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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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眼神逐渐沉寂而凌厉，使莫灏宇清丽的脸多了几分英气，在苍茫夜色下尽显绝代风华；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有点邪魅，又有点庄严：“魔铘，起！”
周围的空气突然静止，时间仿佛停滞。伴随着巨大破空之声的骤响，有那么一瞬间会让人觉得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紧跟着，是排山倒海的风浪疯狂席卷过来，漫过天际掠过四野，似乎要将万事万物吞噬殆尽。
白芒紫电，青溟画影……
魔铘剑挥舞在莫灏宇手中，散射出千万道冰厉又夺目的蓝紫玄光，使整个夜空泛起了诡谲冶艳的色调，如梦似幻。
黑人身上的鱼精开始以几何级数骤减，那些恶心的半透明漂浮物逐渐融化在妖娆魔魅的玄芒之中，化作了虚无。而那些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鱼精眼见大势不妙，随即四下逃逸乱窜，显得胆小如鼠又惊魂不定。
黑人虚弱地睁开眼，却在霎那间怔住－－那是何其美艳至极的一个人！狂风卷扬起那人如瀑的紫蓝长发，噢，那双冷艳却不可侵犯的紫蓝眸子使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光彩……
正晃神间，黑人感觉那人在对自己说话：“你还好吗？自己能站起来吗？”
“还、还好！”黑人促狭应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定睛看向那人，大惊失色：“小子，是你？！”
轻扫黑人一眼，然后转身举剑，“我要把这些可恶的脏东西除掉，免去后患。”莫灏宇不知，她现在的样子在黑人看来已经有些疯狂，眼里已然杀气汹涌，不再似以前那个有些迷糊却心地纯净的假小子。
她得意一笑，语气森冷：“你们这帮丑陋鄙俗的东西，快过来送死。”弹指一挥，剑入九霄，“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大好，所以……”冷笑，接着左脚点地、轻盈旋空，她左手飞快舞出若干奇异姿势，右手运剑，伴随剑光所到之处，无数鱼精瞬间灰飞烟灭。
就在黑人以为莫灏宇快要丧失理智之时，一道极目赤焰划过，接着便是突兀的静谧，再无刚才疯狂凶猛的噬杀。
待一切回复平静之后，黑人再次懵掉－－一个发如烈焰的绝美男子正搂着那之前还在发疯的小子，他看那小子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心爱之人的模样！
黑人大惊失色，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这叫宇的小白脸哪里会是男子？分明就是个女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难怪他总觉哪里怪怪的……
杀意逐渐从莫灏宇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以及疑惑，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等她神志终于归位的时候，她懵了。眼前这个绝顶好看的男人，他有一头烈焰般的红发，即使在没有阳光的夜晚，也明媚得如此惊心动魄！
强烈的心跳贯穿身体，仿佛从孩提时代起，面前这个男人就驻进了她的灵魂。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有些恍惚，那张完美的俊脸此时此刻在她眼前模糊虚化，如雨后的彩虹，绚丽又遥不可及。当四目交投的一刻，侵占、撕磨、凄怨、纠缠……复杂的感情交织不可分，夜色将一切胶着。心跳交错的瞬间，不由自主的灵魂，这刻，无法自拔。满载爱意的眉眼，倾心如昔的笑容，维系过去、现在以及将来。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感觉是如此浓烈，像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林绽放在苍茫的天幕下，浓重如血的色彩即便使人窒息却甘愿为之疯狂、堕落。
２
“咳咳……”有人咳嗽。
“嗯哼……”有人清喉咙。
“哈揪……”有人打喷嚏。
到底周围埋伏了多少人？
莫灏宇皱眉，正待发问，就听一阵细碎声响起，然后绿鹤童笑嘻嘻钻了出来，后脑勺还插着两片树叶：“啊呀，虹小熠，我们又见面啦！”
紧接着，“呼啦啦”几声传来，却是灵芝凭空闪现。但见他张大嘴巴就开始阴阳怪气：“噢，我尊贵的主人，你怎么钻到别人怀里面去啦？亏我一通好找！”
“老大？！”黑人如遭雷击，痛心疾首：“你、你刚才说什么？”
“大宇，你可担心死我们啦！”茂曳、林木宏双双跃出，“呼……还好你没事。”
“邪儿，快到绿长老这边来！”绿鹤童张开怀抱。
莫灏宇白眼，心想这帮家伙全都是些马后炮，紧要关头咋不见他们出现？不过，她有点头昏，由于刚才激动过度，加之体力消耗也不少，而且到现在为止，她连一颗米都还没粘到！虽然窝在别人怀里不太雅观，但是目前她还没有挪开的打算再说她也没有那个体力。因为她已经饿得四肢乏力兼双眼发黑！
“噢，尊贵的主人，你究竟还要躺多久呢？”灵芝翻出一对卫生球眼睛。
“老大！那小子是个女的！”黑人连忙打报告。
呼呼呼～～～～一阵风吹过。
非主流闭眼：“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何首乌，你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拜托！
灵芝气势如虹，大踏步地走向莫灏宇，并且在路过黑人时顺手将其一掌拍飞，然后鼓起圆眼就朝他主人发射冰柱：“噢，尊贵的主人，我看你还是下来吧！”作势便要去老鹰抓小鸡。
“我来我来！”绿鹤童赶紧冲上前，率先夺走小鸡，接着立马对准灵芝迅速甩出飞刀牌杀人眼神：“我的邪儿怎能随便让你抱？！”
“喂，等等！”灵芝大大不爽，黑如点漆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恐怖，“你真是绿鹤童吗？你怎么长成这样了啊？难怪刚才我没认出你来哟！好神奇哦……你居然没死呀！你怎么会没死呢？你应该死了才对唷！啊啊，这林大宇……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恶贯满盈的小魔吧？”那语气语调说得既千回百转又跌宕起伏，不去唱戏简直可惜了。
“林兄，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白痴处理了。”绿鹤童被灵芝惹得心烦，“我要带邪儿离开。”
“绿毛，不准对我老大无礼！”
“咳咳…何首乌，那绿毛好歹也是魔道大长老……”
“哪个再敢说我绿兄半句坏话，老子绝对喊我老婆毒死他！”
……
莫灏宇总算见识到：帅哥吵嘴不比泼妇骂街好看多少，完全就是半斤八两、大哥不说二哥！
出发前，莫灏宇本想打个招呼再离开，却被绿鹤童强行运走。但见他比划出一组怪异手势，压低嗓子咕噜了两句以后，她便飞在了天上，真是好快的速度！
在迅速后退的视野中，莫灏宇忍不住回头，正好撞进虹熠火辣辣的直投而来的灼热视线，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她看到那火红长发的绝美男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优雅俊逸的身影极尽了世间的红尘。当他逐渐消失在夜色尽头时，莫灏宇突然悲痛不能自抑，巨大的哀伤刺穿心脏。泪水腾的一下溢满了眼眶，随即泉水般涌出。掩面，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也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难受得钻心！
绿鹤童专心地注视前路，却在莫灏宇哭的瞬间迟疑了下，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腾云驾雾”起来。
凛冽的风呼啸在耳边，莫灏宇麻木地拭掉残留的泪渍。她目无焦点，眼神空洞，因为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里仅存的画面，全是那人或近或远的寂寥身影。莫灏宇那一颗死水般万年波澜不兴的心，已经乱作一团。而她那根快要锈掉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于是麻麻痒痒、软软绵绵，她也形容不出这是怎样一种具体的感觉。
当然，这是她至今为止最奇异的感受，不能说的。
“到了。”绿鹤童放下莫灏宇，神色间不复往日那种嘻哈，带着少有的凝重：“绿长老以为带你回来是好事，但绿老大错特错了。邪儿你并不适合这里的打杀争夺，你有权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现在，带着这柄剑，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莫灏宇皱眉。
“小宇宇，魔道的事绿老来处理就好，只是不能陪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绿老一有空，就过来看你。”绿鹤童柔声道。
“不，我还不想走。”莫灏宇把头摇晃得像个拨浪鼓。
“是因为他么？”绿鹤童低头，薄唇微抿。
“谁？”莫灏宇装傻。
“虹熠。”绿鹤童叹气，“你以为绿老没发现吗？邪儿，刚才你哭了。”
“我、我……”莫邪宇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真的。我只是，只是……”
“哎——”绿鹤童无可奈何，沉重摇头，“想不到邪儿即使忘记了过去，心里却始终有他，这究竟造的是什么孽啊？！”
“我不懂你意思。”
“绿老本想瞒你，但现在看来，你迟早会想起关于他的一切。当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非常喜欢他了。”绿鹤童伸手将莫灏宇揽入怀中，有些不舍，“你从小就爱跟着他到处乱跑，绿老以为他只把你当小朋友，但我万万没料到，他后来居然真的…哎！天意弄人啊…邪儿，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明白吗？你父母就因为这样，才落得那般悲惨结局，绿长老不愿你走他们的老路。邪儿，听绿老的话，趁现在你还来得及，不要再陷进去了。”
“可是……”莫灏宇挣扎，“可是说不定，我、我已经陷进去了……”
“原谅绿老，我这是为你好。”绿鹤童神色一冷，“绿老必须让你离开！”
“不！”
“对不起邪儿，我不想你再有任何危险……”
“绿长老不要……”莫灏宇被抛入界门，“求你了，我不想走！”
绿鹤童转身，准备离开。
“我会恨你的！”莫灏宇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绿鹤童停下脚步，背对莫灏宇，“那就恨吧！”说完，更是大步离去。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你！”莫灏宇气得跳脚，对着绿鹤童消失的方向大吼大叫，“啊啊啊，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随着迅速变化的画面以及渐强渐猛的旋转气流，莫灏宇停止了挣扎，失去了意识，被卷入进时空无情的隧道。
３
“虹小熠，谢谢。”绿鹤童苦着一张扑克牌脸。
“你，送她回去了？”虹熠眼神有些黯淡。
“那里最安全。”绿鹤童幽幽道：“不仅他们找不到，你也找不到。”
“绿魔，这十年来，她和你都在那边，是么？”虹熠不悦，“不过她过得很艰难，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对不起小宇宇，说实话，在那边的那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几乎就没一天神智清醒过……”绿鹤童眼帘微垂。
虹熠不语，静静看向绿鹤童。
沉默持续不知多久后，他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很平静：“绿魔，你说对了，忘记我对她而言，的确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这些年她过得辛苦，但她坚强了许多，心里也没那么多仇恨了。她本就该这样单纯生活……”
“虹小熠……”绿鹤童欲言又止。
“我放手。”虹熠缓缓道。
绿鹤童不说话，心想虹小熠你话说得坚决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瞧那眼神，简直就是世界末日要到了。重重叹口气，绿鹤童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
“苹果，你快把门给我打开！”莫灏宇使劲拍门，“喂，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撞了！”
“我说这位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请你不要在这儿大吵大闹。”物管在一旁好言相劝。
“苹果开门！莫灏宇充耳不闻。
“这位小姐，你都敲了将近一个钟头的门了……”物管皱眉。
“老莫！”苹果从电梯里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林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物管如释重负。
林平儿白了披头散发的莫灏宇一眼：“你看你那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苹果，你得帮我！”
“喂，说话小声点！”
“你声音比我更大！”
“啊啊，进去再说！”
砰——一道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差点振飞始终被无视的物管同志。
“现在的漂亮女孩怎么都疯疯癫癫的？”物管无奈摇头，“可惜可惜……”
“我帮不了你，老莫。”林平儿叹气，“钥匙在林老头子手上，实际上，我也是变相被他绑在凡界的。”
“……”莫灏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表情千变万化，从最初的渴望到失望，而现在，她明显已经绝望了。
“你也不要沮丧，我们再想想办法。”林平儿安慰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莫灏宇失神，“你有第三把钥匙？”
“谁说没有。”一个极其好听的声音蓦地响起。
“啊？”莫灏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查少主！”林平儿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就是莫灏宇？哈，很普通嘛！”仍然是优雅又悦耳的声音，犹如山林清泉，不过说出的话却不太入耳。
莫灏宇闻声望去，看见一个瘦削高挑的短发女子，着装前卫时尚，可惜浓烈的烟熏妆模糊了她的长相，但从她挺直的鼻梁和略带笑意的薄唇来看，这叫小查什么的，定是长得人模狗样了。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林平儿清清嗓子，“老莫，这是越滟堇，灵道的小查少主。”
“你好。”莫灏宇很有礼貌地准备去跟人握手。
“嘻嘻！”越滟堇却一拍对方肩膀，“莫皓宇咱们先说好了，要我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莫灏宇尴尬地把已经伸出的右手缩回去，“只要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你就先欠着吧。”越滟堇偏头咧嘴笑。
“……”莫灏宇只有默认，心想灵王不愧是灵王，生个女儿也跟他一样行为古怪。
“老莫你不要担心，小查少主不会提什么苛刻的条件啦，你两次脱险都有她的功劳哦，上次幸亏少主帮忙我们才能及时赶回玄……”
“哎呀不说这个了，小林子你真多嘴！”越滟堇打断林平儿，笑嘻嘻看向莫灏宇，“这样吧，咱们先去你以前跳舞的那叫什么花都的地方玩玩？我老早就想去啦，今天正好！”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