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Forlorn Hope（孤注一掷）》Jadeite

30、往昔记忆 天狼星又湿

　　天狼星又湿又冷，筋疲力尽。那块可恶的石头让他变得比在阿兹卡班那会儿还要抓狂了！寻找线索好几个月了，他还是觉得没靠近那该死的东西哪怕一步。他问过的每个人都深信先知在他或者她所说的地方……墨西哥，亚细亚，中国，法国，美国，澳大利亚……而现在他又在去芬兰的路上，他的屁股都快被冻掉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真觉得他再也见不着哈利了！他得到的最后一次联络里说，他正在找的那块石头在群山之巅，石头的所有者住在靠近山顶的一幢小别墅里。芬兰！为什么那“东方之盲先知”他妈见鬼的在芬兰？话虽如此，把情况弄清楚毕竟还是比坐视不理要好得多……而且哈利到现在仍然没有消息。天狼星曾尽力呆在远离巫师世界的地方，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说法对他并不适用。没有消息让他像得了坏消息一样忧心忡忡：甚至更糟！哦，只要他能找到那块该死的石头，看到哈利是安全的——听说正用他的火弩箭玩连环旋转呢，就像詹姆斯过去做的那样……他难道不是在炫耀卖弄吗？没完没了地想方设法引起所有人的瞩目……特别是莉莉……他们难道不会为他们的小男孩而骄傲吗？有谁不为他骄傲？哈利就是一件珍宝，一眼给人们带来无尽勇气和决心的源泉，天狼星从没见过在这方面比他做得更好的人。他讨厌去想象他的教子成为任何事物的毁灭者、成为注定消灭魔鬼伏地魔的男孩这样的场景，但他同时知道那是哈利的命运。然后……然后他和天狼星将一起生活在某个远离白痴魔法部喧嚣的地方，他们将有一个真正的家。而眼下，他必须找到那块该死的石头！

　　西弗勒斯脸色铁青地在屋里踱来踱去，两眼片刻不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男孩。他太阳穴上的血管正恼人地跳个不停，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刚被赶进围栏的暴怒的公牛。

　　“你有可能会被干掉的！”他厉声说，“梅林在上！你们两个想过吗？你们想过吗？”

　　他们俩都站得直挺挺的，竭力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颤抖，不过西弗勒斯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们这些细微的动作。他也料到了贺雷修斯会拿自己的命冒险，因为格兰芬多的影响还留在他体内，可是德拉科呢？难道卢修斯还没把马尔福家“个人高于一切”的训条灌输给他的继承人？

　　“你有可能会被干掉的！”他对金发男孩吼道，“而你，”他转身继续说，“你有可能会把他干掉！”

　　这是个很大的打击：他意识到了。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贺雷修斯始终厌恶的，那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任何人受到伤害……更别说让朋友受到伤害。他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对罗纳德•韦斯莱的事保持缄默，不就是因为这个？

　　“假如你们再有什么瞒着我，我会叫你们都后悔遇上我！你们那斯莱特林自保的理性上哪儿去了？”他追问着，两眼都是怒火，“你们怎么敢让我瞧见你们像没脑子的格兰芬多一样行事！看看你们做的这事吧，Lea倒几乎就像个拉文克劳……可你呢，贺雷修斯？还有德拉科，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们到底把脑子放哪儿了！”

　　“我们不想让你担心。”

　　“哎呀！真是多谢了。”对这句几乎听不见的回答，西弗勒斯给予了毫不留情的嘲讽，“现在我非常乐意知道你们两个究竟得了什么毛病，还有为什么你们看起来一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的模样！”他的眼睛牢牢盯着贺雷修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毒液还没有完全正常工作？”

　　“你打算一直问到你弄清每件事为止，然后独力消灭汤姆•里德尔吗？”贺雷修斯小心地回答，声音绷得紧紧的。这没准是真的，刚瞧见贺雷修斯还未痊愈的伤口的那晚，西弗勒斯曾经很想那么干。尽管如此，他居然瞒着所有人来研究毒液，瞒着所有人试验它们，最后还把它们用在德拉科而不是别的人身上来确定他可以控制它们了……梅林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该告诉我。星期六伏地魔要召开一次集会，你也得参加，我不能冒险那时再发现些会叫我发火的事情……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到那时候我可能还能应付得来，可在现场才搞清的话那可就是个考验了……”

　　“我明白，先生，不过我不想……”

　　“出去，德拉科。”西弗勒斯厉声说。贺雷修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于是那男孩出去了。有时候，他们的关系着实叫西弗勒斯惊讶。他们现在显然是朋友，但仍然在心中牢记着对方的等级。不，西弗勒斯还没有蠢到认为德拉科的追随只是因为贺雷修斯是他的长官，那男孩是真的关心他。想象一下，一个马尔福竟然会关心别人……想想都叫人别扭……更别提马尔福所关心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从前被称作“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家伙。

　　西弗勒斯很快甩开这离谱的联想，他甚至没去问贺雷修斯有没有建好防护屏障……那孩子总是这么做的，他只是示意他坐下。

　　“你知道，如果不是确有了解的必要，我不会问的……”

　　“是的，实际上你给了我比旁人都要多的自由时间，爸爸，我知道，如果你已经从自己的渠道了解了情况，你是决不会问的。”

　　“如果我有自己的渠道，你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西弗勒斯随即评论道，“还有……什么都不知道会危及到我的间谍身份，危及到你……”

　　“我明白，可是，可是你不会喜欢这个的。”贺利斯一边回答，一边搓着自己的前臂，就像西弗勒斯常做的那样。这个动作马上引起了注意。没等他反应过来，西弗勒斯已经扑过去抢过贺雷修斯的胳膊，拉开上面的衣物……什么也没有。

　　“感谢梅林！”他刚松口气，却听见他儿子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

　　“我倒希望那东西在我胳膊上，这样事情就会容易多了……”

　　什么！西弗勒斯目瞪口呆，平常变化不大的眼睛瞪得跟餐盘一样大。

　　“他试过给我打上黑魔标记……你知道那该死的玩意儿是以死咒为基础的吗？”

　　西弗勒斯带着疑问扬起一边眉毛，他知道贺雷修斯或多或少明白这动作的意思是‘不’。

　　“而死咒本身其实是以钻心咒为基础的……只不过那疼痛太厉害了，通常你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就已经死了。他给你打上黑魔标记的时候你所感觉到的那种疼痛，如果把它放大，覆盖你的整个躯体，那么你就会感到某种近似死咒的疼痛了……如果你能撑得足够久去注意到它的话。”贺雷修斯深深吸了口气，攥紧椅子的扶手。“我的身体有免疫，它杀不了我……我能感觉到那种痛苦。黑魔标记杀伤皮肤上特定的区域，当区域内所有组织都坏死的时候疼痛就会停止，而那条把你和他联系在一起的镜像咒也同时就位。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的皮肤无法完全坏死……前三次他都主动停下了标记动作，所以我还能忍住不开口……第四次他没停下，以为多过一会儿可能会有效，我猜他是给我房间施了消音魔法……不过还是没用：我的身体在几天里就把它完全抵消了……”

　　几天！西弗勒斯现在真要宰了那个杂种了，更正一下：他希望那杂种昨天就死了，让他的间谍身份见鬼去吧！

　　“瞧，这就是为什么我没告诉你……”或许是看见了西弗勒斯脸上的愤慨表情，贺雷修斯评价道，“那以后他就发现了死咒是个绝妙的惩罚手段，因为我是感觉不到钻心咒的……他通常只在我不能跟上课程进度的时候用它……”

　　“课程？”

　　“他说，如果我要指挥他底下的所有武装，我就必须了解他们在这里不会教授的东西……其中一部分内容还不算太糟，另一些就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他仍然把你视为他队伍的指挥官吗？”西弗勒斯问道，对此贺雷修斯报以悲哀的笑容。

　　“我拿不准，不过他没法把我换掉，不可能真的做到。如果我死了，德拉科将会接管角蝰……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德雷（对德拉科的昵称）确实忠心耿耿，不输给任何一个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伏地魔也知道他只忠心于我。哪怕我公开抨击他，德拉科也会照做，说不定还要在他‘干掉伏地魔的若干理由’里加上‘复仇’这一条……也不算什么麻烦，我们俩都同意伏地魔是个蠢货，在追随伏地魔这事上他不比我更热心。”

　　西弗勒斯缓缓点头，承认他儿子的话确实没错。虽然他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法接受这一点，但德拉科确实忠于贺雷修斯：而且不光是出于同一战线的考虑。在相当短的时间里，男孩们之间就建立起了一条坚实的纽带……或许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经历吧。

　　“他把我留在那儿，想赢得我的忠诚，或者在失手以后恐吓我服从……还有，让我吐露我的秘密。”

　　“你说了吗？”

　　“说了一些。他知道我藏着些秘密，这种情况下还死不开口不是明智之举……我告诉他我的毒液有哪些：不管怎么说，他最后总能发现的。我告诉他我对火焰秀的贡献……那时候他意识到了德拉科实际上对谁忠心：因为我的要求，德拉科对他撒谎了……”

　　“火焰秀？”

　　“以后问德拉科吧，他看得更清楚……我晕过去了一小会儿……还是先说伏地魔吧：趁我伟大的格兰芬多式的勇气还没耗尽……”贺雷修斯绕过了这个问题，声音里的紧张越来越明显，“我没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关于你，哈利•波特，或者别的什么内容……”

　　“他教了你什么？”

　　“嗯，有元素控制……那确实相当便利，还有一堆黑魔法咒语：大部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或者听到。还有用斯莱特林短剑施展的剑术：他说我就可以用它们，因为我是α，我必须承认，他对此非常高兴……我觉得，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可恶的创始人们的武器总是会被我吸引……虽然我得承认，它们是相当精巧。总之，还有什么来着……某种人体气场分析，他说这对于在人群里找到麻瓜种非常方便——可以完全排除周围的纯血种……还有另外一些魔咒，一些超前的变形术，说不定能提高我的O.W.L.成绩……倒不是说我喜欢这样学到它们。他还试过向我展示某种招魂术……你知道了会高兴的，这个我做不来，哪怕我想做也做不来。”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一切不提，这算得上是到目前为止最邪恶的事了。

　　“我完全没打算去做，或许他也教不了……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即使那样的痛苦仿佛地狱煎熬……”

　　西弗勒斯注意到贺雷修斯正用手指拨弄着他的魔杖，买魔杖那天的情形在脑海中清晰得如在昨日。当魔杖选中贺利斯的时候，他和奥利凡德一样大吃一惊……他以前还从没听过用‘凤凰心弦’做的杖心……实际上，奥利凡德看上去对卖掉它犹豫不决，西弗勒斯不得不付了平常双倍的价钱。不过它确实是件艺术品，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长，用打磨光滑的黑檀木制成，手柄处雕刻着精美的纹线。这是根成年人用的魔杖，有着魔法力量超强的杖心……大概是西弗勒斯迄今所知的七根最强的魔杖之一。用它施展强大的魔法和精密的咒语都堪称完美。谢天谢地，它太纯粹无暇了，看起来一点都不适合用于那些邪恶肮脏的法术，比如招魂术。说到这个……

　　“我确信奥利凡德说过，没有哪种黑魔法能由这根魔杖施放……”西弗勒斯提醒他。

　　“是这样。”回答得直截了当，“是无杖魔法。那些我‘忘了’提起的天赋之一……我大部分被他逮住的情况都可以归到元素力量上……一点儿风，一点儿水或者火……”贺雷修斯低头看着那根漂亮的木制品，“这根魔杖厌恶他……我想是因为他太邪恶了。他要是想用它，多半会在施法过程中把自己给咒了……可惜他没有，不然他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就可以给我们大家省下一个大麻烦……”男孩现在的口吻是轻松的，不过西弗勒斯还是看出了一丝战栗……接连两次的话就不是偶然了，一定有问题。西弗勒斯明白，他必须快点结束了，他并不想把贺利斯推得太远。

　　Lea用手指拨弄着贺利斯圣诞节送她的那个银狮子头链坠……它闪闪发亮的翡翠眼有种凉凉的触感。她拿到它的时候哭了，那时候贺雷修斯还在伏地魔手里，下落不明……金妮在假期结束回校以后看到它，尽情取笑了她一通，说那是‘斯内普宠物猫铭牌’，因为她看到链坠的背面刻着：斯莱特林的小母狮

　　不过Lea还是喜爱它，她更多的把它视为一个高贵头衔，而不是一个所有权标记。这很甜蜜，而且贺利斯不会是那个意思，特别是在几天前他如此不顾一切地为她冒了生命危险之后，她就接受了它……对她来说，它表现了他的热诚、他的高贵，还有她在他的世界里占据的特殊位置……毋宁说，是在他的心里。

　　“你还好吧，Lea？”

　　“是的，你看见贺利斯了吗？教授的盘问结束了吗？”

　　“针对我的那部分结束了……贺利斯还在那儿，我刚出来他就把屏障建起来了……”

　　她点点头，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

　　“你看上去忧心忡忡。”她迅速地指出。

　　“这周六有一次集会……我猜，我终究是会弄清楚他是不是已经把他制服了的。”德拉科沮丧地回答。

　　“别这么说！”

　　“他在那里呆了两周，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

　　“如果伏地魔赢了，他应该会对他进行治疗，而不是把他打得半死！”

　　“我们会弄清的，Lea，我真心希望你是对的。”

　　“我也是……食死徒们会去吗？”

　　德拉科点头。

　　“很好。至少能有教授在他身边……”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件好事，Lea，他说不定只会做出蠢事来。”

　　“至少他不会让贺利斯受伤。”她气鼓鼓地说。

　　“可他或许会被干掉。那样会让贺利斯很伤心。”

　　“他不会的，你没注意到他最近有多谨慎吗？他太爱贺利斯了，不会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会小心的。”

　　“为什么我们又这么干了？”

　　“呃……要听真实原因？”

　　“真话显然好得多……”贺利斯点头说。

　　“你爸爸要我缠着你，让你今晚之前一直有事得忙。”德拉科不大自在地说，同时看到对方正翻着白眼。

　　“我想我明白了……他还告诉你只能让我用学校的扫帚，是吧？”

　　金发男孩点点头。

　　“我猜他又要对我进行充分训练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麻烦……”

　　德拉科默默注视着他走向扫帚棚屋。

　　“他指定型号了吗？”

　　“没有……”

　　“他通常坚持要我用最差的……嗯，不能说这没有帮助……他以为我没看出他是在训练我……他希望我加入球队，一旦我……”贺利斯打断自己的话，脸上现出深思的神情，“一旦我完全接受了我的新身份。”

　　“难道你还没有吗？”德拉科迷惑不解地问。

　　“不，我完全接受了。但是在魁地奇上要困难一些，这上头有太多的回忆了……”

　　“你过去在你原来学校的校队打球？”

　　贺利斯点头。

　　“你不会再和他们较量了，你知道的。你打什么位置？”

　　“找球手，而且，我会和他们比赛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会……格兰芬多球队很容易让我想起我过去待的球队，没有罗恩•韦斯莱的话就像极了……”

　　“那里分学院吗？”

　　“不。确实没有……不过还是有不同的团体：有七个。实际上，我所在的那个和格兰芬多非常像。”

　　德拉科毫不惊讶，真的。贺利斯说的时候显得吞吞吐吐，但德拉科有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穿着格兰芬多红色球衣的样子……这想法里所隐含的意味常让他战起一阵寒意。

　　“你会加入斯莱特林球队吗？”他问。

　　“有可能……不过今年不会。”贺利斯回答。

　　“我猜，你很厉害？”

　　贺利斯露出邪邪的笑容。

　　“你能赢过波特吗？”

　　那个笑扯得更开了。

　　“让我瞧瞧吧。”

　　“非常乐意……”

　　德拉科立刻为教授想到了这一点而感到高兴……贺利斯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苦恼，只为飞行而热血沸腾。德拉科也一样。毋庸置疑，明天集会上的麻烦仍需要他们来解决，但此时此刻他们可以假装自己还像一年级时那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至少，这是他们黑暗纷杂的生活中宝贵的片刻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