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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未说出的真相 “现在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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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们很快就得开始上课了,你知道的……”
“不。还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谈谈……”
“比如?”
“你的举止。”
“什么意思?”
“对一个IQ比格兰芬多的所有男性总合还要高得多的人来说,你理解得实在是太慢了,Lea……”
“在事情和贺利斯有关的时候?”
德拉科原以为会得到一个犹豫得多的回应,而不是像这样正中靶心……可毕竟,这是Lea。
“唔,是的……”他点头,在她的注视下有种傻乎乎的感觉。
“你居然以为我会喜欢他那种荒谬的掩饰?”
“你过去确实表现得像那个样子!”他为自己辩护道。
“说老实话!没人能像贺利斯看上去那样,转变得那么迅速。一个曾经和神秘人待了两周后的第二天也只是表现出常态的人,不会几乎一周都沉默不语的,德拉科……他只是在学生们面前装装样子。那就是为什么他在破晓前就起身活动。”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点点头。
“那么你总扮演傻瓜角色究竟是为了什么?”
“坐下。”
他照办了,有意不去理睬那命令似的口吻。德拉科非常清楚,即使不给她的听众弄个舒服姿势的机会,她的解释也能拖得比有记录的阻挠议事还长。他心里可不想几个小时地靠在墙上,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可能不想听这个,但贺利斯和哈利有大量的相似之处。”她顿了顿,也许是在等着他的反驳。不过他安静地待在那里,脸上牢牢地挂着一副毫无感情的面具。“他们也有很多不同的方面,可还是很像……就像双胞胎,在出生以后被分开了。”
“一善一恶?都想消灭对方?”德拉科冷笑着反问。
“天哪,不!”她当即叫道,看上去被这个暗示伤着了,“此外,斯莱特林们不是该相互照顾的吗?”
她会顺着这个话题走多远?他边点头边扬起一边眉毛。
“你很清楚……哦,也许不清楚……呃……哈利本该被分到斯莱特林。”
“他什么?”德拉科几乎是大声嚷嚷了,一想到那个好好先生穿着斯莱特林的绿色,他差点噎住。
“他反抗了那顶帽子……总之,让我们直奔主题。我想要说的就是,他们两个常常有类似的行为……有时我在贺雷修斯身上看见了哈利的影子……他努力保护每一个人的那种方式,他的无私,他的眼睛……哈利总是假装他没事,假装没什么事让他烦心……他甚至连一些小事都会掩饰。我想他由此获得了练习,这样他就能够藏住那些大事……那些包括神秘人和其党羽的大事。”
所以波特也不单单是个没脑子的弱智?
“他觉得,自己如果表现出软弱就会让全世界失望,‘巫师世界的希望之星’不能有人类的情感弱点——对吗?贺利斯在做的是同样的事……为了保护我们,我猜,或者教授……”
德拉科点点头,他清楚当事情关系到他父亲的时候,贺利斯曾怎样极力进行保护,那架势仿佛只要他一放松警惕傲罗们就会把他干掉似的。
“或者是为了保证斯莱特林和角蝰们团结一致,如果他们开始质疑他的领导能力,那对他可没好处……”
“不。”德拉科语气坚决地插话,“即使他命令我们自相残杀,角蝰们也不能违背他。我们都曾发誓永远追随他。”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她坚持道,藏起震惊之情的同时,她的嗓音也逐渐恢复,“我知道他正打算干什么……如果他认为这不起作用,他就会完全把我们屏蔽掉,变得更加糟糕。现在我们所能采取的最佳措施就是装作我们没看出他在掩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伟大的演员。他的表演比我过去见过的都要好得多,所以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任何拙劣之处,除了真正和他关系亲近的人。目前,是教授和我们担当了这个身份。如果我们告诉他了,他可能不顾死活地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那样他就很难回到他过去的状态了……最好还是让他觉得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从门边传来一个声音,听上去远算不上开心。
他身上湿透了,又脏又累。更重要的是,他对那项使命失去信心了,他在生那个白痴的气——他曾认为那人真的知道他该上哪儿去,他更是在生他自己的气——他居然相信了那人,他也很为哈利担心。倒不是他期盼一大堆猫头鹰或别的什么出现,男孩在学年里不会太经常给他写信……而且,自夏末以来也没有什么让他担心的事。当然,有邓布利多分派的那些活计,他实际上也没法子为别的事太过操心,他更不会把事情归咎于哪只猫头鹰迷路了……他被派遣执行的这一项沙里淘金的任务,把他从一个洲丢到另一个洲……独自幻影移形简直让他头疼!总之,他希望自己能确定哈利安好,能确定神秘人没有再一次……试图杀了他。
“只要找到那块石头就行。”他咕哝着,重新调整了一下背包上的扣带。校长已经答应,他一从邓布利多的某个“老熟人”那里拿到石头就可回来,此人的名字绝对不能提起。他甚至不清楚此人是男是女,从给他的少得可怜的信息里,他也只知道通过搜寻‘东方之盲先知’可以找到此人。
至少,他已经发现他俊朗的容貌还没有完全在阿兹卡班消磨掉……他真正需要的只是好好刮刮脸、理理发,穿身漂亮衣服,还有吃几顿饱餐。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真的把这个英俊的蓝眼睛陌生人和那个声名狼藉的逃犯联系到一起。哈利也会惊讶的!哦,只要他现在能见见他……天狼星一边微笑一边想象着教子脸上的惊喜……就像詹姆斯一样,像他当选魁地奇球队队长时的神情,或者他们被天狼星邀请到父亲在阿尔卑斯的小屋度过一周时的神情……他一拿到那石头就能见哈利了……无需遮掩,面对面的,相互拥抱。邓布利多已经答应给他一个礼拜,但天狼星大可以用小狗那样的无辜眼神拖到三周……六周,如果哈利也加入的话……哦,只要找到那块该死的石头!
“别那么做了!”Lea叫道,“你差点把我吓得心脏病!”
“你们知道什么了?”他语调奇异地重复,“说吧。”
他的手有点儿颤抖,带着愤怒或者恐惧,眼里火光闪烁,仿佛下面就是炽烧的地狱。
“我们……我们知道你的情况没有你假装的那么顺利,贺利斯,我们很担心。”听到Lea的解释,贺利斯稍稍放松下来,无形中也告诉德拉科他还藏着其他秘密,“我不想再失去你。”赫敏呼唤着,移过去想拥抱贺利斯。
“别碰我!”他突然大喊道,这让德拉科跳了起来,而Lea的动作停在了半途,几乎失声痛哭。但贺利斯迅速纠正了自己,“我不是在发火,Lea,总之不是冲你来的。”
“那么为什么——”
“我身上有伤。”他一丝不苟地声明,德拉科表情古怪地扬起了一边眉毛……
我不是已经把每个地方都治好了吗?
“什么伤?”他当即问道,同时打量着贺利斯身上是不是有一瘸一拐或者……别的什么的迹象。
“好吧,我走了……”Lea说,她感觉到了贺利斯明白无误地示意她走开的瞪视,“我有……有课得上……”她低声咕哝。
“行了,能说了?”看到她走出听力范围后,德拉科问。
作为回答,贺利斯挽起袖子,露出他结实匀称的胳膊。在同伏地魔待在一起的时间里,他添了不少肌肉,不过德拉科倒也不会盼着进行一次类似的测验……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对,哥们……”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什么搞的鬼!”
“是隐藏咒。”贺利斯淡淡地解释,混淆了德拉科的疑问中的含义。
“有多久了?”
“在你给我治疗的两天之后。”
“什么!为什么你不……为什么……谁干的?”
“伏地魔。”德拉科一听顿时脸色苍白。
“求求你,告诉我那个心理变态进不了霍格沃茨……”
“他是进不来。”
感谢梅林!
“不过当我……‘由他关照’的时候,”贺利斯继续说,“我有时会用毒液给自己治疗,所以他直接瞄准制造它们的区域,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在我们背部下方,正好是肾的下面。总之,他不知怎么使它们活跃起来了……我对它们的控制变得更敏感,再也搞不清哪个是哪个。”
“持久性的?”德拉科虚弱地问,那一刻,他震惊得问不出什么更聪明的问题。
“我想不是……我现在开始感觉到其中差异了,但这还像用一只冻僵的手尝试触摸东西一样。”
“可这个是什么造成的?”德拉科边问边指向那些几乎数不清的斑块,它们在他的手臂上到处都是,看上去就像腐坏的瘀伤。他唯一见过的类似的东西就是他父亲的黑魔标记。
“我对死咒免疫,因为它是我的几种毒液之一。”
德拉科点点头。
“但免疫的只是它的首要功能。”
现在德拉科的视线离开了那些痂块,望向贺利斯。“死咒的设计目的是杀戮。我对它的这方面的功能免疫。它仍然如地狱煎熬般痛苦。我认为它类似于钻心咒,只是疼痛不是从零点开始增长,而是直接烧到能量最高点……钻心咒中,疼痛逐步而非爆炸性的增长,使身体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调节——几乎是这样。它速度很快,你很难感觉到它增长的过程,但那一瞬间使得一切大不相同。死咒就是在人体上加诸超过其承受极限的疼痛来杀死那个人的。之所以没有人在死亡时感觉到它,是因为它在大脑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前就把人杀死了……除了我以外。”
“那些是怎么回事?……”准确点应该说,那些是什么,“那些……呃……斑块?”
贺利斯叹了口气,眼里是饱受折磨的神情。
“想知道为什么黑魔标记会永久保留吗?”贺利斯悲哀地问,“或者为什么它会他妈的如此痛苦?”然后他笑了。那不是混杂讥讽的强笑,而是一个阴森冷酷的微笑,几乎就像三年级时布莱克在所有通缉令上夸示的那个笑……透着沧桑。“它是基于死咒的,被集中杀伤一个特定区域内的某些组织。一道镜像咒保证了新生的皮肤仍会被杀死……镜像咒是和伏地魔关联的,让他可以随意在他的追随者们身上施加痛苦……如果他暂时不激活它,它就会转入休眠状态,一段时间以后标记就看不见了。”
“但并不是真正消除……”德拉科终于说,贺利斯点点头。“是他告诉你这个的,还是——”
“有几次……他想给我打上标记。”贺利斯不等德拉科问完便回答道,他摩挲着胳膊,“每次都会持续一天时间,最长的是两天……我的身体用毒液把它抵消了,真是巧妙的小把戏,有一次我终于认识到发生了什么……我猜他还是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给了我们强大的自我保护的本能……”
贺利斯放声大笑,一个很容易就会被当成哭喊的大笑。这不是欢快的笑,而是一种本能的自卫,掠过耳旁的笑声让德拉科心惊肉跳。贺利斯似乎在强作笑颜,那支撑着他不会整个人垮掉。“你所说的这些‘斑块’,是我乱成一团的毒液造成的……我的身体在试图治疗自己的努力中,正射出致命的毒液。”
“我能帮忙吗?”大概是德拉科能想起的唯一恰当反应。对这种情况还能指望他说些什么?‘哎唷’还是‘那真糟,哥们’?
“你或许可以……我知道怎么解除它们,但我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毒液来进行尝试。”
“怎么做?”
“那确实挺奇特的,结合治疗毒液和清醒毒液。那不能使死者复苏,但确实能消除镜像咒,治愈被标记的皮肤。”
“一比一比例?”
“三比一……你需要比清醒剂多得多的治疗剂。我只希望我不会对你的清醒毒液免疫。”
“我只希望,在我做这个的时候,你不会不留神释放出你的阿瓦达索命毒液来……”德拉科回嘴说。
“我不会漏一丁点出来的,我保证。”
“说实话,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德拉科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不相信他仅仅是想折磨你。”
“实际上,他不是那么想的……他认为他能赢得我的忠诚,他需要我的忠诚。当假装和蔼可亲似乎不起作用的时候,他转而使用……其他手段。你知道吗?从我们去见他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我是α。我可真是个傻瓜……”
“他想强迫你顺从?”
“更准确地说,是恐吓我顺从……”
“那起作用了吗?”
“……”
“贺利斯?”
“标记消退的时候他变得脸色铁青,一遍又一遍地企图把它附上去……有几次我以为他会杀了我,有时我甚至希望他这么做了……”
“三比一比例,对吗?”德拉科打断他,尽可能迅速地岔开话题,在心里诅咒着自己。贺利斯正在Lea曾待过的座位上颤抖着,双臂抱膝。
“是的。你必须把它们混合起来,不然它就不会起作用……从我的胳膊开始;它们伤得没那么厉害。”
“明白了。”
“坐下来听好……到目前为止,我一直保持沉默,可是梅林在上,如今我要知道答案!”
“我现在要处理的问题够多的了,金妮……你能不能好好——”
“不。我再也不会对这事不闻不问了。我简直无法相信你甚至都不关心他在哪儿……即使他失踪前你对他也不甚关心。还有,你似乎也不担心哈利……或许他也是一个伪装的恶棍?”
“你怎么敢把他和你哥哥作比较!”她几乎尖叫起来,“曾经认识你哥哥是我的遗憾!”
“你怎么能这么说?罗恩圣诞节前就失踪了……他是你的朋友,赫敏!”
“你什么都不明白!”
“那么就启发我吧,什么都明白的人!”
“我不能。”
“为什么?因为小金妮应该一辈子当个傻瓜?因为我太脆弱?朋友!我能和你一样应对变故,你知道!”
“冷静点!……我真希望我不知道。”
“你……你知道他在哪儿,不是吗?你知道而且不会告诉任何人?”
“走吧,金妮。”
“不!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我会让你说的!”
“怎么让?你以为你能施夺魂咒吗?”
“如果那就是你想起的头一件事,那么你真的和斯莱特林们待得太久了!”
“有备无患。”
“什么意思?”
“我已经两次受恶咒攻击了……一次是在上课的时候,还有一次是被一个我曾以为是朋友的人……我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
“你把我和斯内普进行比较?”金妮义愤填膺地问,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贺利斯不会那么做……他能做到,但他没必要那么做。”
“那么是谁?”
“罗恩。”
“你在撒谎。”
“好吧,如果你觉得是我在撒谎,我不会和你争辩。我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和你争,我还有其他数不清的事情要烦心的。”
“你在撒谎吗?”
“这由你来判断。实际上,我现在已经迟到了……”
随后,她走开了,暗自希望她所做的是正确的。Lea没法向她隐瞒真相,不过金妮不相信她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是觉得高兴,金妮还小。没有人该遭受发现他们所爱的人是个食死徒的痛苦……特别是在年纪还这么小的时候。他们发现得够早的了,或许太早了,而有时候,早在证实之前,怀疑本身造成的冲击就已经到来。
原注:
阻挠议事(filibuster),是一种在美国国会中使用的策略,由一个人无休止地逐字逐句谈论一项议案(这是一种拖延时间的手法)。头三个小时,他/她肯定会谈论议案的事,之后他/她就可以谈论任何他/她非常想说的东西。最长的一次持续时间超过了24小时……