华庄严之地,又怎会大门洞开,而且屋内还有那样凌乱的脚印,这究竟是哪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泛上心头,她尚在忧虑黑影人,不敢久留更不敢擅自进入,刚想转身离去,突然瞥见门角边有一物——簪,一支精致华美的金簪,钗头镂空花纹,坠着一只惊艳绝伦的鸳鸯,簪身上刻着一个如丝妖娆的字——景,这……
      “来人啊,把这个私闯禁地,盗取圣石的女子拿下!”惜红泪一惊,收起金簪,慌然回头,花园入口突然涌进数百名黑衣侍卫,未及她反应过来,就已被层层包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难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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